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宮染看看還在床上酣睡的樊殃,無奈的搖搖頭,“罷了,阿滄不要叫他起來了,昨晚折騰了那麽晚,他怕是還沒有休息夠。”
阿滄面上還是平靜的樣子,可是心裏就炸開了,什麽叫昨晚折騰了那麽晚?難道……難道公子他們……
再看看羅帏之後的床上,像是小寶寶一樣蜷縮在一起的樊殃,他好像還是剛開始那個沒心沒肺的樣子。
阿滄自己都沒有發現,在她內心深處都默許了兩個男子同床共枕。
宮染看阿滄在那裏呆站了那麽久,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阿滄我們該走了。”
“是!”阿滄立刻為宮染帶路,心中卻還在思索,如果公子真的喜歡上樊殃,老爺一定會震怒。即使心中也很認可他們,但還是希望公子只是好奇……
宮染擡眼看了看那盛開的正豔的花,那是雅夫人最喜歡的品種,所以爹就為雅夫人将花的種子種滿了宮府。現在花期已至,整個宮府都是那紅色,那惡心的紅色。
想着想着,拳頭便不知不覺的越握越緊,如何自己不那麽強大?
阿滄停下腳步,對宮染一施禮,“公子,萬清閣到了。”
宮染點點頭,撩起長袍走了進去。
正廳內沒有多餘的人,只有一位面色嚴肅的男子正在閉目養神,聽到聲音便淡淡的說道,“小兒來了。”
宮染恭敬的給那人見禮,“爹日安,不知道找孩兒所為何事?”
上坐者正是宮染的爹,宮謙,當朝第一權貴,掌握着大燕國三分之一的兵權,并且其政治手腕幾乎控制了整個朝廷。是皇上最頭疼的人,沒有之一。年級輕輕就有此等作為,所說有父輩的照付,但是他的才幹也是百年難遇。
上坐者擡眼看了看恭敬的跪在下面的宮染,一句話沒說,但是無盡的威嚴卻已經流露出來。“小兒今年已快志學之年,成年也就快了,竟然還沒有定婚約。”
“婚約……”宮染猛然擡頭震驚的看着父親,可是在那一瞬間便冷靜了下來,“不知父親覺得那家的小姐合适。”
“哪家小姐?”突然一個妩媚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一個紅豔的身影便飛快的從身邊經過,緊緊的依偎在宮謙的身邊。嬌唇微啓,“宇,我好想你。”
宮謙将雅夫人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點了一下她的鼻子,聲音也溫柔了起來,“雅兒不要鬧。”
雅夫人就像未出閣的少女一般,抱着宮謙的手不肯放開,“宇真好。”
宮染默默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心中冷笑一聲便低頭不看。
宮謙無奈的看着賴在自己腿上還越來越得寸進尺的愛人,只能投降。
雅夫人靠在他身上,微笑着看着跪在下面的宮染,說是慈母一點都不過,“前不久,趙太師的夫人曾來采訪過本夫人,說起自己的小女還沒有婚配。我覺得小少爺很合适,就答應下來了。”
說着又親昵的抱着宮謙的脖子撒嬌道,“宇~人家覺得肯定要比你想的那家小姐合适~”
宮謙看着懷中的嬌妻,任何不同意的話幾番流轉都再說不出口,“太師的女兒……”
宮染面上沒有任何表情的波動,但是心中早已經恨極了。這個上坐者早已經不是那個為國家為家族,奮力終身的人了,姬妾的幾句話就讓他迷失了心智,可笑可笑。
宮謙随眼看了一下宮染,眼神中竟然有一絲愧疚,“太師的女兒家室背景什麽也是不錯的并且也是破有名氣的才女,這點與小兒般配,可是聽聞……無顏之女……”
“罷了罷了,雅兒不要鬧,容我再思量一番。”言罷對宮染揮揮手就讓他退下了。
宮染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轉身離開了廳中,餘光正好看到雅夫人微笑的表情,真的如此溫柔……
一個已經離開團子模樣的小男孩跳下馬車,就碰到了正在等待他的阿滄。
阿滄笑着拉起他的小手,“你終于來了,主人已經在後院等着你了。”
小宮染故作老道的牽起阿滄的手,嚴肅着小臉道,“不能讓師傅這樣等着,太沒有教養了。還有阿滄,本公子已經長大了,你不能總是這樣牽手。”
阿滄笑着點點頭,“沒錯小少爺說的對,下一次我就不再扶着你了,好嗎?”
宮染仰着頭,傲慢的小臉上滿是嫌棄。
這時一位身着月牙白的男子從走廊上走出來,全身上下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那素白的長袍。他面上戴着一個小巧的面具,遮住了他半張臉,可是他露出了下巴的弧度,以及那櫻紅的唇瓣就可以讓不少人為之傾倒。
“染兒今日像是長大了?”
“師傅?”小宮染被突然出現的鏡吓了一跳,不為別的,只是那出塵的氣質和那美麗的面孔,每一次見面都是驚豔,“師傅,徒兒讓您久等了。”
鏡溫柔的笑了起來,摸了摸宮染的小腦袋,“今日我們不學別的,為師帶去看一看那威脅你的東西。”
小宮染奇怪的看着師傅,“是什麽呢?”
鏡笑了笑,拉起小宮染的手走了出去,“阿滄你不用跟着了,就留在珍寶閣。”
“是。”阿滄施了一禮便去忙了。
一直在院子裏等着的四個黑衣人見到鏡,恭敬的跪在地上,“閣主。”
鏡點點頭,抱起小宮染坐了上去,吩咐道,“走吧。”
那四個黑衣人立刻擡起了嬌子,幾個踮腳躍了起來,在屋檐上借力,竟然就這樣飛了起來。
小宮染緊張的拽着鏡的衣襟,風呼呼的吹在臉上,在嬌子的一起一落之間,看着下面的樓。
鏡嘆了一口氣,“染兒,你家中可還安好?”
小宮染抿抿嘴,“家中別的人我不在乎,可是娘親整日以淚洗面,我好難過。”
“染兒還小……”鏡張張嘴可又不知道說如何說起,只能又嘆一口氣,“染兒日後要護好你娘。”
小宮染點點頭,掙脫了鏡的懷抱,安靜的做在了一遍。
“染兒很聰明,即使這麽小就名動燕國,前途一定無可限量。”鏡對着一個黑衣人做了一個手勢,嬌子便停在了一處屋子上方,并且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鏡淡淡的說道,“我珍寶閣收盡天下至寶,不以財力有名。染兒可知道燕國最大的商戶?”
小宮染沉思片刻,“佑莊商鋪雖遍布大燕國,可是真正的財力應該是泰和商鋪。”
鏡點點頭,“沒錯正是泰和商鋪,他每年上交的稅款幾乎是當年稅金的一半。泰和商鋪幾乎支撐起了燕國,燕國對它又愛又恨,想除之為會,又不想斷送每年那豐厚的稅金。”
“如此對燕國應該是不利的,一家獨大只會壓制其他商戶的發展,強則愈強,弱則愈弱。”小宮染繼續說道,“可是朝廷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會放任它發展下去。”
鏡有些驚喜的看着小宮染,“染兒說的很對,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才能。”
“那染兒可知道泰和商鋪家的三位繼承人?”
小宮染搖搖頭,“學生知道的還不夠多。”
“泰和商鋪的當家人有兩位,廖文,廖行兄弟。廖行常年在塞外,只有廖文對泰和的控制才是最大的。他有兩子一女,那一女就是雅夫人。”
小宮染一愣,“雅夫人是泰和的人?”
鏡不在多說什麽,揮手遣退黑衣人,“我們進去看看吧。”說着拉起小宮染跳了下去,一個閃身進了一個房間。
“師傅我……”
鏡急忙讓小宮染禁聲,抱起他躍到了房梁上。“染兒,閉息。”
鏡的聲音剛落,房間的門邊被打開了,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正是雅夫人。
“哥,我受不了了,殺了她!立刻殺了她!”
那男子陰沉着臉,“雅兒不能不懂事,如果爹知道,少不了罰你,你回宮府吧。”
雅夫人生氣的一跺腳,“你不幫我,我有的是辦法弄死她!”說着轉身就要離開。
那男子無奈的拽住雅夫人,“行事不要沖動,你先說說發生什麽了。”
雅夫人冷哼一聲,“與你何幹!”
男子笑了笑,“家中的人手你不準動,我這就命令下去。從前你不是這個樣子,怎麽宮大人把你寵天上了?”
雅夫人聞言一愣,淡笑一聲,“哥哥什麽時候離開?我不能總是回來,下次怕是再也見不到你了。”
男子點點頭,“我此番去西北,下次回來,也差不多是十年之後了。”
“多書信來往吧。”
男子點點頭,“我還有事,不能多陪你了,記得去看看爹。”
雅夫人點點頭看着那男子離開房間,當們關上的那一瞬間終于爆發。拿起桌子上的花瓶就狠狠的砸在地上,擡起一把椅子就扔了出去。猙獰的臉上哪裏還有美麗,瞪着雙眼,通紅的眼睛如同魔鬼一般。整個房間被她砸的沒有下腳的地方。
她嘶吼着,“殺了你,殺了你!!!”
“宇是我的……宇是我的……”
小宮染被她的舉動吓的不輕,雅夫人在怎麽說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從小就是琴棋書畫,羸弱的一陣風就要吹倒,平日中也是細聲細語,可是此時她,就像一個瘋子一般……
鏡緊緊的将小宮染抱進懷中,安慰着他。
下面聲音驟停,雅夫人呆呆的看着已經沒有完物的房間後退了幾步,“我……宇……你是愛我的,你最喜歡我溫柔的樣子……我,我怎麽可能……這……這不是我做的,不是!”
雅夫人就這樣安慰着自己,仿佛着一切都是他人所為,她端莊的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微笑的看着。笑顏如花 ,秀色而絕世。
“啊~宇~宇肯定想我了,我要回宮府!”
雅夫人繞開擋路的椅子跑了出去,驚慌失措的模樣已經變回了少女的感覺。
然而這詭異的一幕被小宮染和鏡看到了,小宮染看到她離開,忍着的急促的呼吸才發出了聲音,他拽拽鏡的袖子問道,“她為什麽一會鬧,一會笑?如此可怕?”
鏡擦去他額頭的細汗,輕聲的說道,“寥雅本就是一個心思惡毒的女人,偶遇了你爹爹後才變至此。說她溫婉賢惠,可那狂暴歹毒才是本性。”
小宮染皺着眉頭,顯然對着一切感到難以接受,小孩子的天性還是很單純的。
鏡抱着小宮染跳了下來,“你不理解沒有關系,但是記住一定要對雅夫人心有戒備。”
小宮染點點頭,迷茫的眼睛堅定了起來,“我不要再讓母親傷心了!”
“公子?公子?你怎麽了?”
宮染猛然回過神,看了阿滄一眼,淡淡道,“本公子離開一會。”說完便徑直走了出去。
阿滄奇怪的看着宮染,今日公子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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