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樊殃摸摸自己的大肚子,滿意的回味了一下剛剛的味道,果然酷夏的夜晚唯有燒烤才是最重要的事,可惜沒有碳酸飲料來打打嗝。
阿軒把烤架收好,看着被熏黑的石板路,心下只能無奈的嘆一口氣,又要打掃衛生了……
阿滄拿出頭紗遞給宮染,“公子,真的不要我和阿軒跟着嗎?”
宮染搖頭,将頭紗戴在頭上,“就當帶着樊殃出去玩玩,我們盡早回來。”
“是。”阿滄很是不放心,但只能妥協。
樊殃猛的打一個隔,“出去玩?”
宮染嫌棄的看了樊殃一眼,拉起他便往外走,“絕對有意思。”
樊殃看他神秘兮兮的樣子,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
在京城南頭,挨着小碧水的流出去的盡頭,也被稱作“碧尾”,是繁華的盡頭,人來人往也看不出‘尾’這個詞的弱勢。不過也只有京城的貴族大商們都知道,這‘尾’也能如此繁華的根本原因。正是那五層樓閣‘珍寶閣’,巧奪天工的鍛造讓這樓如此之高,在近處看簡直挺拔到天上。整個京城也只有皇城可以将它比下去。
樊殃圍繞着珍寶閣差點走一圈,嘴裏還一直念叨着什麽老祖宗們可真厲害之類的,宮染聽不明白,但也懶得問他。
宮染拖着站在原地不肯走的樊殃,強行拉入閣內。不大的門口有兩個小厮迎候着,見到宮染急忙攔了下來。
“今日是閣主的私宴。這位公子,請問您有請帖嗎?”
宮染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石頭遞給小厮。
小厮一看石頭大驚,“原來是貴客!公子快快請進,是小人失禮了!請讓小人帶您進去吧!”
宮染拿過石頭放回懷中淡淡的點頭,“有勞。”
“公子請~”
樊殃詫異的不得了,一塊不起眼石頭也成了不得了的信物?
珍寶閣內紅牆豔麗的花畫在上面,大理石做的地板直反光,各處無不透露出奢華,金色的花瓶放在走廊邊上,樊殃恨不得抱過來一個啃啃是不是金子。
身邊時不時路過身着華服的老頭或者年輕人,偶爾還會路過戴着面紗的女子。他們無一不是丫鬟仆人跟了十幾個,一看便知是大富大貴之人。
小厮一邊帶路一邊給宮染介紹,“公子,您從來沒有來看過私宴,今日來了,卻整好趕上好時候,今日可有不少好寶貝。”說着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遞給宮染,“公子,這是今天晚上的清單,請您過目。”
宮染胡亂的看了幾眼将清單給了小厮,“秦先生可還好?”
小厮一愣,立刻回答道,“秦先生很好,他就在前面,不去讓秦先生為您帶路吧。”
宮染點點頭。
果然還沒走幾步,迎面便走過來一位像是儒生打扮的儒雅男子,一身紫色的長衫讓他看起來身材挺拔,書生氣中又顯示出一種博懷天下的氣質。
“許久不曾見過公子!”那人爽朗的笑了幾聲,向宮染一拱手。
宮染也還禮道,“秦先生才是身體硬朗,一點都不惑之年的感覺。”
秦先生又是一陣笑聲,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揮揮手遣退小厮,“公子今日來的突然,不如就和在下一起去菊花亭吧。”
樊殃頓時一頭黑線,菊花亭這名字起的……
“诶?這位小兄臺是公子的朋友?”那秦先生繞到樊殃身邊,一把摟住他的肩膀,“小兄弟來就對了,也長長見識,在下可以肯定,整個大燕國甚至整個大陸只有這珍寶閣才稱得上寶物最多的地方。”
宮染拉起樊殃的手将他拉回自己身邊,“秦先生失禮了。”
秦先生一愣,頓時大笑起來,看着宮染像是護崽子的老母雞一般。“公子說的是,哈哈哈哈~在下這就帶路,不能耽誤時間了,快開始了。”
宮染看了看懷中的還沒反應過來的白癡,隔着頭紗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樊殃猛然回過神,瞪着宮染輕聲怒罵,“大庭廣衆之下想非禮良家純男???”
走在前面的秦先生時不時的回頭偷看那兩個人的打鬧,總之,年輕真好~
等他們三人進入菊花亭,所謂的私宴已經開始了。
樊殃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珍寶閣的內部就像是向下挖空的地下閣樓。從進入珍寶閣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上過一節臺階,可是……可是眼前卻有向下延伸了四層的中空型樓閣。
趴在欄杆上向下看,每一層都環繞着,直到負四層當着展覽用的高臺。
“太震撼了!!”樊殃不停的喃喃到,“古人真智慧!!”
秦先生笑了笑,“雖然沒有太聽懂你的意思,但我們珍寶閣确實是非常的壯觀!”
樊殃奇怪的看了那展覽臺和正忙碌的小厮一眼問道,“不是私宴嗎?怎麽感覺和地下拍賣一樣?”
宮染優雅的落座,“你說對了,私宴就是拍賣會的意思。”
樊殃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了幾圈,“地下?真地下!”
樊殃激動的拉着宮染的袖子,“是不是還有什麽靈石拍賣或者奴隸拍賣,再或者落魄公主什麽的?!”
秦先生擦擦額頭的細汗,“小兄臺可不能這麽說,我們是正規的拍賣會……說回來即使是再落魄的公主我們也不能拿去拍賣啊!”
樊殃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我突然犯病了,不要在意我說的話。”
秦先生剛想說什麽,樓下的聲音打斷了他。
“各位賓客不遠千裏至此參加私宴,多謝各位賞臉多謝各位!在此小人希望今晚的寶物能得到各位的喜歡!”樓下中間站的一個中年男子對着樓上各個房間都施禮感謝,“話不多說,我們現在就開始今晚的拍賣!”
一個小厮急忙用托盤将那寶物拿了出來,一塊紅色的錦布蓋在上面,給寶物增加了一絲神秘。
樊殃看到他們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樓下的寶物上,這才松了一口氣。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宮染一樣可以接受自己的怪異。
中年男人掀開那錦布,一個巴掌大的金釵出現在了衆人眼前。“正如各位貴人所見,是一個金步搖。可是這不要真正奇特的地方在步搖的頂處,這顆寶石。沒錯這正是鳳銜!”
此話一出,各種議論聲在樓中響了起來。
秦先生笑了起來,“說道這步搖的來歷真是可笑,一個盜墓賊竊了青蓮貴妃的幕,盜出了這鳳銜。那盜墓賊蠢笨竟然無意間弄丢了這鳳銜,被一個不識貨的酒鬼撿了去,當到了我們珍寶閣。”
宮染淡笑一聲,“那盜墓賊果然愚蠢。”
秦先生笑了笑,“可在下就是喜歡這般蠢笨之人吶!”
宮染看了他一眼繼續看下面的拍賣,“若虛取消拍賣。”
秦先生一愣,有些不确定又問道,“公子要若虛?”
宮染點點頭,記得那單子上還有一樣東西,“還有青玉。”
“啊?”秦先生激動的站起身,稍微安慰了一下情緒又坐下來,“既然是公子說當然沒問題。”說着拍拍手。
門外候着的小厮立刻推門進來,“秦先生有何吩咐?”
秦先生捂住嘴假裝的咳了幾下,“哪個……告訴張管事,若虛和青玉取消拍賣。”
“是。”小厮立刻退了出去。
秦先生等小厮離開才唏噓起來,“青玉……公子長大了……”
樊殃聽此心中不由的好奇起來,青玉難道是成年的意思?
“唉~”秦先生圍着宮染走一圈道,“當初私宴确定時就規定單子是不能外露的,如此想來當初閣主真是英明,就會料到有人會突然帶走拍賣的物品。”
“不然呀,砸招牌,真是砸招牌。”
宮染冷哼一聲,“秦先生一點都不忙,不如下去也來講講拍賣品。”
秦先生笑了笑,“瞧公子說的。”
樊殃看拍賣會新鮮勁早過去了,他們介紹的也聽不懂,無非是歷史上某個名人的,又或者世間罕見,再不然就是某個大家的作品。
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大家,如果這個時候要是給我一個游戲光盤……我再賣一次身也願意!!
如此一說,存檔的花町物語還沒通關呢。朋友說那是落魄美少男攻略美女老板,回去一玩簡直辣眼睛,可是卻蜜汁好玩……
申腳踢踢宮染,在他耳邊輕聲道,“有沒有小倌館?”
宮染不自在的拉拉頭紗,“你想去?”
“我好奇!”
“那你不看拍賣了?”
“我更好奇小倌!”
宮染看着一臉興奮的樊殃,也不想破壞他的性質,“那走吧,以後沒本公子帶着,你不準去!”
樊殃谄媚的點點頭,就差挽着宮染的胳膊賣萌了。
秦先生一臉慌神的模樣,呆呆的看着兩人親昵的離開房間。身為習武之人,那輕聲的耳語簡直無限放大在耳邊……
難道……難道公子想把、把青玉用在那位兄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