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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節

懶得去顧及顧傾城跌跌撞撞狼狽走遠的身影,只是專注地看着巨大的萬噸郵輪冒出黑色的濃煙,回頭對白忍冬燦然一笑,“咱們去和和那群無膽鼠輩做個了斷吧?”

白忍冬看着亦是回了一個微笑,心裏卻已經做了決定,“好。”他堅定地點了點頭,蘇绮羅一轉身,他一個手刀就打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上,繼而緊緊摟着她,“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這一切,我都會為你扛着。”

“帶她離開這裏,逃得遠遠的去,把她交給一個叫蘇倫的人。”白忍冬看着自己的手下抱着她越走越遠,你太累了,也應該休息休息享受自己的人生了,我就是這麽自私,我要你欠我一輩子,要你記得我一輩子。

轉過身,穿越過人群,外圍,是鋪天蓋地的清廷鷹犬在等着他。

蘇绮羅是被一陣颠簸而驚醒的,白忍冬原本就心疼她,所以怎麽忍心下重手,“我在哪兒!”她轉頭,小轎車裏赫然坐着的是蘇倫,“不對!我不該在這裏的,白忍冬呢?”

“不要問他了。”蘇倫看着她,“你答應我的,你想要完成的事兒都已經完成了,我們應該找個清靜的地方歸隐了不是嗎?”

“蘇倫,我想不到,你這樣自私?”蘇绮羅撐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怎麽能這樣做?!他救了我的命!我必須要把他帶出來!”

“可是他愛你!你看不出來嗎?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愛我不相信你看不出來!”蘇倫也有些惱火,“我為你放棄了一切,只是想換下半生平靜的生活,如今,阮子傑死了,白忍冬眼看着要活不成了,難道你要罔顧他們的犧牲,白白去送死嗎?”蘇倫眼睛裏滿是紅血絲,他馬不停蹄地趕來,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那是一種什麽樣忐忑的心情,看到她活着回到他的身邊,他幾乎要感激涕零,可是現在她竟然還想去救白忍冬,她将自己置于何地,将父母置于何地。

“對不起。”蘇绮羅深深看了他一眼,“如今,我只能拆了東牆補西牆,我不希望身百年再有人白白的死去。”

“不許去!”蘇倫緊緊地拉住了她,“你知不知道那裏是什麽地方,清廷的人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嗎?你回去了你知道會發生什麽?”

“蘇倫——”蘇绮羅軟軟喚了他一聲,“此去,龍潭虎xue我也要闖一闖,不必為我擔心。”蘇绮羅倚着他,湊近他的面頰,印下一吻,“給你留個記號,下輩子也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你。”話音剛落就打開車門從車上翻身跳下,“司機,帶着他離開,不許停車!”待到蘇倫他們停下車時,哪裏再能看到蘇绮羅的身影,蘇倫狠狠地踹了一腳小轎車,“走!我們回去!”

“可,可是!”司機為難地說道,他是蘇绮羅的人,蘇绮羅的吩咐他不敢不聽,“那你就呆在這裏,我自己去找!”蘇倫瞪着他,軍中多年磨砺出來不怒自威的氣質雖然很能讓人折服,但是蘇绮羅的人到底和別人不一般,他只是看着蘇倫,“蘇小姐吩咐的事兒,我必須完成,我不給您鑰匙,你是走不了的。”

“哦?”蘇倫眯起眼睛,一擡腿就掃了上去,司機不備被他一腳踢昏了去,蘇倫知道他是有心放水,他有武功底子,想來也是擔憂蘇绮羅的處境吧,再不多想,蘇倫拿起鑰匙就跳進車裏,只希望自己還能趕得上那個倔強的小妮子。

“你們讓我進去!我是他的妻子!”顧傾城拎着食盒在門口大喊,“我和朝廷素來交好,我們青幫更是為朝廷做牛做馬,我丈夫是無辜的,他是被蘇绮羅,被蘇家陷害的!”

“少吵了,事情是怎麽樣的,上頭自然會有公斷,輪不到你在這裏大喊大叫!”守着牢房的一把将她往後推去,“罷了,放她進去看看吧!”一個男人清冷的聲音傳來,顧傾城正要感激地點頭,突然驚愕地睜大了雙眼,“你,你——”

“趁我沒有厭煩了你這個鬼表情,滾進去。”那個一身華麗絨衣的不是金易蝶又是誰,牢頭不敢有異議,立即打開了牢門。

桃花随流水

“只要你承認一切都是蘇绮羅指使你的,你就沒事兒了,你知道嗎?你心心念念的蘇绮羅可是和數不清的男人有關系呢。”顧傾城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自己已經跟過兩個男人了,她想安定下來了,不想再繼續飄泊,外面自己的名聲也越來越臭了,她想好了了,就算白忍冬什麽都沒了,他最起碼還是白家的宗主,可以保自己下半生無憂,所以,她現在四處奔波倒也絲毫不懈怠,受了委屈也默默忍下了。

“你不是我的妻子。”白忍冬雖然被軟禁了起來,但是倒也沒有受什麽大傷,“不要再到處和別人說你是我的妻子了。”他冷冷看着,“我心中的妻子,最愛的女人,由始至終只有蘇绮羅一個人,讓我出賣她,除非我死。”

顧傾城不怒反笑,“好啊,好啊,我一片好心就當做被狼狗吃了,你那麽喜歡那個婊子娼婦蘇绮羅,就喜歡好了!我再也不會管你了!”顧傾城将食盒往地上一摔,自己安慰自己道,原又不是找不着個男人,不過是想着他如今可憐了,落魄了,不能丢下他,看樣子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

“你說什麽?”身後傳來一個陰慘慘的聲音,“你說誰是婊子,娼婦?”顧傾城驚得一跳,轉過身竟然是神出鬼沒的金易蝶,她輕輕籲了一口氣,“易蝶叔叔,我沒有說誰,想來你是聽錯了。”

“我聽錯了?”金易蝶長長的,雪白色的絨裘大衣裹着自己,越發襯得他面目嬌豔無雙,經硬生生将顧傾城壓了下去,“你當我人老了,耳朵也老了不成?”

“我——”顧傾城來不及辯解,就看到金易蝶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她不喜我殺人,那麽,咳咳。”他清了清嗓子,露出威嚴不容侵犯的表情,“來人吶,白夫人和白上将情深意重,鹣鲽情深,我憐她如此大義烈性,特準白夫人和白上将一同赴死,先将白夫人收押到女監,割了舌頭。”金易蝶臉上滿是殘忍的笑意,顧傾城腿下一軟,“易蝶叔叔,易蝶叔叔,你不要誤會,我,我還不是他的妻子,我不是——”

“唉——”白忍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女人真是奇蠢無比,将自己搭進來了不打緊,她肚子懷的可是小魚的孩子,阮子傑死了,善待小魚是他唯一能為蘇绮羅做的,“易蝶先生,我可以招認我的一切罪行,請您放她走吧,她肚子裏還有個孩子,這個孩子,是绮羅想要的。”白忍冬站直了身子,比金易蝶竟還要略略高一些,白色的襯衫上微微染上了污漬,卻絲毫不能遮掩他的氣質,和金易蝶站在一起,猶如冰火兩重天一般。

“你認不認罪與我何幹?”金易蝶優雅地撥弄着自己的長發,“你在和我談條件?你知道和我談條件是什麽後果,你問問她。”金易蝶嫌惡地踢了踢腳下癱軟作一團的顧傾城,在看她,哪裏還有一絲美麗的樣子啊。

“我不管和你談條件是什麽後果。”白忍冬咬了咬牙,“我知道你喜歡绮羅,也能給她我不能給的,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議,那我就依她所言,和她同生共死,你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現在殺了我,這對于你來說可是易如反掌吧,但是,上面還有皇帝,還有太後看着,就算你是親王之後,恐怕也不太好辦吧?”白忍冬淡然地看着他,放佛早已看淡了生死。

金易蝶眯了眯眼,“我總算知道她為何對你如此重視,你和她真是很像,雖然我欣賞你,也接受你的提議,可惜啊,你明天就要被槍決了,可憐,可憐。”金易蝶唏噓的表情不像作假,白忍冬确在心裏大大的舒了一口氣,一切,終于可以有一個了結了,自己死去的越早,绮羅就越沒有時間做傻事。

金易蝶看了他們一眼,一掀袍子優雅地慢慢踱了出去,“慢慢等死吧,白忍冬。”

第二天,鬧市區,本來該是人山人海的菜市口竟然冷冷清清,今天是白忍冬被槍決的時間,雖然他沒有蘇倫身世好,學識好,但他從平民中走出,為平民們做了很多的好事,這次又是大義之舉才斷送了性命,人們不忍心讓他死前受辱,紛紛緊閉門窗,不忍去看。

“犯人白忍冬,通敵叛國,罪無可恕,槍決!”金易蝶輕啓朱唇,毫無感情地念出了他最後的宣判,“還好,還好她沒有來,想來已經和蘇倫過上了安穩日子了吧?”白忍冬穿着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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