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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黑暗中,眼神無意識的看着前方,沒有噩夢也沒有內急,怎麽醒了?

樊殃翻身抱住薄毯,怎麽突然有點冷啊……時間應該還早吧?總之再睡一會好了。

吱--

嚓--嚓--

吱-吖--

唔?樊殃拼命的劃着手,為什麽我會在水裏?

奇怪明明會游泳的,為什麽浮不上去?

低頭一看,竟然一根水草纏繞着腳踝,肉眼可以看到的黑暗深處竟然還有更多水草飄上來。

該死!樊殃伸手想解開纏繞的水草,可是在水中阻力讓這件事很不好做,肺中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手上也使不出力氣。

樊殃幹脆就放開了水草,等死一般的看着那更多的水草纏繞上來。

快死了……有人知道我死在這裏嗎?是誰把我丢在這裏,怎麽沒有人救我?宮染你在哪?

水草就像有生命一般鑽進褲子裏,緊緊的纏繞着腿,并且還有順着向上的趨勢……

唔??!!

樊殃震驚的捂着已經爬到腰際的水草,夭壽了!!水草成精了!!

只感到跨下一緊……

不要!!!!

樊殃猛的一踢腿醒了過來。

看着身邊睡的正死的宮染……

什麽!時候!爬上了!爺的床!!

拉下環着脖子死捂着口鼻的手,蹬開壓着腳踝的腳,拉出正在自己衣服下面亂摸的手……

“宮染!!快給我醒過來!!!!”

睡的正香的宮染猛然被吵醒,朦胧着眼睛擡頭問道“怎麽了?”

樊殃可顧不上美人初醒的美感,一腳把宮染踢下床,“你怎麽在我床上!”

宮染呆呆的坐在地上,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本少爺是被……踹下來了?

樊殃感到渾身燥熱,又一想到夢裏……

“變态!!”樊殃随手将枕頭丢了下去。

宮染再怎麽睡迷糊也是武功高強之人,被人踹一腳還不能反應過神,那武功也就白學了。

接過被丢過來的枕頭,“本少爺晚上過來的。”

“你過來幹嘛!”

“本少爺睡不着,便随便逛逛,看你睡的那麽冷,就過來陪陪你。”

宮染仰着臉,說着還肯定的點點頭,那無賴的樣子讓人火大。

不就和一個男的睡一覺嘛,反正也沒被占便宜……不理睬還做在地上裝無辜的宮染,就準備穿衣服離開。

可是……穿衣服這個技能還沒有解鎖,這個多出來的帶子系在哪裏?為什麽衣服從裏面掉出來了?還有為什麽褲子松松的?

“你可真是笨啊。”

一雙手從背後挽住腰,重新解開衣服,貼在耳邊溫柔的聲音還帶了一點嘲笑,“如果這次還沒有學會,以後你就不要穿衣服了。”

樊殃看着胸前熟練穿衣服的手,心裏那還沒有平息的悸動又沸騰了起來,安靜的環境甚至能輕易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而且跳的越來越快。

宮染會聽到嗎?

緊貼在背後的胸膛,心跳沉穩不快不慢,激動的只有我?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一陣暖意讓人渾身更加燥熱。

不對!我在想什麽?和一個男的心跳那麽快做什麽?瘋了瘋了瘋了!!

“好了。”

宮染着一句話讓樊殃如同得到最後的救贖一般,轉身離開了他的懷中。

“你那表情是別扭什麽?”宮染看着低着頭羞紅臉的樊殃忍不住逗了起來。

“反正你也是本少爺的,本少爺喜歡你睡在一邊,你身上的那股傻氣讓本公子睡的跟放心。不如你幹脆睡本公子哪裏好了。”

樊殃猛然擡頭,可是眼睛卻沒有勇氣看他,“你才傻呢!我的智商可是當學霸的!”

宮染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讓他的眼睛直視自己,“你明知道本公子的意思是,要你和我睡。”

樊殃呆呆的看着那金色的眼睛,那雙眸子裏很認真,很溫柔。可是兩個男人怎麽能睡在一起?

想張嘴拒絕,但是心中明明想說出來,思緒幾般輪回,又不知怎麽開口了,甚是開口這個舉動都不會了。

渾身像是中他定身咒一般,腦袋也不會思考了,就想看着那美麗的眼睛,永遠看着把他占有。

“不說話,本公子就當你是答應了。”宮染像是撫摸小動物一般摩挲着。

樊殃猛的從那眼睛中掙紮出來,激動的說道,“答應?答應什麽!我可是直男!你自己睡吧!”

說着甩開宮染的手便跑了出去。

宮染看着那逃跑一般的背影,眼中的溫柔漸漸退去。

掀開簾子看看已經到頭頂的太陽,樊殃嘆一口氣又做回位子上。

對面的宮染正優雅的給自己泡茶,渾身上下都透着涼爽沒有受到夏季的一絲影響。

“你竟然會讓我進來。”一想到之前宮染讓自己穿女仆裝坐外面就火大。

淡淡的清香萦繞在馬車裏,宮染微微品了一下滿意的點點頭,“外面太熱了。”

樊殃皺着眉頭,屁股又向離宮染遠的地方移了移,安安靜靜的做一個直男就好……

“我們這是去哪裏?”

擡眼看了看樊殃的小動作,忍不住輕笑了起來,“快到了,一會老老實實坐着,不要發出聲音。”

琉璃紅牆金龍珠,宏偉浩蕩的皇城禁地,一批一批的禁衛軍來回巡邏着。遠遠看到那标志性的馬車便知道來着是染公子,可是宮中紀律要求凡進入馬車都要檢查,禁衛軍的一位隊長只好向車夫打手勢。

“籲~”車夫停住馬車。

一身銀亮盔甲的隊長問道,“裏面坐的可是染公子?”

“正是。”一雙漂亮的手便從裏面遞出一個腰牌。

那腰牌上沒有任何字,只有一只雕刻的惟妙惟肖的盤龍。

那隊長面色一驚立刻跪下高呼,“吾皇萬歲!”而後起身,讓禁衛軍讓開,放馬車進入。

一個才入禁衛軍的新兵看着已經走遠的馬車奇怪的問他們隊長,“怎麽就一個腰牌就放進去?”

隊長立刻就對着新兵腦袋就是一下,“那腰牌上雖無一字,可那盤龍就象征着君王啊!檢查?如何檢查?”

隊長看着還傻乎乎不理解的新兵,不由的感嘆起來,“都說染公子受寵,如何受寵,今日才知道啊,皇上竟然把龍牌給了他。”

新兵也不懂,只知道自家隊長英明神武,聽就是了。

當樊殃腳踩在小石子路上,看着兩遍林立的宮牆,腳下的石子不大不小,踩着很舒服,皇宮就是皇宮,太會享受。

一下馬車,就有一位黑衣冷厲的男子等着,看到宮染便施了一禮,“染公子到了,就讓奴才帶路吧。”

說着還看了樊殃一眼,可是那眼神太冷,讓樊殃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宮染回禮,“多謝祁公公。”

祁公公一甩拂塵便在前面帶路,樊殃小聲的問宮染,“他好高冷啊,怎麽看都不像公公。”

宮染皺着眉頭頗為無奈的搖搖頭,“不要亂說話。”

“沒事…他聽不到~”樊殃擡眼随意看了一眼,正巧撞上他那幽深眸子,他聽到了……

“染公子身邊這位近侍不曾見過。”

“你說他?”宮染淡笑道,“才來伺候我,很乖巧便帶在身邊了。”

“乖巧便好,如果不聽話。”祁公公冷眼掃了樊殃道,“奴才倒是懂得些調,教人的功夫。”

宮染也看了樊殃一眼,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邊,擋住那像是刀刃一般的眼神,“不勞煩公公費心。”

奇怪了,樊殃什麽時候得罪祁公公了,他一直跟在皇上身邊,不是小氣之人吶。

樊殃默默的又向外移移,貼那麽近做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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