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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喲,小公子的院子裏一大早就這麽熱鬧啊。”一個身材纖瘦的老姑婆站在院子門口對宮染施禮,那眼神像是嫌棄什麽一般看着院子中,“奴婢還沒到呢,就聽到那叽叽喳喳的聲音!”

“诶?這個小厮就是那日大街上與小公子勾勾搭搭的人吧!”

老姑婆蠟黃的膚色一臉的刻薄樣,“小公子畢竟是宮府的人,出門在外都代表宮府臉面!與一個狐媚妖精一般的人糾纏不清,實在有辱老爺的名聲,有悖雅……”

“羅嫂來所謂何事?不會就是當着本少爺的面嚼舌根吧?”

宮染面帶微笑,行為儒雅,只有眼中那一絲危險的神色帶着殺氣看着李嫂。

“怎……怎麽會……”

羅嫂被那眼神吓的後退一步,只見她嘴角一勾,又說道,“瞧公子說的,奴婢只是一個仆人,怎敢嚼公子的舌根。”

“我的天啊,你的嘴是炮彈嗎?嘚嘚說個不停,還不叫舌根呢。”樊殃忍不住在一邊唏噓起來。

李嫂一聽臉色就黑了下來,眼睛惡狠狠的盯着樊殃,“狐媚的不懂規矩!不如公子把他交給奴婢調,教調,教!”

“诶喲!哦巴桑!要不是大爺不打女性,大爺我早一拳打在以這個聒噪的惡毒老太婆臉上!一口一個狐媚的,還不知道誰不懂規矩呢!一看你德行我就……”

阿軒一把摁住樊殃,阻止他說下去,“有勞羅嫂了,但是早已拜托福婆,等過幾日她得空便會來教的。”

羅嫂一聽福婆,嘟囔着嘴低語了幾句又狠狠的瞪了樊殃一眼。

“雅夫人在瑤仙居裏等候小公子大駕。”陰陽怪氣的說完便直接退了出去。

阿滄看着已經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來,“樊殃罵的真好!總是來我們這裏耀武揚威,公子在還好,若是公子不在,我們可就倒黴了!”

樊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讨厭她那個樣子,不過狐假虎威而已。”

宮染笑着搖搖頭,“也不知雅夫人找本少爺過去幹嘛?”

“少爺我與你過去吧。”

宮染揮揮手,“你與阿滄還有事處理,不能只讓李伯一直忙着。不是還有樊殃,他就行。”

樊殃看着宮染眼角裏那明顯的嫌棄忍不住撇撇嘴,“還能打起來?不過一群後院裏寂寞的找事的歐巴桑。”

宮染攔過樊殃的腦袋抱在懷裏,“這麽自信,看來必須讓你見識見識雅夫人的難纏。”

瑤仙居,宮府正統夫人的居所,一走進院子,不少仆人都在裏面忙碌的走動着,還有不少小厮忙着修剪花枝。

在京城中還有這樣一個說法,燕國最大的花園在皇城,但是最美的花園在瑤仙居。只可惜瑤仙居的主人是宮府夫人的居所,着美麗便成了最神秘的東西。

這樣的傳聞導致了瑤仙居總是遭人窺伺,可是堂堂宮夫人的住處怎麽容得他們放肆,所以這瑤仙居便成了宮府守備最森嚴的地方。

樊殃看着外面剛剛交接的一個巡邏隊,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這雅夫人還是熊貓級別的?

宮染看一眼正在跑神的樊殃說道,“別亂看,小心他們把你抓走。”

樊殃急忙回頭,緊緊的跟在宮染身邊。“我不喜歡這個地方,太浮誇了!”

“呵,本公子也不喜歡。”

樊殃看着走在前面的宮染,翠綠的長袍在這兩邊盛開萬花的路上看起來格外清爽,也為這盛夏的酷暑帶來一絲清涼。

如果一定要形容出來,那就是,奢靡妖豔的花朵就像是沼澤上的危機,而那纖瘦卻不脆弱的翠綠則是生長在危機之中的傲然。

在那一刻,宮染看起來竟不再讨厭,他也是很好的。

走進瑤仙居的正廳,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巨大的冰塊,随後便是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們。

她們見到宮染來了便紛紛站起來行禮。

“見過小公子。”

宮染皺着眉頭,揮揮手不再多說話。

小厮引着着宮染居左坐,樊殃就跟着站在後面。

原本吵雜的大廳因為小公子的到來而鴉雀無聲。

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後面傳出來。

“怎麽如此安靜?”

一張溫柔而婉靜女子被扶着走出來,桃花眼像一灘秋水,臉上只有淡妝卻很好的襯托了她的氣質。紅豔的長袍拖在身後,給這一份溫婉增加了幾絲妩媚,一個晶瑩剔透的毫無雜質的紅瑪瑙護身符垂在腰間,又增加了一絲親近的和善。

衆人再次起身,“見過夫人……”

樊殃看着一臉淡定的宮染,這個就是雅夫人?真年輕啊,她真是宮羽的娘?不像是傳聞中的那樣啊?

“各位不用多禮了。”

雅夫人一眼便看到了宮染,快步走了過來。手指微微長袍,有禮的低着頭,“啊~見過小公子!”

衆人見到此景,均是一驚,雅夫人竟然對小公子見禮?!議論聲在大殿響起。

宮染微笑着扶起雅夫人,單膝跪在地上,“夫人如何會向我行禮,如此便是我的錯誤!”

“見過夫人。”

樊殃震驚的看着宮染,他居然跪下了!來不及多想,仗着自己衣服寬大,就是蹲也不能跪!

“小公子居然喊雅夫人夫人?”

“按照規矩來說應該叫母親沒錯的。”

“小公子與雅夫人不合看來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原本的淩夫人是怎麽死的!”

“淩夫人是小公子的母親?”

“對啊!當年瑤仙居的主人……”

“各位入座吧!!”

雅夫人瞪着宮染,眼珠子差點瞪出血來,周圍人的小聲耳語更是讓她氣不行,那美麗的臉上只有惡毒的模樣。

袖子一甩回到了座位上,又是一副端莊的模樣。

宮染拍拍褲子坐回椅子上,那處變不驚的臉上帶着笑意,讓人看的意味深長。

“現在已經七月了,算算日子也快到老爺的生辰。”

雅夫人一副眉頭不展的苦楚,我見猶憐的,“但是宮嚴,宮玥都不在京城,他們怕是不能在老爺的生辰那日趕回來了。 ”

一位身着黛色服飾的嚴肅夫人說道,“我那不成器的兩個兒子一心只想着大燕國和宮府,若是他們二人真的能闖出一番天地,老爺怎麽也會欣慰。”

那夫人又繼續說道,“雅夫人的兒子宮羽一直在京中,如此可要好好行孝道啊。”

衆人一聽心中均是一樂,怡夫人雖然不是很受寵,但是有兩個出色的兒子。她此話的意思不正是她的兒子為老爺争光,在大燕國都也是有地位的人,而雅夫人的兒子只能跟在老爺身邊。

雅夫人臉色一沉,确實,羽兒整天不知道在想什麽,混沌過日,想來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如此還怎麽繼承老爺的爵位?

“我大燕國以儒家文化為根本,孝道是最重要的,如果空有一身本領卻不懂得陪伴自己的父親,如此有本事還不如沒有。”

雅夫人輕輕的端起一杯香茶,細細品味了一下,“不知道在做的各位都有準備嗎?”

老爺今年是四十二歲生辰,這前不前後不後的,就按照慣例去宮中近賞,回府小擺宴席就可以了。近些年皇上一直在抓奢靡之風,連禮都不能收。

準備?準備什麽?

衆人皆是一臉迷茫,詩詞字畫自己一番考慮,既是心意也是一個好彩頭。

宮染聞言只是淡笑一聲,這雅夫人是茶喝到腦子裏了?

雅夫人眼神一一掃過所有人,最終落在了宮染身上,“宮染,你既然是大燕國有名的才子,往年只是送一些字畫,今年應該還是字畫吧。”

宮染站起身,恭敬的施禮,“雅夫人說的不錯,本公子不才,只能送一些字畫,父親喜歡就好。”

這時羅嫂從外面走了進來,臉上還帶着谄媚的笑容。

“夫人,雅夫人啊,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雅夫人支着下巴,淡淡的看着羅嫂,“怎麽了?”

羅嫂一施禮道,“昨天老爺不是告訴您了嗎?現在老爺正……”

“啊,對啊。”雅夫人猛然站起來,眼睛也放出了光芒,一種少女一般的感覺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宇在等我!”

她一把推開當着她路的羅嫂便跑了出去,那輕快的腳步,銅鈴一般的笑聲越來越遠……

羅嫂笑着看了宮染一眼,臉上掩蓋不住的得意,“少爺,奴婢告退了。”

後退幾步後才恍然大悟,“啊,對啊!還有怡夫人,奴婢告退。”

怡夫人拳頭握的發白,臉上雖還維持的平靜,但若不是她的女仆突然跪在地上阻攔,她怕是一巴掌就要打在羅嫂臉上。

一群被喊來的人見到雅夫人走了,便紛紛離去了。

宮染搖着扇子,“我們走吧。”

“慢着!”

宮染看着已經平複下來怒火的怡夫人悠悠的問道,“怡夫人,有什麽事嗎?”

“你不恨嗎!!”

手指指着早已經消失的雅夫人,已經有皺紋的臉上滿是疑惑,“她,她那麽取代了你母親淩夫人!”

“若不是她!你才是宮府最有勢力的人!不……不能這麽說,你的……憑你的本事,為什麽……”

“怡夫人,本公子還有事,不能和你聊天了。”

宮染溫柔的笑着,一把拉過跑神的樊殃就往外走。

“宮染!你不能走!!!”

樊殃聽着後面嘶聲力竭的吼叫,只覺得背後汗毛都要起來了,那叫聲就像困獸的垂死掙紮,奮力的最後一聲……

聽起來有些絕望,為何不放過自己……

“吶,宮染你為什麽不等她說完呢?她明顯是想和你組隊啊。”

宮染平靜的摸了摸樊殃的小腦袋,“本公子自有打算,怡夫人只是想利用本公子來和雅夫人鬥,兩敗俱傷才是她想看到的。”

擡頭看着眼神堅定的看着前方的宮染,驕陽照射在他的臉龐上,深吸一口氣,把心中想說的話告訴他,可是……

“可以放開我的頭嗎?”

搖頭“不可以。”

“你知道嗎?我的頭只有我最親愛的娘子大人才可以摸!!!”怒!

詫異“還有這種說法?那本公子更要摸了~”

“宮染!決鬥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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