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之5月的摸底考試皆有長足進步,總分已經超過往年北航在山城的錄取線,只是離飛行器動力工程專業還差七八分。
他理應高興,心中卻忐忑不已。
自從上次看了那些露骨的照片,他晚上睡覺時時常代入程哥,自渎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這個年齡的男子就算每天自渎也不是稀罕事。家裏出事之前,他沒少躲在卧室、廁所自渎。但這幾年活得艱辛壓抑,賺錢幾乎已經耗盡精力,回家一沾枕頭就睡着,連自渎的心思都沒有。後來認識了程哥,又撿到了律所的工作,日子看着輕松不少,卻因為生活的慣性,不敢放任自己享受。
好像自渎是一劑精神毒藥。
但最近,他越發控制不住自己。洗澡時會想着程哥自渎,夜裏醒來也會鬼使神差地撸一把。
剛開始做這種事時,他幻想着将程哥壓在身下,後來心裏愧疚,便成了程哥将他壓在身下。
有次洗澡時,他甚至用手指探入股間,小心翼翼地一按,羞得整張臉都紅起來。
他覺得自己快魔怔了,甚至險些再次上網搜類似的圖片與視頻。
程洲桓看出他不太對勁,但想着高考臨近,他情緒略有波動也在情理之中。和家人通話時無意提到“洋洋好像有些躁動”,老媽笑說:“正常,你爺爺講你高三那會兒更躁動,每天晚上都得扛着磚頭跑5公裏才消停。”
他放下心來。
洋洋現在已經不會向他請教難題了,實在不懂的留着周末問補習班的老師。他眼見自己失去用武之地,開始像家長一樣往家裏搬各種補品,還趁着工作空隙研究食譜,在家煲湯的次數越來越多,周中一小補,周末一大補,雖然算不上美味,但營養絕對豐富。
如此一來,何辛洋就更是溺在他的周到中了。
這是一個溫柔的死循環,身在其中的人卻一無所知。
請楊飛、奚陸吃飯這天是個工作日,程洲桓挑了一家臨江的江湖菜小築,下班後與何辛洋同去,趕到時楊飛不在,奚陸正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玩手機。
何辛洋揮手喊:“陸哥!”
奚陸擡起頭,嘴角的溫柔幅度很快轉化為禮貌的笑,起身道:“辛洋。”
程洲桓眉梢一動,品味着“辛洋”兩字,不動聲色地朝奚陸伸出手,“你好,程洲桓。”
一番寒暄後,三人落座,奚陸說核心研發小組有人請假,老楊不得已親自上陣,今兒就來不了了。程洲桓說不打緊,往後聚的機會多。
一頓飯吃得還算其樂融融,奚陸健談,不提家世,只說自己剛從日本回來,想試着創業。程洲桓知道他精通網絡安全,在楊飛口中還是個“病毒專家”,于是順着聊了聊近期IT業的大事件,不久又說起風投,相談甚歡。
何辛洋聽不懂,也不插話,坐在一旁安靜地吃,以至于這頓他做東的飯,差不多半數進了他的胃。
程洲桓給他舀了一碗湯,遞給他時柔聲說:“小心燙。”
兩人都沒注意到,奚陸單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服務員端來點心與果盤時,程洲桓起身去衛生間。奚陸連忙換了個位置,拍着何辛洋的肩說:“不老實,上次還說程哥是你哥。”
何辛洋吞下三瓣橘子,險些噎住,面帶愧色地看着奚陸,“這個……”
當初脫口而出,單方面認程哥為“哥”,只是因為覺得說“我是程哥的朋友”顯得臉大,并不是真想與程哥攀親認故,占程哥便宜。此時被奚陸當面揭穿,他心生尴尬,只好扯扯嘴角算是笑,解釋道:“我不是說親戚那種‘哥’……”
話音未落,奚陸玩味地看着他,“是談朋友那種‘哥’吧?”
何辛洋愣了1秒,反應過來時連忙否認,“不是!”
“不是?”奚陸揚起下巴,“你住在他家裏,無親無故,別告訴我你們只是普通房東與租客的關系。”
何辛洋腦子全亂了,他住在程哥家的事說來話長,沒可能三言兩語解釋清楚,更難為情的是他近來屢屢想着程哥自渎,潛意識裏從未将程哥看做普通房東。
奚陸見他緊張得說不出話,微蹙起眉,趕在程洲桓回來前回到自己的座位,自言自語道:“我認錯親了嗎?”
程洲桓回來時,奚陸剛好起身接電話。何辛言神态不自然,拿過菜單往前臺走。程洲桓覺得不對勁,拉住他小臂問:“怎麽了?”他觸電似的縮回手,結結巴巴說“沒事”,慌張地從外套衣兜裏抓出一把錢。
絕對有事。
但三五分鐘會出什麽事?
程洲桓目光掃向靠在陽臺欄杆上的奚陸,揣摩這家夥跟洋洋說了什麽,以至于洋洋反應如此大。
Gay與gay之間,往往一眼就知道對方是同類。就算不是事先了解到奚陸是榮韓的戀人,他也看得出對方是gay,且是與自己一樣的1號。反過來,經過剛才的相處,奚陸也一定明白他的取向,大約會将洋洋誤認為是他年輕的男友。
他心頭一緊,幾乎确定奚陸給洋洋說了不該說的事,否則洋洋剛才怎麽會驚慌失措?
奚陸打完電話,回頭撞上他冷硬的目光,先是一怔,旋即抱歉地笑道:“我是不是說漏嘴了?”
何辛洋還未回來,約莫是前臺的結賬系統出了問題。
程洲桓問:“你跟他說了什麽?”
奚陸聳聳肩,“我以為你倆是戀人。”
“不是。”
“嗯,剛才已經知道了。不好意思,好像吓到辛洋了。”
程洲桓繃着嘴角,兩人不近不遠地站着,都有些難堪。奚陸勾起外套,“我很好奇。”
程洲桓虛着眼,“好奇?”
“兩個基佬住在一起,關系竟然不是戀人。”
“洋洋不是。”
“不是?”奚陸挑高一邊眉梢,“的确和你我有些不同,但如果不是,怎麽會……”
他尾音拉長,卻遲遲不說後面的話。
程洲桓聲線漸冷,“你想說什麽?”
奚陸往前臺一瞥,見何辛洋正往回走,于是聳了聳肩,搖頭道:“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何辛洋拿着發票回來,正猶豫說點什麽,奚陸卻一步上前,抽過發票道:“這個能給我嗎?”
“啊?哦,行行。”
“正好,我拿回去找老楊報賬。”
三人一同走出小築,冰涼的江風一吹,何辛洋灼熱的臉頰漸漸退燒。
程洲桓問:“住哪兒?我們送你。”
奚陸指着不遠處的路虎道:“不用不用,我也是開車來的。”
何辛洋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覺得那輛車十分眼熟。
各懷心事告別,上車後何辛洋抱着羽絨服,下意識地往車門上靠。
偷偷喜歡着一個人,自以為掩藏得很好,卻被剛見兩面的人看穿。挫敗感與羞恥感像海潮一般翻湧,巨浪劈頭蓋臉澆來,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不禁想,奚陸能看出來,程哥呢?
如果程哥知道他龌龊的心思,今後會怎樣?
程洲桓心裏疙瘩更大,幾乎能想象出奚陸是用怎樣的口吻說“你倆是一對吧”。
洋洋會怎麽想?會不會覺得他之前的所有關照都是陷阱?甚至斷定他是個變态?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蹊跷。
奚陸憑什麽說洋洋也是gay?
一路無話,回家後何辛洋落荒而逃似的牽走黑哥。程洲桓站在陽臺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越想越覺得奚陸是看到或者聽說了什麽。
但究竟是什麽能讓他得出洋洋也是gay的結論?方才他沒有說完的話是什麽?
程洲桓呼出一口氣,覺得有必要問個清楚。
何辛洋帶着黑哥遛了一個小時,心情在樂觀與悲觀間來回轉換,最後樂觀占了上風,自我安慰想——反正程哥還什麽都沒有說。
兩人像往常一樣相處,誰也沒把疙瘩擰到面上來。程洲桓本想盡快跟奚陸問明白,所裏卻連續接了兩個重要刑辯案子,幾趟差一出,差不多就到了農歷新年。
這段時間何辛洋獨自在家的日子較多,但也許是高考越來越近,也許是受了“暗戀被識破”的影響,他一次也沒敢上網找同性視頻來看,也刻意不讓自己想程哥,每天循規蹈矩地上班下班,回家後熬夜做題。雖不至于像和尚一般清心寡欲,但前陣子逼得他近乎瘋狂的孽念好歹是漸漸淡了下去。
盡管他還是會一邊自渎一邊想程哥。
搞定手頭的事後,程洲桓終于給奚陸打了個電話,問起上次沒說完的話。奚陸頓了一會兒,語氣相當慎重,“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講。”
“你讓辛洋住在你家,應該是對他有好感?”
“不止好感。”
“那是?”
“這問題很重要?”
“是,我得根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