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兩人大年初一睡到很晚才醒, 喬嶺南還未完全清醒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像貓一樣窩在他懷裏的白澈,心裏說不出的幸福, 放在白澈腰上的手忍不住動了動, 感受了一下那細膩光滑的觸感。
他一動,白澈就醒過來了。
白澈睜開眼, 看了喬嶺南一眼,眼神迷糊中帶着點慵懶, 看得喬嶺南心裏癢癢。低頭在他額頭吻了一下, 說:“新年快樂!”
白澈慢慢清醒過來, 卻不說話,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老喬……”
“怎麽了?”喬嶺南一看他這樣子,頓時緊張起來, “不舒服嗎?”
“不是。”白澈終于搖了搖頭,抓着喬嶺南手臂的手緊了一點,說,“我又做夢了。”
白澈經常會做夢, 而且他們推測,他的夢其實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是一部分記憶。所以, 喬嶺南立刻問道:“這次想起了什麽?”
“好多。”白澈說,“我還夢到族長了。”
喬嶺南怔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你恢複記憶了?”
“沒有。”白澈又搖頭,有些苦惱,“還是只有一些片段, 但是這次多了族長,還有一部分族人。”
白澈以前的夢裏,只有喬嶺南、高小狩和楚腰三個人,喬嶺南看着他并沒有很開心的臉色,問道:“怎麽?族長對你不好嗎?”
“也沒有。”白澈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又往他懷裏縮了縮,才道,“當年帶我走的人,就是族長。教我法術的人,也是族長。可能是因為當年的事情,也可能是因為他對我很嚴厲吧,我有點怕他。”
喬嶺南之前根據白澈的性格和楚腰的描述,早就猜到了白澈這些年過得不太好,應該說是為了修煉法術,所以很辛苦。現在真聽到他這樣說,又看到他這樣下意識的反應,還是忍不住心疼:“別怕他,你很快就是新一任族長了,我們回去以後,再欺負回來。”
當然不可能欺負回來,但是白澈一聽,情緒也高了一些:“其實他對我也很好,只是對我很嚴厲,還不讓我和其他人玩。”
這件事情,楚腰之前也說過,族長在繼任之前,不能和族裏的其他人碰面,也是為了保護新族長的安全。
喬嶺南想了想,岔開話題:“澈澈,你有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什麽?”白澈不解。
“你為什麽昨天晚上會想起那麽多事情?”喬嶺南暗示道。
“啊?”白澈還是不明白。
“你仔細想想,昨天晚上我們做了什麽不一樣的事情?”喬嶺南眨了眨眼睛。
白澈也眨了眨眼睛,然後想起來了,然後臉色迅速地紅起來。昨天晚上做的時候,幾乎是抱着一種獻祭般的心情,當時其實也沒想太多。可是現在清醒過後再想,就羞恥度爆表,覺得特別不好意思了。
“我說認真的。”喬嶺南看着他道,“你想想,你這麽久都沒夢到過別人,昨天晚上就夢到了,真的是巧合嗎?”
白澈紅着臉:“肯定是巧合。”
喬嶺南笑着看他:“是不是巧合你說了不算,我們多試幾次就知道了。”
他說着,還故意頂了一下。
白澈昨天晚上第一次,就挑戰了高難度,後來又被喬嶺南壓着,做得有點狠,這會兒還全身酸軟,被喬嶺南一頂,發現他那地方又硬了起來,頓時有點後悔昨天晚上的行動了。他往後縮了一下,軟綿綿地道:“你別亂動。”
喬嶺南原本只是想逗他,聽到他這樣的嗓音,頓時有點受不了,一翻身把白澈壓在了身下。
“你的腿……”白澈有點急了。
“沒事。”喬嶺南輕笑一聲,“我就……”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白澈瞬間嘴角一揚,淺淺笑了一下。
喬嶺南看得又呆了,低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說:“你真好看。”
白澈又開始臉紅了,喬嶺南從他身上翻下來,說:“起床吧。”
兩人起床洗漱,收拾好到客廳一看,高小狩和楚腰都起了,一看到他們就滿臉暧昧的表情。
高小狩道:“怕打擾你們,所以都沒去叫你們吃飯。”
喬嶺南哼了一聲:“別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放過你。”
高小狩敏捷地躲到楚腰身後,楚腰有點擔心地看了白澈一眼,發現他沒什麽事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在家裏待到下午,就被醫生打電話來催,要喬嶺南回醫院了。
喬嶺南無奈,只得回去。
醫生先來檢查他的腿,最後道:“算了,你明天開始試着走路吧。”
“為什麽?”喬嶺南滿臉疑惑,“你昨天不是還一再叮囑,不能落地嗎?”
醫生瞥了他一眼,說:“你連更高難度的動作都做了,還怕什麽?大不了,出了問題再做一次手術嘛,反正你是鐵人,身體素質好,不折騰不是浪費了?”
喬嶺南摸了摸鼻子,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白澈更是不安:“他,他沒事吧?”
醫生一看白澈懊惱又擔心的神色,頓時又有點不忍,緩和了态度,說:“沒事。”
眼珠一轉,看到兩人手上的戒指,又說:“我理解你們有需求,但是……算了,注意別太瘋就行了。”
“謝謝醫生。”喬嶺南立刻厚臉皮地應了。
大年初一,能不在醫院的病人都走了,醫院裏也相對要冷清一點。喬嶺南把高小狩和楚腰打發走了,又哄着白澈早早地上了床。
白澈一躺上去,就被喬嶺南拉進了懷裏。
白澈掙了一下,也沒有太用力,只是抱怨:“你別亂來。”
“不亂來。”喬嶺南說,“我就是想證明一下。”
“證明什麽?”白澈一愣。
“證明做.愛能幫你恢複記憶啊。”喬嶺南調笑說。
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把白澈的衣服剝了下來。
白澈真有點急了:“你不知道你現在是病人嗎?”
“我知道。”喬嶺南說,“你不是說病人最大嗎?所以,你要聽我的話啊。”
白澈想掙紮又怕撞到喬嶺南,咬着牙的樣子是真急了。
喬嶺南忙把人抱緊了,哄道:“我開玩笑的,你別急,今天不亂來,放心吧。”
白澈還半信半疑,喬嶺南說:“讓你休息一天,真的。”
說的好像自己才是那個病人一樣,不過既然喬嶺南說了不亂來,白澈還是不再多争論,只是道:“那你脫我衣服幹嘛?”
“就想抱着你睡。”喬嶺南說,“你不覺得,不穿衣服抱起來更舒服嗎?”
白澈下意識地要求公平:“那你也不許穿衣服。”
“正等着你來脫呢。”喬嶺南巴不得。
白澈有點尴尬,剛才就随口一說,現在反而下不來臺,只得真的幫喬嶺南脫起衣服來。
喬嶺南這段時間躺在病床上,瘦了一些,肌肉都有點縮水了。白澈一解開他的衣服,先看到好幾條疤痕,忍不住伸手去摸。
“難看嗎?”喬嶺南問,“我身上有好多吧?”
“難看。”白澈耿直地點頭。
喬嶺南:……
“我有辦法。”白澈說,“我有一個藥方,祛除疤痕很有效,出院以後,我就給你用。”
“你就這麽嫌棄我身上有疤啊?”喬嶺南糾結地問。
“不嫌棄。”白澈說,“可是,沒疤總比有疤好看吧?”
對于過分耿直的孩子,喬嶺南也很無奈,只能道:“你說的也對。”
兩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宿話,才慢慢睡過去。
喬嶺南睡得正香,忽然感覺懷裏的白澈渾身都在顫抖。
喬嶺南吓了一跳,清醒過來,輕輕拍了拍白澈:“澈澈,你怎麽了?”
白澈醒過來,滿頭的汗。
“這是怎麽了?做什麽夢了?”喬嶺南心疼地幫他擦汗。
“我……”白澈一開口,聲音啞得不行。
喬嶺南忙坐起來,給他倒了杯水,又抱着他,輕輕拍他後背。
白澈喝完水總算冷靜了下來,這次不等喬嶺南問,就主動道:“我夢到我殺人了。”
“殺了誰?”喬嶺南不動聲色地問。
“殺了好多好多人。”白澈緊緊擰着眉頭,“這個夢我以前也做過,還做過好多次,可是我不知道我為什麽殺他們,也不知道怎麽殺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只看到我殺了好多好多人。好像,好像還是我的族人……”
他聲音急促,情緒劇烈起伏,顯得非常不安。
喬嶺南緊緊抱着他,輕聲安慰道:“別着急,既然沒有前因後果,那些人就未必是你殺的。所以,不要怕,更不要自責,一切等找到真相再說,好嗎?”
白澈輕輕點了一下頭,身體卻還是在發抖。
“你別怕,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我都會在你身邊的。”喬嶺南抓着白澈手,兩只一模一樣的戒指碰在一起,“我們現在是伴侶了,無論有什麽事情,我都陪你面對。放寬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白澈縮進喬嶺南懷裏,往他胸口貼緊了一點,慢慢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