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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樊殃背上的傷口在那特效藥的幫助下早已好了七七八八,可是宮染非要他再躺幾天才肯讓他下床。若不是宮羽趁沒人的時候過來陪他聊聊天,時不時還帶點好吃的,他早就原地爆炸了!

樊殃顫抖着手激動的扶着門框,挺直腰身再也不用擔心背上會疼,“我胡漢三終于不需要再壓着肚子睡覺了!還好我不是女的,要不還帶壓平了。”

阿滄捂着嘴在一邊笑了起來,“樊殃進府這麽久,終于可以伺候少爺了。”

這一句話道提醒了樊殃,只見他突然表情一變,對着前面院子裏澆花的宮染喊到,“我是帶薪休假嗎?”

宮染皺着眉頭,手上的動作也是一遲疑,“別想太多,你和阿軒跟我出去辦事,阿滄你去李伯哪裏處理點事情。”

阿滄拉起裙角一施禮變匆匆離去。

“你帶我去幹嘛?”

宮染放下水壺,勾起樊殃的下巴,“不幹活還想拿錢?”

京城最大的一家茶館本是大商人賈老板的,後來因為一些奇怪的原因轉手到了皇上手中。而皇上一直喜歡文人騷客們的好詩雅樂,就将這茶館變成了一個文人堂,這裏聚集了大燕國不少有才華的人,而且每到八月的第一天,必舉辦鬥詩,鬥文,鬥畫,鬥字,鬥樂的五倩節(倩:形聲.從人,青聲.本義:古代男子的美稱)。

宮染以才而名動京城,這樣的節日他怎麽會不參加,可是這才入七月的樣子啊?

樊殃擦擦頭上的汗,“沒出來是不知道熱,這太陽可真大啊。”

宮染笑着搖搖扇子,“你多久沒見太陽了,曬曬也好。”

樊殃看看那個有阿軒打傘遮陽的宮染,不屑的冷哼一聲,“男人的顏色就是古銅色!你那麽白一看就是受!被壓的那種!”

樊殃話一出口就後悔了,直男怎麽可以說這樣的話呢!

宮染一聽便大笑起來,“男人的顏色?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還沒本公子高。”

樊殃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這個混蛋竟然戳我痛處!

“哈哈哈~”宮染那扇子猛的扇了起來,“前面那就是文人堂,裏面有很多巨大的冰塊儲存,還有酸梅湯,涼爽的不得了。”

“那還等什麽!”

樊殃眼前一亮,望梅止渴的作用就有了,急忙向那涼爽之地沖了過去,只聽到宮染在後面的嘲笑聲。

皇家的文人堂就好比現代圖書館,只不過這個更豪華一點,各種字畫龍飛鳳舞的挂着,毫不謙虛的展示着自己的才華。

一株一米多高的文人樹被放在正中間的高臺上,樹幹瘦勁古拙,枝法的簡潔明快,格調上清雅、古拙,重風骨、重□□,無形之中提現了一念無有、一絲不沾的高潔。

文人堂四四方方,三層的樣子,中空的樣式站在樓上,無論哪個地方都可以看到大廳。

就在着炎炎夏日也不能阻擋文人們的熱情,巨大的冰塊不知道化了幾塊了,只比外面低一點溫度。小厮們一直忙碌着搬運冰塊,而那些公子們的小童們都仔細的跟在一邊搖扇。

樊殃一沖進來道有點不好意思了,人家搖扇對酒詩歌,風流公子。而自己窮酸的模樣,別說詩了,文绉绉的一句話都不會說……

其中一位拿着毛筆的白衫儒生一見到宮染大喜,興沖沖的跑過來,“染公子!染公子來的正好,我在這裏坐了好幾天了,可是這山水畫中總覺得少些什麽,你能否幫我看看?”

“不敢當不敢當,兄臺筆墨甚好。”宮染也對白衫儒生一拱手便拿過他遞過來的畫,仔細端摩片刻道,“兄臺筆力蒼勁,重山氣勢磅礴。但是如此高峰若是沒有煙霧籠罩的朦胧,怕是不能體現兄臺筆下之妙。”

儒生一愣又反複思量幾番大笑起來,“染公子幾句話結了我心中困擾多日的疑惑,真不愧是大才子啊!”

宮染淡淡的點頭,臭屁的樣子差點讓他把腦袋仰到天上。

“那染公子我就去改畫了,多謝多謝!”那儒生便抱着畫離開了。

在旁邊等候多時的小厮恭敬的說道,“染公子,三樓雅室中陳公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宮染拿出袖中折扇搖了起來,“前幾日我在這裏沒畫完的畫一并送過去吧。”說着也不用小厮引路便自行上樓。

樊殃想也沒想便跟着上去,阿軒一把拉住他,“你幹嘛,我們不能上去。”

“啊?為什麽?”

阿軒不再解釋,直接拉着樊殃往文人堂的後院走。

“诶?不是…這是去哪啊?不會是出去吧?外面多熱啊,不是說好了喝酸梅湯嗎?”

阿軒回頭瞪了樊殃一眼,“知道陳公子是誰嗎?不知道就老實點!”

樊殃聞言閉上了嘴,他還确實不知道陳公子是誰。

這條長廊兩邊也設有幾間雅室,走在這走廊中,隐隐約約還能聽到裏面交談的聲音。

“那大魔頭又殺人了,沙堰郡的青山村一百多口人啊!無論老少,滿地鮮血!!”

“你是說一笑谷他們?竟有此事!我怎麽不知道?”

“這件事一發生便被朝廷封鎖,要不是我爹被派去,我也不會知道。不知道朝廷會如何解決。”

“一笑谷不是不招惹他們就不會出事嗎?那青山村是做了什麽?”

“你此言差矣,殺人償命,即使是江湖門派也不能如此草率的殺人!”

樊殃一驚,激動的拉拉阿軒的衣角,“我第一次聽說诶!江湖紛争!一定是江湖紛争!”

阿軒不滿的皺着眉頭,“不要亂講話。”

“何人在外面偷聽!”

阿軒冷眼一瞪,拉着樊殃便往外跑。

樊殃興奮道,“會不會殺人滅口?”

……阿軒懶得回答。

“阿軒阿軒。”樊殃看看并沒有人追過來才送了一口氣,“這個是什麽朝代啊?過來那麽久了,我還不知道呢。”

阿軒面色詭異的看了看樊殃,“大燕國,第四位國君燕宣帝,宣勝八年。”

“大燕國?”樊殃震驚的看着阿軒,“我還架空了!”

阿軒疑惑道,“什麽架空?”

“我還想着去當神棍呢。”樊殃有些低沉,但是一想到異世多美女心情便又好了起來,“我們到底去哪裏啊?”

文人堂後院與一般的茶館不同,亭臺樓閣,曲徑通幽。正是盛夏,鮮花開的格外茂盛,鮮豔的顏色使得着後院不同風情,清風吹拂,竟有幾絲涼爽。

阿軒擡頭看看那三層的文人堂道,“我們在這裏等公子。”

樊殃用手當做扇子給自己扇起來,“我們就不能在裏面等嗎?外面多熱啊!”

阿軒搖搖頭,“我們要快,公子一會就來。”

樊殃看阿軒那麽堅定,幹脆就找一出晾陰處涼快。

這才坐下沒一會兒,三樓的一扇窗戶便被打開了,宮染徑直從三樓跳了下來。

這可把樊殃吓一跳,站起來就往那邊跑。可是當宮染翩翩着陸時才反應過來,古人會武功。

但是這反應已經晚了。

宮染看着緊張兮兮的伸着雙臂要抱自己的樊殃,忍不住笑了起來,“竟然讓本公子好感動。”

樊殃讪讪的放下手,“尴尬了。”

阿軒剛要開口說什麽,宮染就直接打斷她,神色很是輕松,“我知道,已經讓阿滄過去,不用擔心。”

“可是人雲亦雲……”

宮染淡笑着拍拍阿滄的肩膀,“天塌了有皇帝頂着,皇帝不急本公子也不急,當下就先看着五倩節吧。”

樊殃在一邊暈着腦袋,說的都是什麽意思啊,阿軒你還沒說陳公子是誰呢!

“行了回府吧。”宮染啪的一聲合上扇子,一把拉過在一邊發呆的樊殃便往外走。

“真是可惜了本公子一副畫,竟給它撕了。”

“撕了就撕了,你摸我臉幹什麽!”

阿軒看着前面糾纏在一起差點打起來的兩個人無奈的搖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沉迷游戲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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