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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阿恒把樂樂直捶自己胸口的手抓在手裏:“你今天不守規矩,還敢跟我提條件?”

樂樂連忙啾了阿恒一口,怕不夠又啾了幾下:“可以了!”

阿恒伸手摩挲樂樂的小唇珠:“你要知道是怎麽個弄法,恐怕就不會這麽積極了。”

“不會的,不是親密的人都要弄的嗎?”樂樂忐忑起來,不安地盯着阿恒前襟的第二顆扣子,“你不想嗎?”

“求之不得……”樂樂說話時暖暖的氣都噴到了自己手指上,阿恒心酥了一截,凝視着樂樂,“但我舍不得。”

“有啥舍不得的?他們都說這是全世界最舒服的事,我猜……那比你摸我還要舒服。”

“你怎知真的舒服?他們說的是alpha和omega。”

樂樂有些失望:“所以不舒服嗎?”

“應該會有些痛。”

“怎可能痛?你推三推四的,根本就是不想弄!你騙人的,黑鐘也是騙人的。”

阿恒饒有興趣道:“黑鐘說什麽了?”

“他說你要是喜歡我你怎樣都想幹……”他猛地噤聲。

“說下去啊,我要是喜歡你的話我會想幹嗎?”

樂樂別過滾燙燙的臉:“……我忘了!你能不能利索點兒來,不想弄的話我回家睡覺了。”他突然有點狐疑,“還是說你也不會?”

這是挑釁?阿恒眯起眼:“既然你那麽好學,教你也好。但先說好,等下你不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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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窗簾把房間照得半明半昧,樂樂縮在阿恒懷裏,手被阿恒握着覆在兩人器官上動作。他抽出神來,低喘着問:“又是這一套,你到底會不會的啊?”

阿恒答非所問:“你大姐知你出來麽?”

“大概不知,我偷偷溜出來的。”

“我猜她明天便知了,你今晚可能回不去。”

樂樂說:“那我說就是早早出門了……恒哥,你無端端問這個幹嗎?”

“怕你緊張,轉移下注意力。”

“你自己緊張吧,今天怎麽一直摸我屁股啊?”

阿恒說:“你不老被大姐打屁股嗎,我今兒幫你好好檢查,看看到底傷到裏面沒,有沒有留疤……”

樂樂馬上想起那個除夕的夜晚:“又來,都說了……”他腦裏電光火石地閃過什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他繃着身子,瞪大眼睛看着阿恒,“哥……”

阿恒親他的臉蛋:“你只有這兒讓哥哥進去啊。”

“什麽?”他一驚,趕緊并起了腿,一邊推着阿恒的手臂,“那我不要弄了!哥哥,這一點都不好玩……”“可是,你看哥哥硬的?”樂樂軟下聲:“那……我再給你揉揉昂?”

“乖樂樂,你答應了我的,不可以後悔。”

左右為難的樂樂用手比着阿恒的大小,試探着問:“哥哥是不是要整個都放到我裏面來?”

“樂樂真聰明。”

樂樂尾音拖得長長地撒嬌:“那裏那麽小,怎麽可能放得下嘛……”

“放得下的,到時候你還會想哥哥再大一點呢,把你整個填得滿滿當當,讓你舒服到只記得我的名字。”阿恒說完手動了動,果然樂樂沒再使勁抗拒,雙手松松地搭在自己手臂上,臉蛋埋到了自己胸前。他親親樂樂的發頂,左手繼續撫慰,右手則舔濕了探向少年柔滑的隐秘間。

樂樂五指掐進阿恒的手臂,卻只換來對方更加放肆的動作,他嗓音都在顫抖:“哥!”

“在呢,樂樂,讓哥哥再放一根進去行不行?”

“可是……”抗議戛然而止,樂樂的話語都堙沒在阿恒的唇齒間了。

可能被對方靈活的手弄得舒服的緣故,樂樂慢慢覺得沒那麽難以忍受了,他腦袋漲漲的,仿佛整個人浮沉在海裏在雲間。他懼怕,同時也懷有期待,他不在乎他身在何方,他只在乎身旁是誰。恍惚間他模糊地想,說不定阿恒要帶他到地獄去,他也要跟随,何況阿恒正擁着他往那極樂世界去。

宣洩過一回後不久,樂樂感到阿恒把手指退了出來,他睜開雙眼,剛好對上撐着身子俯視自己的阿恒。他擡手,摸了摸阿恒的臉頰:“恒哥,你很熱嘛?汗滴我臉上了。”

阿恒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頰上,聲音很低很沉,幾乎讓他聽不清楚:“樂樂,哥想進來了。”樂樂下意識地往下看了看,他伸出另一只手圈住它,糯糯地哼了聲:“哥,你怎麽養出這麽頭怪獸的啊,樣子兇得要命。”

阿恒動了動腰身,那東西便随之在樂樂手裏動:“是很兇,你要不要用籠子将它困住?”

樂樂酡紅着臉,身子往上挪了挪,斜着看阿恒的雙眼透出濃濃媚意:“哥哥,不舒服的話我就不要你這頭怪獸啦!”

阿恒喘着粗氣,樂樂這模樣兒讓他那兒愣是又漲大了一圈,他沒再說話。他知道沒法回頭了,或許早在多年前他就沒法再回頭,原本不過一個幫他在消磨在鄉下的難捱時光的男孩兒,怎麽用一個稚嫩的吻就讓他除卻巫山不是雲,怎麽用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一句哥哥,就讓他生出要與他纏綿生生世世的念頭?

不過只進了一半,樂樂整張臉都要皺起來了,他難受地嘤咛出聲,手用力摳着硌人的席子,只覺得一輩子從未試過如此痛又如此滿足,他的恒哥,他的阿恒哥……于樂樂而言,阿恒是能擁進懷裏裝進心窩的光,若沒有阿恒,他也照樣會度過一個無所顧忌的童年,照樣順順利利地長大,到了将來的将來與同村或鄰村的哪個女孩子平淡度過一世,即使沒有愛情也有感情,他們可能會有幾個活潑可愛的孩子,想來也是美滿的一生。

但那樣的他卻又不是他,他無法體會到因一個人遠離而失眠的想念,無法體會到因一個人在身邊就想要笑的甜蜜,無法體會到因一個人與他肌膚相貼近就無法抑制的心動……而那許許多多,都是阿恒給的,只有阿恒能給。樂樂痛得大腿一直抖,他勾着阿恒的脖頸,模模糊糊地想,只有這個男人可以對他這樣做,這不過是一點點痛而已,要是阿恒願意,他可以把心也奉上,讓他看看,裏面盡是他的名字他的音容。

阿恒狠不下心,他不停地親着樂樂被水泡着似的臉,低聲哄道:“樂樂不哭,哥哥不做了好不好,你不要哭,哥哥心疼……”樂樂卻搖頭,手指陷進阿恒汗濕的後背抓着,小貓叫喚似的帶着哭腔道:“你敢!哪有提槍上陣了又把槍收回去的道理?”

阿恒被逗笑了:“沒,槍被寶寶你夾着呢……”“嘴貧,小心我夾斷你的槍!”“已經快夾斷了,樂樂,你得輕點兒夾,地理學過可持續發展沒,循環利用才環保呢。”“什麽狗屁話我聽不懂!”“那就說人話,樂樂哭起來真好看,我好想使勁兒往裏戳,怎麽辦?”“你倒是用勁兒啊,讓我看看你多少能耐!”

話當真不能亂說,樂樂眉頭都要打成死結了,在他身上的哪裏是阿恒,是披着阿恒的皮的禽獸吧,啊?

唉,這一晚,樂樂的嗓子都哭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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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雞喔喔叫,天空翻着魚肚白,溯村的一天又開始了。

樂樂在夢裏想翻身卻動彈不得,他掙紮了幾下,悠悠轉醒,門外有踏踏腳步聲,應該是顧家奶奶起身下樓去備粥飯去了。他從醒來開始就全身都隐隐作痛,卻又不知具體痛哪兒,隔了蚊帳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會兒,轉頭看着阿恒仍在睡夢中的近在咫尺的臉,身體好像在發燙。

啊,他跟他的阿恒哥,昨天晚上,成事兒了……他不敢相信,原來是這樣弄的,開頭他是痛得死去活來,可後來爽快得他仿佛置身雲端了,他的恒哥就是厲害,連這個都這麽厲害!他的手指一點點蹭着阿恒攬着自己的手臂的皮膚,忍不住小聲笑了起來。他昨晚好像成了一個Omega,當然他不是真的Omega,他比小混混他們要man多了,可他是阿恒的Omega……他沒有喝酒,但又像喝醉了,不然他怎麽一想到昨夜就臉紅心跳到不能自已?

顧家一樓的擺鐘敲了七下,铛,铛,铛,铛,铛,铛,铛……樂樂猛地想起來他得回家了,七點多一點,大姐就會敲門喊他起床,他得趕緊的出現。他戀戀不舍地嘬了阿恒的嘴巴一口,廢了些力氣把阿恒的手臂挪開,穿上衣裳,小心地從窗口抓着根粗壯的樹枝翻到樹上。他極緩極緩地從樹上攀下,着地的時候還是小小尖叫了聲。

阿恒那兒長那麽大幹嗎,弄得他好痛!

樂樂繞到側門,小聲拍門:“奶奶,樂樂啊,來開門!”

拍了好一會兒也沒反應,奶奶在廚房忙活着,沒聽見。

樂樂沒法兒,只好硬着頭皮走鋪頭大門,爺爺正坐在門邊那把太師椅上,用竹槌子捶腳。樂樂上前接過槌子幫忙捶,乖巧道:“爺爺,腳又痛了?”

“又不是新鮮毛病,逢雨都要痛上一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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