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克制
“什麽都喜歡。”
“你都不了解我，就說喜歡我。”江問說。
程野柔聲道：“所以我在等江醫生給我一個了解你的機會。”
“可我不喜歡男人。”江問瞥了一眼旁邊要醒過來的小偷，拿起放在一邊準備好的繩子，過去把人給捆住了。
小偷醒了，看到江問的那一剎那，眼裏流露出了明顯的恐懼。
程野挑眉，确定自己沒有看錯。
怕江問？
他看向江問：“不試一試怎麽知道喜不喜歡男人。其實我也不喜歡男人，我只是喜歡江醫生。”
“別貧了。”江問說，将自己的手徹徹底底洗幹淨後，給自己到了一杯水，“你沒機會的。”
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似乎也沒有用，程野直接轉移了話題，“江醫生是怎麽制服他的？”
“以前學過一些散打。”
“完全看不出來。”他有一些詫異。
江問笑了一聲，“所以說你不了解我。”
程野沉默了幾秒鐘，“但是我想了解你。”
“很不巧的是，我馬上搬走，你不會有機會。”江問閉了閉眼，似乎有些疲倦，“我不讨厭你，但也不可能和你更近一步。”
程野沒有說話，小偷在地上匍匐着，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說：“尼倆井然是通心聯，哈哈哈……呸。”
程野懶洋洋地斜睨了他一眼，“說什麽狗語呢？牙齒掉了？”
他發現了旁邊的一顆帶血的牙齒，很顯然，這是江問的傑作。
“偷襲，下手沒注意。”江問解釋了一下。
“我看你滿嘴的牙齒都不想要，不如我都給你拔掉？”程野似笑非笑的盯着小偷，眼底卻是森然冰冷的光。
小偷縮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任他也想不到，好不容易翻窗進了家裏，開始四處翻找，結果什麽都沒找到，江問就回來了。
本來是想躲在窗簾後面襲擊搶劫江問的，只不過剛沖出去，就被江問發現了。
他手上的刀子在劃到江問手臂的那一剎那，他也被狠狠地打了一拳，緊接着就是一個過肩摔，直接将他摔暈了。
速度快的他壓根反應不過來。
警察很快來了，直接把小偷帶回了警察局。
兩人從警局做完筆錄出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程野肚子有些餓，發出了一絲抗議。
前面不遠有條小吃街，程野想了想江問已經吃過飯了，還是沒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小吃街。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後看了江問一眼，“一起回去嗎？江醫生。”
江問坐在了副駕駛，程野低笑了一聲，坐在了車後座，報了目的地。
等到的時候，他主動提出幫江問收拾客廳，只不過被拒絕了。
“你手上有傷。”程野說，直接走了進來，将地上的東西按照記憶裏的擺放好。
沒多久，便恢複了原來的模樣。
跟先前完全一樣，一點錯位都沒有。
江問眼眸深邃，什麽都沒有說，而是進了廚房。
等到程野拖完地的時候，忽的聞到了一股子面的香味。
他有些詫異，就見江問端着一碗面從廚房出來。
“謝禮。”他将晚放在桌上，“不過我準備睡覺了。”
面上面還放着一個荷包蛋，程野看了眼他的手臂，“謝謝江醫生，你手沒事吧？”
“沒事。”江問神色淡然，“碗筷不用給我了。”
程野端着面心情愉悅的離開了。
他舍不得吃，将面放在桌子上後用各個角度拍了許多張照，發了朋友圈，才吃了起來。
顧諾很快評論了句：“？？？你這是戀愛了？這麽快？”
洗完澡的江問剛打開朋友圈就看到了程野發的那條朋友圈。
“愛心面～”下面是一張照片，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那個雞蛋的形狀弄成了心形的。
有夠無聊，幼稚至極。
江問放下手機，睡覺去了。
近半個月的時間，程野沒見過江問幾次面。
等到他搬家那天，程野請了假，在門口等了他。
江問開門的時候，就見他手裏拿着根煙玩，神色漫不經心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早啊，江醫生。需要我幫你搬家嗎？”
江問鎖上門，沒看他：“不需要。”
“不搬家了嗎？”見他鎖門，程野眨眨眼，将煙收起來。
江問嗯了一聲，沒有說原因，程野也沒問原因，他只道：“先前江醫生說快搬家了，所以我沒機會了，如今江醫生不搬家了，是不是代表我有機會了？”
“依然沒有。”江問往樓下走去，“別跟着我。”
“江醫生去哪裏？”
“菜市場。”
“我也正好要去菜市場買菜，一起吧江醫生。”
江問自知和他多争論下去不會有結果的，沒說話，就讓他跟着了。
菜市場人很多，江問買什麽，程野就跟着他身後要一份一樣的。
聽到他砍價時，程野多少有些忍俊不禁。
“江醫生和看起來的真不一樣。”
江問沒理他，挑了幾塊土豆，遞給老板，見程野也跟着挑，卻連壞的都區分不了，将他放在袋子裏的壞的拿出來，換了個好的給他，實話實說：“你不适合買菜。”
“學一學就會了。”程野笑道。
他跟着江問身後買了一堆的菜，回小區時，程野遠遠的就看見了小區門口停着一輛豪車。
江問看到了那車，神色出現了短促的變化，他往反方向走去。
程野跟上，知道他是想從後門走。
只不過在後門也停着一輛車。
“你在這裏等一下。”程野什麽都沒問，說完提着菜快速的從後門進去了。
江問原本是想直接過去了，見他用小跑的速度進了小區，步伐一頓，站在了樹後等待着。
沒多久程野就騎着小毛驢出來了，停在江問身邊，将車籃子裏的帽子拿出戴在江問腦袋上。
“好了。”
這樣就完全看不到江問的臉了。
那帽子大的只露出一個下巴來，任在熟悉的人來也不可能認得出來江問。
“上來。”程野拍了拍自己身後，把他手上的菜放在了車籃中。
江問有片刻的遲疑，很快這點遲疑就消失不見，坐在了程野身後。
“抱緊我。”程野笑了一聲，“摟着我的腰。”
“別貧。”江問說，用手扯住了他的衣服，沒在乎他的調侃。
程野應了一聲，直接騎着小毛驢進了小區。
路過那輛車前，他瞥了一眼後車座。
裏面坐着一個女人，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停車時，程野把自己看到的和江問說了下。
江問沒什麽反應，只是嗯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江醫生不也教我買菜了嗎。”程野晃悠了下手中的菜，笑道：“收貨頗為豐富，我應該謝謝江醫生。”
江問偏頭看了他一眼。
對上他的目光，程野笑容更多了，“江醫生這麽看着我，該不會是已經喜歡上我了吧？”
“沒有。”江問淡聲道：“但我不讨厭你。”
程野不知道的是，江問活了這麽久，生活裏碰到的人，除了無感，就在也沒有其他了。
他是唯一一個江問真正不讨厭的人。
“江醫生今晚打算做什麽飯吃？”程野說。
“紅燒排骨。”電梯已經到了，江問提着菜，回了自己的家。
程野也回了家開始做紅燒排骨。
他百度好教程後，一邊看着教程一邊做，到最後歷經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做完了。
把排骨盛出來時，發現味道有點不對，仔細聞了聞，操了一聲。
他把醋當成醬油了，放的還挺多。
這哪裏是紅燒排骨，這簡直就是醋酸排骨，這玩意能吃嗎？
程野擰着眉嘗了一塊，轉身奔向了垃圾桶。
幾分鐘後，他拿着碗筷敲響了江問家大門。
“進來吧。”
房門很快打開，江問似乎料到他會來，也沒多說什麽，直接讓他進來了。
桌子上放着三菜一湯，聞着十分的香。
程野一眼就看到了那看起來比自己要好吃萬倍的紅燒排骨。
“江醫生廚藝也這麽好，我都好奇江醫生還有什麽不會。”
程野坐在桌前，沒有動。
“可以吃。”江問說。
程野還是沒動，等他坐下動了筷子後，才動了起來。
味道很好，排骨味道好的讓程野都忍不住眯了眯眼，吃的特別惬意。
“謝謝江醫生款待。”吃完後，程野滿足的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不放棄任何一個接觸江問的機會：“我可以和江醫生學廚藝嗎？”
“我沒時間。”
他今天只是因為要搬家，許久之前就請了假，明天之後就要開始上班了，而且他不覺得他的廚藝可以好到教程野。
“雖然我不搬家了，但是你別多想，你仍舊不會有機會。”他向來喜歡把話說的明白，沒有機會就是沒有機會。
程野也很喜歡他這一點，但是他不會因為江問把話說明白了就會放棄。
在喜歡人這件事上，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能堅持。
“你以前就是這樣嗎？”江問突然說。
程野擡眸看向他，江問：“喜歡一個人，就這樣一直纏着對方。”
“沒有。江醫生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程野搖搖頭，“我不是喜歡纏人的人，只是因為喜歡江醫生，才這麽做而已。如果江醫生覺得我煩了……那我……會克制自己。”
他還是沒有說放棄，暗沉的雙眸中映出江問的面容。
他的眼睛看起來很冷，可是在能盯着江問時，那眼底只有柔意。
江問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似乎在思考一個問題。
片刻後，他像是思考完畢了，收起手，将碗筷收了起來，“那便試試吧，如果你能在不打擾我，不讓我覺得麻煩，抵觸的情況下讓我改變主意，那就試一試。”
程野一怔，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按捺住興奮，平靜的回答：“好。”
“事先說明，我這人并不會像你覺得那麽好，我勸你趁早放棄。”他微微一笑：“越接觸我，你可能會越不喜歡我。”
這也是他的想法之一。
他讓程野更近的接觸自己，發現自己的一切，從而放棄。
到時候他放棄的會比現在快很多。
有時候人和看起來的完全不一樣，要接觸起來，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于他，于程野，都是。
“不會的。”程野斂眸，輕笑着擺弄自己的手指，“我永遠不會不喜歡你，這是一件不可能存在的事。”
他說的那麽堅定，倒是讓江問起了一絲興趣。
“你确定嗎？”他若有所思地問：“你所謂的喜歡來的快去的也快，你确定在時間的消磨下，你以後還能像現在這樣喜歡我嗎？又或者是，還會喜歡我？”
程野滿目懶散，在看向他時沒有任何猶豫地說出兩個字：“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