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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次日天剛蒙蒙亮,樊殃便已經洗漱好了,端着洗漱的用具就要去喊宮染起床。

昨晚宮染回來的很晚,并沒有發現樊殃曾溜出去過。

推開門,那層層疊疊的羅帏就像是夢幻之地,隐隐約約仿佛能看到裏面有人正在酣睡。

“公子!公子起床了!!!”

樊殃可一點都不在乎這美感,對着床便喊了起來。

“鬼叫什麽!”

樊殃被着突然的聲音吓一跳,“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宮染穿着亵衣從樊殃身邊走過,“還不快給本公子更衣!”

樊殃看着放在一邊的衣服,別扭的說道,“你不能自己穿嗎?”

宮染奇怪的看着樊殃,只見他眼下一片烏黑,明顯是沒有睡好。衣服也是怪怪的穿在身上,“你不會穿衣服?”

宮染看着樊殃皺着鼻子,忍不住用手捏住,小聲的說道,“不會穿算了,會脫就行。”

“你說什麽?什麽會穿不會穿的?”樊殃掙紮出自己的鼻子,“如你所見,不會!”

宮染笑着扶額,“本公子到底帶回來一個怎樣的笨蛋啊。”

解開樊殃系錯的繩帶,重新幫他穿好衣服,“看清楚沒?衣服就這麽穿。”整理好的繡着紫竹的衣服,才發現這樣的款式更适合樊殃。

“還挺好看的,以後做衣服就這個樣子好了。”

樊殃還有點沒回過神,剛剛那變态是在給我整理衣服?

宮染也不理那個正發呆的樊殃,自己穿上了衣服,“看你魂不守舍的,給你說個好玩的。”

“昨日本公子在街上看到一個乞丐打扮的逛春樓,真是沒想到,那乞丐也是性情中人!”宮染贊許的點點頭。

!!

樊殃可不淡定了,“你說……乞丐去春樓?”

“對啊,那一身奇怪的衣服,還拿着一塊黑布遮住臉,樣子別提多可笑了。”宮染突然眼神上下打量起樊殃,“一說起來,他也是短頭發。”

頓時冷汗出了一身,樊殃推開笑的一臉奸詐的宮染,“我長的這麽英俊潇灑,會遮住臉?”

“不過聽你說的樣子,那人穿衣服挺沒品味的……”

宮染不多說,只是帶着笑意的眼睛直視着樊殃。

樊殃看着那金眸只感到渾身發麻,一種無形的壓迫讓自己害怕。明明他還什麽都沒有說,可是那眸子就像毒蛇的眼睛,帶着解密功能,什麽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一般。

溫和的手撫摸着自己的頭發,聲音也格外溫柔,他輕輕的說道,“不要害怕,你的表情就像見到鬼一樣。”

樊殃猛然回過神,定定的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臉龐,“你洗漱吧,我在外面等着。”說完也不顧宮染阻攔的手勢便沖了出去。

深呼吸一下還有些涼爽的空氣,只覺得心中的壓抑緩解了好多。

兩個身影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仔細一看正是好久不見的阿軒和阿滄,她們二人身上還帶着風塵的痕跡。

阿軒皺着眉頭滿臉的嚴肅神情,見到樊殃還是點頭示意了一下,阿滄卻還是冷着臉,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

她們二人直接走進房間,樊殃一頭霧水的看着她們的背影,發生了什麽?這麽一大早。

思緒還沒停,裏面便傳出砸東西的聲音,還有宮染發脾氣的聲音。

到底怎麽了?樊殃急忙又回門口,透過那半透明的窗紙就看到宮染正氣的在那裏狂扇扇子,阿滄跪在地上,而阿軒則站在一邊低着頭,面色古怪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是皇叔又怎樣,天下也不是他的!皇上登基八年,他怎麽還不絕了那心?私自養兵,冶煉武器盔甲……随便挑一個不說死罪了,能安安靜靜的頤養天年就不錯了。”

阿滄急忙阻止道,“公子別說了!”

宮染來回踱步的腳步一停冷笑起來,“我那爹,沉迷美色,宮家第一權貴的名稱早已不實。京城不再是天下權利中心,它反而是枷鎖控制之地。 ”

阿軒道,“少爺不是不想入士嗎?”

宮染嘆一口氣,“這件事牽扯的太多,宮府也在其中。大哥二哥雖都在朝廷,可是手中真正的實權不在他們之手。牽一發則動全身,皇上手裏可控的東西太少了,我要幫他,但是不入士。”

樊殃站在門口聽到了這一切,感到有點小激動,難道我的金手指是在這裏?!

遙想三國鼎立,各路豪傑為征地盤不惜指着對面鼻子罵,各種軍師幕僚獻計獻策為他們的主公奪得天下。

狼煙驟起,戰火焚燒,厮殺之中拼得天下。高臺之上,了然于胸的傲然,運籌帷幄指點江山,難道我不在江湖,而在亂世!

正所謂亂世出英雄,樊殃原本還是低沉的心情在那一瞬間被點燃,也在那一刻仿佛看到自己在群敵年前英武不倒,一人單刀而立之雄姿!又或者操勝算用妙計,略動腦筋便耍的敵人團團轉的鬼見愁大軍師!

比心!!這才我想要的角色!!

宮染一打開門便看到一臉振奮的樊殃對着自己眉飛色舞。

“你在做什麽?都聽到什麽?”

樊殃猛然回過神,看到宮染一臉陰沉的神色,“吶,溫習英雄的養成啊。”

樊殃一說完不好意思的抓抓頭,“聽的差不多吧……”

宮染無奈的捂着臉,而後把手重重的壓在樊殃頭上,“該那你怎麽辦……你到底從那來的……”

樊殃看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眸子,心跳頓時快了起來,什麽叫從那來?從天上掉下來嗎?難道我還能實話實說,摔一跤就過來了?就古人的迷信程度還不把我祭天了?

想到這裏,樊殃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我來自一個山溝溝裏,你們都不知道的山溝溝,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走出來的。”

“哈哈哈。”宮染突然笑了起來,一邊笑還揉起那短發,“我很慶幸你走出來,不然我去哪撿一個這麽有趣的人啊。”

樊殃配合着也笑了幾下,看着宮染溫和的笑顏,有一種行走在深山之中,優雅而靜谧,讓人癡迷讓人瘋狂。

電閃雷鳴之間,樊殃猛然打掉頭頂的手,一字一頓的說道,“宮染我是直男,你也要是啊。”

後面站的阿軒撇撇嘴,“公子當然喜歡女子,不然那麽多的小姐們還不傷透了心?”

阿滄也配合給予肯定的點頭。

“應……應該吧。”宮染看着眼前還沒自己高的人,心裏覺得怪怪的,兩個男人如何在一起?梁兄是怎麽做到在家中養男寵的,改日還是去請教一番為妙。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湊夠3w5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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