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嘿,你聽說了嗎?城外西郊的一個破廟裏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這是什麽世道啊,一連兩天都有死人啊!”
一個男子壓低頭上的草帽,繼續駕車。他身邊還坐着一位老翁,那老翁慈眉善目一臉的富态樣。他們駕的是一輛大馬車,車速也不快,悠悠晃晃的就這麽出城了。
老翁看看城外好風光摸了摸胡子,“很少這麽悠閑了。”
旁邊駕馬車的男子點點頭,“一切都為了保護公子。”
老翁笑了笑,揮鞭啓程。
那車內久鳶陰沉着臉,“奇怪呀奇怪,好好的侍女怎麽變成男的?”
阿滄為公子倒上一杯香茶,假裝聽不到。
久安躺在樊殃的懷中,拉了拉哥哥的衣服,小眼神暗示了他一下。久鳶接到眼神尴尬的笑了笑。
“恩公啊,你也太狡猾了,竟然知道會有人追殺,這一手金蟬脫殼真是妙啊!”
宮染眼神一直盯着在樊殃身上亂摸的久安,心裏惱怒的不得了,可是又礙于他是一個小孩子不好發作,這下心裏就更郁悶的不得了!等到下一處城池,一定再購置一輛馬車。
“不敢言妙,只是追捕你之人蠢笨而已。”
樊殃擡眼看了看宮染,舉手投足沒有一絲慌亂,到底是追殺你啊還是追殺久鳶,真是想把黑的說成白的呢。
久鳶一愣,“你說啥??是追殺我的?”
宮染點點頭,“官令乃是本公子的舊友,曾經有過一同求學,本公子便拜托他保護你一天,只要躲過着一天,最少百日無憂。”
久鳶思索一番,“确實哈,說是帶去那啥,可是只是關了一天,晚上就把我們放出來了。”
久安突然問道,“可是只死了一人,如何認為是我們兩個呢?”
宮染淡笑一聲,“晉王有一子一女,他們怕是只想殺小王爺吧。”
久鳶渾身一個激靈,“你……你知道了?”
樊殃無語的搖搖頭,“這事早就衆所周知了,你們晉王子嗣的身份一暴露就全知道了好嗎?”
久鳶不好意思的抓抓頭,“忘了。”
阿滄為她遞上一杯香茶,“郡主畢竟出門在外,既為了保全性命,也為了保住身份,請換回女裝吧。”
久安點點頭,“姐姐,他們既然都知道我們是男裝行走,你若換回女裝他們怕是找不到了吧?”
阿滄也點點頭,久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吧好吧。”
“公子,公子。”
“何事?”
李伯掀開簾子,遞進來一只鴿子,“京城方向來的消息。”
宮染拿出卡在鴿子腳上的小紙條,大致掃了幾眼,冷笑一聲。“阿軒,加快車速,我們先改一下路線去豐城。”
“是!”
車道上黃塵飛揚,在馬車越來越稀少的道上遠去。
豐城是一個礦産之城,主要是金礦和銅礦,每年都有極大的開采量,這裏的百姓也因此富足。
礦産乃是國家金銀重要來源之一,當然必須被控制在朝廷手中。在每年上報的折子都有摻假,到底是何人有這樣的熊心豹子膽?
歷代的大燕君王呵呵一笑。
宮染帶着阿滄阿軒離開客棧徑直向礦區前去。
“公子,奴婢鬥膽試問,那紙條上寫了什麽?”
阿軒也奇怪的看向宮染,突然改道來豐城為何?
宮染拿出紙條扔給阿滄,“看完就燒了吧。”
他們兩人看過紙條皆是大驚。阿軒皺着眉頭,“晉王的近侍廖傑狗急跳牆,竟然敢帶人進攻行刺!”
宮染淡淡道,“眼皮子底下的小王爺郡主就這麽不見了,他自然不會像寥雅一般蠢笨,真以為是本公子派人做的。那朝廷之中,龍椅之上的人才讓他忌憚。”
阿滄點點頭,“可惜讓他跑了。”
“沒錯,皇上身邊真正武藝超群且忠心不二的只有祁公公。”宮染看了身邊臉色明顯不對頭的阿軒,“即使你在皇上身邊,也能護他一二。所以我們要為皇上送去一個能人。”
阿軒有些愧疚,“公子我……唉。豐城只是采礦的地方。如何能有那般的人?”
阿滄突然笑了,“公子,奴婢明白了,是因為一笑谷!”
宮染贊許的點點頭,“一笑谷的大本營就在豐城。”
“可是,只要公子一封休書一笑谷四使者一定會服從,為何要親自前來?”
“皇上與尋常的人不一樣,既然答應了他,就一定要滴水不漏,故而本公子一定要親自挑選。”
阿軒看着公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覺得渾身不自在。怕是公子并不是真的要做到什麽滴水不漏,而是有什麽奇怪的想法。
豐城的另一端,已經換回女裝的久鳶看起來就像男扮女裝的人妖一般,舉止粗魯的不得了,而且一旦遇到稍有姿色的姑娘都會和人家飛眼,可把人家姑娘吓的。
李伯看看久鳶又看看樊殃,無奈嘆一口氣,什麽世道,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公子呀公子,還是京城的貴小姐才是最适合做宮家夫人的呀!“公子臨走的時候說過,讓我們去買一輛馬車,以及一些日常用的東西,我們快點買完好回去休息。”
久安奇怪的問道,“為什麽呢?我想和大哥哥一起。”樊殃撇撇嘴,你是想和桂花糕一起。
久鳶也頗為無語的看着弟弟,那樊殃和恩公之間明顯有着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整天躺人家身上,恩公當然不樂意。想到此,久鳶拍拍李伯,嬉皮笑臉的,“李伯呀,你知道為什麽要購置馬車嗎?”
李伯嘴角胡子抖了抖,知道什麽?我家公子是斷袖?“郡主,老奴不敢揣測公子的心思他怕是自有打算吧。”
久鳶甩甩頭上的步搖,一把攬過弟弟,“那我們去買馬車,其他的就交給你們了,一會我們去接你。”說着拉起久安就跑。
李伯看了看身邊傻站着的樊殃冷哼一聲,“站着做什麽?想等我背着你走?”
樊殃擦擦額頭上的細汗急忙跟上,一般上年紀的老頭最難伺候,先不說那頑固的性格,就那刁鑽的嘴就讓受不了,當然李伯還有一個更麻煩的地方!那就是他的神腦補……
晚飯過後,樊殃摸着肚子上樓,也不知道宮染回來沒。
說是去購置東西,最後還是變成了玩樂,要不是李伯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那三人還不想回來呢。
推開房門,屏風後隐約能看到有人在洗澡,一股翠竹一般的香味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樊殃輕手輕腳的關上門,小心翼翼的靠近屏風,那屏風後面的人好像還沒有意識到有人靠近。他撩起一捧水揮下,像是唱歌一般的說道,“偷看什麽?不如與本公子一同沐浴?”
“哈哈?你發現我了?”樊殃索性就繞過屏風,真是兩個大男人怎麽還偷看不偷看的。
宮染一根竹子将長發盤在頭頂,在霧氣的襯托下,竟有一種雌雄不分的美感,金色的眸子就想寶石一般,水汪汪的,格外誘惑,腦海中突然蹦出這樣一句,最是惑人少年時。
他趴在木桶邊,“過來給本公子擦背。”
樊殃看着那雪白的肌膚,稍有輪廓的肌肉,以及那張傲嬌的小臉。來讓本天師收了你着妖孽!!
拿起旁邊放的毛巾,就撫在他的背上~唔~手感一流~
嗯?樊殃摸了摸他背上的一道刀疤,“你着疤是那來的?怎麽這麽大?”
“疤?可能是被傷過吧。”
樊殃又摸了摸那傷痕,從左肩到右肋,這還是多年的傷痕,他怎麽做到想是說別人一樣,這麽輕描淡寫的說出口?
作者有話要說: 不開心,考試要挂了……
白瞎了我的報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