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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更合一)

姜知序的手機又開始接連不斷地響起, 電話一個接着一個打來, 新消息也像是洪水般湧過來。

家裏打來電話詢問合約的事, 挂了沒多久,姜知白也打來問具體情況, 還說要把他攢了十幾年的壓歲錢給她當解約費。

姜知序無奈地笑,她在娛樂圈工作這些年,不至于連解約費都拿不出來,況且她雖不是豪門大小姐,但勉強也算是個小富二代,名下的資産比不上于維星,付個幾百萬還是可以,就是她願不願意往外掏。

姜知白叮囑來叮囑去, 挂電話前夾帶私貨地打聽了于維星,姜知序自知避不過這個話題,承諾等事情結束之後會帶他回家, 接受“審判”。

姜知白略不滿足地挂了電話後, 隋燦和小田那頭把下午偷偷錄的音頻剛剛處理完。

樂維的操作一向比較雞賊, 坑過她幾次後, 她和隋燦也開始留幾手預防繼續被坑,下午回公司,從進入會議室的那刻起, 她們已經錄了音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的派上用場。

未免吃瓜群衆聽得吃力,小田這個萬能助手十分貼心地花了一兩個小時添加字幕、動效和表情包, 生生把一個嚴肅的音頻整成一個滑稽視頻。

隋燦和姜知序在上傳前看了一遍,還以為裏面這兩人在演相聲,哈哈一路。

姜知序自嘲:“看來我又多了一條出路,不演戲去拜個師學相聲。”說着把視頻傳至微博,并且艾特了樂維的官微和那位說要告她的高總。

她這條微博發出之前,她的那條話題已經升至熱搜榜一,下面兩個是她和于維星共同的熱搜,輿論的導向不太利于她這一方,随處可見都是罵她的微博。

【#姜知序被告#她事情真的好多啊,是不是攀上衛星後,覺得從此以後可以高枕無憂,所以連事業心都沒了,看看她這一年來拍的那些電視劇,都是什麽糊劇啊。】

【#姜知序于維星##姜知序被告#說實話衛星談戀愛和結婚我都無所謂,只要配得上他,不影響他的發展,我都接受。但這位emmmm……連她的經紀公司都來摻和一腳,到最後肯定還是衛星給她掏錢呗!哥哥你擦亮眼睛好不好?】

【已脫粉,但我還是要說這位姐真的好糊啊又能作,之前和cs屢次三番牽扯不清,ywx也能忍?反正我是忍不了,我也不想自己的錢被拿去給這位姐解約。】

【草,還毆打工作人員?這是真的嗎?姜知序的戰鬥力這麽強,打人犯法吧?建議那位被打的趕緊去報警。】

……

姜知序原本不打算出面回應隐婚的事,但出了樂維不要臉狀告她,她索性就那些有争議點的評論一起拿出來澄清。

【姜知序:關于與樂維産生糾紛的聲明以及相關熱搜的澄清。

1.視頻是昨天下午我和經紀人在樂維的會議室錄的,所謂毆打辱罵也是在此發生,沒有特意剪去這一段,大家可以慢慢欣賞,建議觀看同時遠離水、零食等,祝觀看愉快。

2.不管對錯,首先和大家說聲抱歉。針對一些熱門評論,特此澄清:和經紀公司樂維的糾紛,我這方會自行解決,解約費或是高額賠償,從我個人帳戶出(自費,不是他費)。說我沒事業心的,這是我将近兩年的工作行程,兩年來我沒有休過一次假,過年沒有回家,上一份行程結束後,我終于可以在家裏摳腳到合約期結束,這裏我要多謝樂維的栽培,臨到合約期快結束送了我一個大禮包。

……

以後這種糟心事不放在微博上污大家的眼了,心靈的窗戶應該用來看美好的東西,送大家兩張圖,不用謝。[洗眼.jpg][洗耳.jpg]】

微博發出後,姜知序便退出了賬戶,跑去和點點玩橡皮泥。

隋燦和小田坐在茶幾前,一人一個電腦和平板時時注意輿論的風向。

短短半個小時,樂維官網底下的評論更換了不止兩撥人,各大觀光旅游團紛紛過來打卡。

姜知序的那條微博發出後不久,叢深、祝愉心等好友紛紛轉發力挺,還冒出來幾個樂維的前員工爆料樂維內部的辦公室鬥争嚴重,曾不止一次逼走得罪高層的簽約藝人,并索賠巨額賠償和解約金。

使其在微博上徹底翻車的是樂維早些年簽約的一個女演員出來發了一條微博。

這位女演員曾經是被看好大火拿獎的演員,然而在事業即将登頂之前銷聲匿跡,坊間猜測紛紛,是她得罪了圈內大佬,所以被冷藏封殺,也有人說她是勾搭上豪門公司,為了嫁入豪門,甘願退出娛樂圈。

後來有人在國內的一家商場看見她和一名男子牽手逛街,那男子是某著名房産開發商的少東家,便印證了為嫁豪門退出娛樂圈的傳聞。

這些年這位女演員基本沒在公開場合露過面,只在自己的微博更新日常,和她的粉絲們聊聊天,沒想到在姜知序發布澄清微博後沒多久,她也發了一條微博,訴說當年她之所以退出娛樂圈的內幕。

當年這位女演員是樂維重點培養的藝人,有望成為樂維的當家花旦,然而在一次公司年會上,她被經紀人送到了樂維高層的房間。她反抗之下砸破了那位高層的腦袋,也得罪了人。

之後她被樂維雪藏,她抗争不過,想與其解約,卻被樂維反手一擊,把她告上法院,以她違反合約為由索取索取高額賠償金。

後來她當時的男朋友,現在的丈夫,幫她解決了這件事,她從此也退出娛樂圈。

這條“追憶往昔”的微博引發了熱烈讨論,也讓樂維官微下的觀光團激增數十倍,都是辱罵譴責。

于維星的小衛星們在看完姜知序發出的視頻後,群情激憤,怒火中燒,刷屏樂維不做人、沒有心、不要臉。

而姜知序獲得了不少同情和鼓勵。

【樂維不做人,這時候還想着蹭自家藝人的熱度,不拿藝人前途當前途,小姐姐實在tcl。】

【娛樂圈隐婚的夫妻多了去了,憑什麽只罵女方?女方做錯了什麽?她沒蹭男方的熱度,這一年多的資源也爛得要死,現在還被經紀公司要抱男方大腿,不答應就把她告上法院,她才是最慘的人好嗎?】

【先前吃瓜吃的不全罵過小姐姐,我道歉,希望大家以後理性吃瓜,別随便攻擊別人。】

【不得不說姜知序打那個經紀人還挺爽,果然是性情中人,聽她罵人突突突也好爽啊,我要路人粉了。】

……

小田把那些評論念給她的時候,她剛捏完一只小兔子,撚了兩顆黑色橡皮泥點了點眼睛,然後無所謂笑了笑。

“不會是你們買的水軍吧?這兩天我被罵得都快ptsd了。”

話音剛落,隋燦接到電話,樂維那邊提出要和姜知序見面談談。

“見嗎?”隋燦問。

姜知序正在對着電視上的佩奇捏一只豬,她頭也不轉地說:“見啊,我等着高總親自和我道歉。”

見面仍在昨天下午的那個會議室,姜知序主動要求的,她還要求高總和那位新經紀人一同在場。

昨日趾高氣揚宣揚要告她的高總,此時臉上墜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肥臉上印着一朵烏雲。

他一見到姜知序,立刻揚起兩坨肉,笑眯眯地說:“哎呀總算把你盼來了。來來來,小姜先坐下。”

姜知序皺着眉避開他的觸碰,坐在他指的座位另一邊,她和隋燦小田剛坐下,只見高總接過秘書遞過來的一杯茶水送到她面前。

“小姜,你消消氣,先前這事是我們做得不地道,我這就給你賠禮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我們計較。”

姜知序和隋燦對視一眼,沒作聲,她瞥了眼那杯水,并沒有去接。

高總變了變臉色,卻沒發作,兩坨肥肉繼續抖着,把水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說:“你們來之前,辰易的人剛走,小姜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談戀愛結婚怎麽也不和我們說一聲,難道你還怕我們反對嗎?”

姜知序靠在椅背上,踮腳尖退開幾分,避開高總噴出來的口水,她敷衍地扯扯嘴角:“您這不是以擅自戀愛和結婚把我告上法院了嗎?”

高總那兩坨肥肉抖着,嘿嘿笑着,“都是誤會,誤會,我已經讓法務撤訴了。辰易那邊和我溝通過了,他們願意出違約金把你簽到他們公司,咱們也算好聚好散。”

姜知序手一頓,一不小心擡手打翻了桌上的那杯水,像貪吃蛇一般哪裏幹淨往哪裏覆蓋,滴滴答答淌了一地。

她有些無辜地笑了笑說:“哎呀,不小心打翻了。”

高總身後的那位新經紀人立馬過來擦桌子,用了半包紙巾才把桌面擦幹淨,然而地毯上的那團水漬突兀地呈現在眼前。

姜知序啧了下:“高總,先前樂維是怎麽對我的,我也就不計較了,但你昨天給我來的這一手,我恐怕畢生難忘。本來我打算就這麽耗着,樂維要告我,我好生應着,法院判我給多少錢我就給多少錢。”

“小姜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就算是賭氣也別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你現在和樂維解約立馬和辰易簽新合同,我知道他們有部戲在籌備,定了你是女主角,趕緊解決對你對辰易都有好處。”

“我也想趕緊解決,不過我覺得高總對我還是要厚道一些,畢竟當初高總夫人來公司大鬧特鬧,我也沒把白小姐說出來。”

高總臉色微變,臉紅一塊青一塊,他身後的新經紀人疑惑地眨着眼,仿佛聽不懂他們的對話。

“怪不得宗興說你是吃得辣嘴的小辣椒。”高總不鹹不淡地說。

姜知序挑了挑眉,也不生氣,輕飄飄地說:“小辣椒也不是誰都能吃,宗導那年紀還是吃點清粥小菜,免得還沒到嘴裏先得了口腔潰瘍。”

身旁的隋燦拉了拉她的手,趕在她之前開口說:“高總,解約合同呢?趁着今天我們過來先把合約解了,我和小田辭職報告您讓人也給我們批了,咱們好聚好散。”

姜知序嗯嗯點頭,“高總您放心,您和白小姐,還有王小姐周小姐陳小姐我都不會往外傳的,也不會和您夫人說,放心啦,規矩我還是懂的。”

高總整個人仿佛烏雲罩頂,以前看不出這姜知序心機這麽重。

他忍氣吞聲地讓人拿來解約合同,又叫來法務,邊看邊修改解約合同,最後讓姜知序一分不掏拿着解約合同離開了樂維。

原想讓辰易大出血,反被姜知序倒打一耙,高總面如菜色地盯着那道背影,嘴裏念着什麽。

三人迅速地下樓上車,隋燦神秘兮兮地問她:“你之前和高總說的那幾個女的,不會是你胡編亂造的吧?”

姜知序正在低頭和她的發小聊天,聞言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愣了愣:“不是啊,我手握證據。高總坑我的第一回 ,我留了個心眼,發現他和姓白的那個小演員勾勾搭搭,那女的也是單純可愛,抱上大腿不吹枕邊風多搶點資源過來,竟然真的傻乎乎地相信什麽愛情,她真高總會和老婆離婚娶她,這事我當初和你說過吧?”

隋燦平時事多,這種八卦點心和她說過之後,她基本都不過腦直接往外過濾。

姜知序繼續說,“後來我就找了私家偵探專門拍他,發現可不是白,還有什麽陳啊王啊周啊,看不出來老高的口味還挺雜,什麽種類都愛吃。”

隋燦覺得她一直小瞧了姜知序,她不說不代表姜知序不知道,她不想她被這個圈子的陰暗肮髒所污染,所以很多時候她都瞞着她。只是沒想到她的知識面比她想的還多。

隋燦一時心頭複雜萬分。

姜知序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動,直接下了結論:“他知道我說的都是對的,所以他不敢拿我怎麽樣,等我回去把原片寄給他,這件事算是結束了。”

隋燦:“你可真省心,也省錢,你給辰易省了幾百萬的解約費。”

“可不止,老高那德行,幾百萬能塞滿他那大肚子?”

“也是……”

這一廂解完約,辰易那一頭得到消息,立馬找她來簽約。

這回姜知序也不矯情了,合同讓隋燦和展原幫她對,她只負責簽名。

“你們是不是接下來要給我們接什麽秀恩愛節目了?我是無所謂,反正都是被罵,罵一句和罵一百句沒有差別。”

她半躺在地上,一手支着腦袋,另一手拿着薯片吃。

她旁邊的點點有樣學樣,小胳膊支不住他的腦袋瓜,一個勁的放下掉,最後不小心磕到了下巴,小臉一皺哭了幾聲,發現沒大人理會他。

隋燦盯着合同裏的條約看過去,她推推眼鏡,淡淡地說:“現在是有戀愛綜藝找上我,不過我給拒了,我怕你和小于去參加這種節目打起來,到時候節目組肯定要樂死。”

“維星接了一個,日常生活類的綜藝。”

姜知序驚訝地問:“他同意參加綜藝?”

于維星以前可是什麽綜藝節目都不參加,她有個電視臺的好友讓她幫忙推薦,于維星知道後倒是把同公司的另一個藝人推給了節目。這回聽到他要綜藝,果真是經歷這一遭元氣大傷,被迫出來營業。

她幸災樂禍地啧啧兩聲,目光落在前面平板上的粉紅豬。

“點點,咱們能換一個動畫片嗎?給幹媽一條出路,好嗎?”她和小朋友打着商量,往小朋友嘴裏塞倆薯片,趁着人不能說話,趕緊把粉紅豬換成一部大電影。

展原在他們說話這工夫接了個電話,他回身把把手機遞過來,捂着手機聽筒,沖她使眼色:“維星姑姑的電話,想和你說幾句話。”

“啊。”她被驚吓到,薯片掉了一地。

聽說于維星的姑姑是一名鋼琴演奏家,看照片嚴肅中透着一絲典雅。

她沒準備好和于維星的家人打交道。

展原不停地抽着眼角示意她接電話,她慢吞吞又顫巍巍地接過手機,呼吸不由得放輕了許多。

“您好,我是姜知序。”

她說着,餘光瞥見隋燦在沖她做鬼臉,她立馬別過身精心聽着電話那頭的動靜。

一個悅耳的女聲透過聽筒傳到耳邊,她聽見于維星的姑姑略帶笑意的聲音:“知序你好,我是維星的姑姑應皎月,現在沒有打擾你吧?”

姜知序搖頭,下一秒意識到于維星的姑姑看不見,她連忙說:“沒有,我現在沒什麽事。您有什麽話可以直接和我說。”

應皎月也不廢話,省去了開場的寒暄,開門見山地說:“是這樣,前兩天家裏看到你和維星的新聞,家裏人都想見見你。不知道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和維星回家一趟?”

“呃……”姜知序有些為難,見是一定得見,,“我和他不在一塊兒,要不您問問他?”

“我不問他,那孩子不懂人情世故,本該早帶你回家,我們兩家人也應該見見面聊一聊。”應皎月話鋒一轉,“我聽你剛才說有空,那你今天晚上過來吃飯吧,我和維星也說一聲。”

就這麽一錘定音,姜知序被趕鴨子上架要去見于維星的家人。

展原見她面無表情不說話,安慰道:“別擔心,維星的家人都很好相處,你和維星雖然準備離婚,但這不是還沒領離婚證嗎?那你們就還是夫妻,他家裏人不會為難你,他們只會說維星。”

姜知序嘆了口氣,低聲道:“好煩。”

“你們今天回去應該只會見到維星的爺爺奶奶和姑姑一家,維星的父母常年在國外,平時偶爾會回來住一段時間,所以你不用過于擔心。”

姜知序倒了杯水:“他們不是離婚了嗎?”

展原挑了些不痛不癢的說給她們聽:“他們在維星很小的時候離婚了,他媽媽後來嫁給了一個外國人,和丈夫定居在國外,後來生了一個女兒,和維星差了十七歲。他爸爸,嗯……也是有自己的伴侶,其他的你可以問維星,他會告訴你的。”

姜知序不置可否,她不打算問于維星,免得到時候他誤以為她要套他的資源。

接近傍晚時分,于維星姍姍來遲地打來一個電話,接她去她家。

她沒說什麽,化了妝換身得體莊重的衣服下樓。

兩人雖然被曝光了隐婚,但跟着他們偷拍的狗仔仍有不少,于維星這幾日都住在他新的一出住所,換了一輛小破車,在路上兜兜轉轉開了小半個小時,成功把跟屁蟲甩掉。

他看了看後視鏡,暗自松了口氣。

傍晚夕陽鋪染半邊天空,渡江大橋下海鷗遙遙飛起,江面上倒映落日餘晖,一只載着貨物的班船徐徐來往,踏碎了一面金光閃閃的鏡子。

“周末我來接你去你家。”于維星冷不丁地說。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啊了下:“什麽時候說要去我家了?我媽又打電話給你了?”

“這件事應該和他們解釋。”

“你打算怎麽解釋?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姜知序冷笑,偏偏要氣他:“你怎麽不說是我為了拿到資源,主動勾引你,還設計一夜情,讓你非對我負責不可?”

于維星頓時不再說話,雙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眉宇間透出一絲冷淡和不耐煩。

姜知序卻窮追不舍,非要把他氣死,“哦忘了你現在還是影帝了,簡簡單單幾句話演個戲還是不成問題,來來來,我們在車上多個說辭,免得到時候露了餡兒。”

“我和你道歉,是我小人心态懷疑你,你大人有大人量,別介意我那天的話。”

大約是從來沒認過錯,于維星認錯的時候,冷着一張臉,語氣硬邦邦,像是被人脅迫不得不說一樣。

姜知序餘光橫他一眼,輕哼着望向別處,遠處天邊的狂野油畫的風格漸漸內斂,收住色彩,只層層暈染那一小塊與地平線交界的位置。

傍晚的寒風獵獵作響,吹在心裏起了一層寒霜。

他不相信她。

她騙過他一次,他便對她有了戒備。

見色起意,因酒失色。

他以為那便是她的一見鐘情,然而只有企圖,她連心恐怕都沒顫動。

有趣的是,他當時也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認錯是第一步

明天我們也約雙更合一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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