第 103 章節
了搖頭,“我自己的良心上也說不過去。”
“為了我們的國家,怎麽做都是應該的,農先生聽說了嗎?孫中山先生就要回國了!”蘇绮羅微笑着說道,“等我安全地護送完他,就該離開這裏了。”
“離開這裏?”農勁荪不解地看着她,“你要去哪裏?”
“找個世外桃源,隐居起來,我與人有約了,下半生都不再是自己的了。”蘇绮羅安恬地笑着,絕色芳華,“我只願以我此生剩下的兩年發揮到最大的力量,為這個國家,再盡我最後一份力。”
與虎謀皮
“霍師傅,最近身體好些了嗎?”蘇绮羅算着差不多明天就是他和日本空手道的大師比試的時候了,也不知道他身體恢複的怎麽辦,他平素裏為人不動聲色,極是沉得住氣,聽農先生說,就算身體再怎麽不适,若是他存心掩飾,除了郎中,再沒有人可以看出什麽端倪。
“很好,你的湯羹極是有用,最近的咳嗽明顯少了很多,不必為我再擔心。”霍元甲微微笑了笑,面色安寧祥和。
為了讓他接受自己的一片好心,那梨湯可是加了不少的藥材,為了讓他不覺察出藥味,她和程老可是費了好大的心血,看他臉色确實有了好轉,蘇绮羅也放心了不少,該出門去管自己的手下要新近的藥材了,這霍家,也該囤些藥材,跌打藥油以備不時之需的了。
向霍元甲恭敬地行了一禮,“霍師傅,我出門去了,中午便不回來吃飯了。”說罷便轉身出了門,寬大的袖子裏落下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面盡是些秀麗的小字,霍元甲心懷坦蕩,從不私自看別人的文書,只是她走的太快,一轉眼功夫就出了中廳,霍元甲想着先讓下人收起來,待會兒再交給她也不遲,卻被這小紙條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吸引住了。
這是一張藥方,上面有三個按照時間段劃分的處方,層層遞進,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心思,一個是寫着,“當歸克川芍十克桃仁工。克紅花十克,炒權殼十克,柴胡六克,赤芍十五克,生地十克,桔梗六克,牛膝一克,甘草六克煎服,每日一劑”幹草是用朱砂色添上的,旁邊還有小字批注,“可以去苦。”
下面則寫着第二個方子,“二診:服上藥五劑後,頭疼大減,講話較前清楚,胸不任物之症消:失,已能安穩睡眠,但仍飲水進食嗆咳,改用會厭逐疲湯:桃仁十五克,紅花十五克,甘草十克桔梗一克,生地十二克,當歸六克,玄參六克,柴胡三克,積員六克,赤芍一克。水煎溫服,每日一劑。”後面依舊是細心的用朱砂批注,“用完一診的藥後,霍大俠的身體有明顯好轉,此法可用。”
反面寫着最後一個藥方,也許不應該被稱之為藥方,應當說是提醒,“三診:服上藥六劑,谙症悉平。囑之繼服三七半月,以鞏固療效。”
“好細心的孩子。”旁邊農勁荪接過藥方細細收好,“既然她有這一片心意,你便裝作不知,好好服藥,莫要辜負了孩子的一片好心,這個紙條就當作是我撿到的好了。”
霍元甲點點頭,心中一片慨嘆,這素未謀面的孩子對自己,對霍家,對武術可謂是盡心盡力,他沒有理由拒絕她的一片好心,“俊卿,你的迷蹤拳研究的怎麽樣了?迷蹤步呢?”明日就要去比試了,他很是為他擔憂啊,“不要擔心。”霍元甲笑得淡定,看農勁荪還是焦慮,為了安慰他,緩緩說着這幾日自己研究的成果。
“古拳譜記載迷蹤拳說此拳根系山東兖州府,蔓延河北滄州城,岱岳孫通尋武師,投奔兖州學迷蹤,藝成尊師訪高友,大江南北走遍城,廣征博采藝大進,又入少林演武廳,三番五次再改進,爐火純青集大成,回鄉探師逢師妹,切磋武功動刀兵,誤傷師妹張玉蘭,愧對恩師無自容,外走他鄉傳武藝,最後定居滄州城,繼續收徒數百個,從此迷蹤滄州生。”
“恩?”農勁荪不知道他說這一段是什麽意思,只是皺眉不解地看着他,等他解釋。
“迷蹤拳是一個古老的拳種,它為達摩祖師所創,至今已有一千多年歷史。習練者高手輩出,宋朝周侗精于此藝,所傳弟子甚衆,抗金名将岳飛,《水浒》108将中的林沖、盧俊義、武松等均為周侗之徒。此拳傳至滄州,青縣為清朝乾隆中期,至今二百多年,其時山東兖州張先師的親傳弟子孫通練習迷蹤藝達到爐火純青。因誤傷其師妹犯下命案逃離山東來到滄州傳下迷蹤拳。”
“孫通!”農勁荪大呼,“那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和他有何關系?”
“不錯,正是我們前去滄州游歷時碰到的那人,便是迷蹤拳的傳人,我以霍家正宗的武功法訣和他交換,得了這一套迷蹤拳法,加之改進創新,變成了新的,更适合我們習武之人修習的套路。”霍元甲輕輕提了一口氣,将中廳內打了整整一套拳,拳法動作靈敏,自然柔順,剛柔相濟,神氣內藏,與其說是武術,倒不如說是藝術更為貼切。
“好,好!”院子的裏的弟子早已經被吸引而來,紛紛鼓掌叫好,“都散了去,明日要比試,你們要輸給日本人是不是?”早有大弟子一個個教訓放下手中要練的套路的弟子們,“做不到心靜,如何能成為一代大師,如何能武學大成?”
霍元甲欣賞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門生,“他倒是比我更加适合做個師傅。”
“可不是,你太過于宅心仁厚,對待自己的徒弟應當恩威并施,讓他們尊重你,才能有師長的威嚴。”農勁荪看着劉振聲,眼裏同樣是贊賞。
“我倒是覺得,練武得有個輕松的心情,不過是強身健體,犯不着弄得孩子們心中膽怯。”霍元甲笑着擺了擺手,“你不想聽聽迷蹤步了?”
“洗耳恭聽!”農勁荪連忙擺出虛心的摸樣,推了推自己的小圓眼鏡,“迷蹤步呢,和迷蹤拳相互輝映,相互配合,才能讓迷蹤拳發揮到最大的功效,剛剛,我已經演示過一遍了,你呀,只顧着看迷蹤拳,全然不看我的迷蹤步,自己慢慢回想去吧。”霍元甲大笑着進了屋,把個農勁荪氣得直咬牙。
“程老,我們研究出來的當真有效!他的病情已經在減緩了。”看着程老的面色也好了很多,蘇绮羅這才放寬了心,“那可不是,我的藥方可是有人求也求不來的。”
“可是,卻沒辦法醫治自己。”蘇绮羅促狹地加了一句,果然程老面色一下子紅了起來,“這,這醫者不自醫,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罷了,程老,我的手下送了我一個小玩意兒,我也用不上,我看着你想必喜歡,便帶來給你瞧個樂子。”說着将一個用小錦盒子裝着的東西遞給程老,程老慢慢打開了錦盒,竟然是一尊精美的小銅人,面目自然,雙手托于胸前,面露詫異之色,“這,這不是針灸銅人嗎?”
“哦?有什麽說法?”蘇绮羅好奇地看着這精致小巧的銅人,擡頭問程老,“這針灸小銅人始于北宋天聖年間,明清也均有制作,是經絡腧xue教學不可缺少的教具,我以前便想要一個了,只是鳳凰人少力微,根本制作不出如此精良的小銅人來。”
“北宋針灸銅人為北宋天聖五年,那時候宋仁宗诏命翰林醫官王惟一所制造,其高度與正常成年人相近,胸背前後兩面可以開合,體內雕有髒腑器官,銅人表面镂有xue位,xue旁刻題xue名。同時以黃蠟封塗銅人外表的孔xue,其內注水。如取xue準确,針入而水流出;取xue不準,針不能刺入。”程老一邊細細打量着小銅人,一邊喃喃說道,“精妙,着實是太精妙了。”
“程老你喜歡便好,喏,他們還帶了些黃蠟來,你要是沒事兒啊,也可以練練手。”蘇绮羅從袖子裏掏出一個黃色綢緞包着的小布包遞給程老,“讓你,費心了。”程老嘴上不說,可是心裏知道,這肯定是她挖空心思想了找來給自己解悶的,這份兒心,真是難得,就算是自己的親孫女,也未必能做到這份上,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慈愛。
“怒發沖冠,憑闌處、潇潇雨歇。擡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一首滿江紅,白忍冬一手狂傲的草書寫的鼓舞人心,“寄給軍部,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