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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行!先墊着,回頭你還會出錢?你不把錢留下就別指意出溪村一步!”

阿恒一行人到的時候,金老師正被幾個莊稼漢推搡着,雖然金老師比他們都要高一點,但身板不及他們一半厚實,所以看起來就像洶湧波濤上的小舟一樣定不住腳,極其狼狽。

趙子葉一個猛勁兒沖上去把人往身後扯:“幹你娘的你們動手動腳幹嗎!”金老師喘着氣:“趙子葉,為人師表,別說髒話。”他哼一聲:“我還想動拳頭呢。”

為首的那個上下打量着趙子葉:“哪兒又冒出個小白臉?也行啊小金,讓你朋友給錢,咱就放人。”

也跟過來了的樂樂說:“金老師被讨債上門昂,恒哥你幫着先把錢還了呗?”

趙老師說:“不用,我幫他還。欠多少?”

為首的眼珠一轉:“四千,四千五!”

金老師睜大了眼:“不是說兩千?”

“記錯了!麻利把錢拿出來,免得咱等會在這曬中暑了,醫藥費你跑不了。”

趙老師從包裏拿出五千:“小爺多給五百,你們以後再敢碰金小敏,爺就不客氣了。”

金老師拖着逞兇的趙老師走開,樂樂在後面一臉崇拜:“哥,趙老師好威風,還很有錢。”

“他就帶了六千來溯村,給了五千出去,回去肯定要問我借錢。”

樂樂眨眨眼:“恒哥,你是不是比趙老師還有錢?”阿恒笑着捏捏他臉:“總之夠錢上你家提親。都洞房了,哥哥不會虧待樂樂的。”樂樂被曬得紅撲撲的臉蛋一下子變得更紅了,他捂住阿恒的嘴:“大白天說這個,羞不羞!”

車上,樂樂問:“金老師,你咋欠了人那麽多錢啊?”

金老師說:“之前溪高校門有好幾個坑,不時有人踩空扭到腳,我看沒人管就自己出錢找人修了。後來他們想我把村裏其他幾個這樣的地方也出錢修了,我答應了,本來說好八月給錢的,現在他們以為我要走,就讓我先給錢。”

趙老師聽了氣得直捶車座:“靠!這不看你好欺負坑你麽!別在這兒呆了,你不如……回城裏?”

金老師搖頭:“我舍不得這兒。”“可是……”“跟我聊聊你這兩天教得怎樣?”

趙老師只好把話都吞回肚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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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房門沒關,阿恒上了樓就看到他坐小板凳上,兩條因為太長而不夠位置放的腿伸到了床底,頭枕着手臂趴在床上,大概是睡着了。他輕輕帶上門,把對準樂樂腦袋吹的風扇調成搖頭。

樂樂的房沒書桌,他都是把床當成書桌使的,阿恒把床上散亂的書跟作業簿收起來,筆蓋上筆帽,然後坐到上面細細看這個做作業做到睡着的家夥。之前阿恒覺得樂樂是性子可愛,模樣卻不及他見過的許多人,但這兩年,阿恒看誰都感覺不夠樂樂标致,或許是經年月雕琢,樂樂漸漸長開了?那臉蛋兒阿恒越看越是是看不夠,前一秒以為不可能更喜歡了,下一秒卻又再滿盈了些,像是往海裏源源不斷注進溪流。

阿恒的手掌貼在樂樂的臉頰慢慢地移動,樂樂被弄醒了,皺皺鼻子,迷茫睜開眼睛:“恒哥……”他喉嚨裏發出模糊的聲音,臉蹭了蹭阿恒的掌心,手伸出搭在阿恒大腿上。

阿恒說:“這麽早就困了?我看你作業沒動幾個字呢。”“我這幾日日日淨顧着看你了,沒聽進課,不會寫。”阿恒笑了:“說好話也還得寫,而且看你前兩天作業也有交啊?”

樂樂懶懶起身爬到阿恒身上,雙手環了他的脖頸撒嬌:“那都是早上回去抄鐵蛋的。哥哥,樂樂說的是真話……今天你一次都沒回頭看我,不開心。”

阿恒挑了挑眉,捏住樂樂下巴,把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臉蛋往上擡:“我現在看回來,看完你就去寫作業。”

樂樂搖頭:“我都不會寫,怎麽寫昂,我不寫算啦。你是不是要說不寫作業得受罰?你來罰我好啦,怎麽罰都行,樂樂給你罰。”

阿恒眼裏隐隐帶着笑意:“罰你多做二十道題。”

“不對不對,你應該說罰寶寶夾你的槍!”

他笑着擰樂樂鼻子:“前天才沖我發脾氣,今天就又念想了?想好沒,真要來哥哥可樂意得很,你中途哭鼻子哥哥也不會放過你哦?”

樂樂苦着臉:“當然想啊,到後頭真的好舒服,但是你剛頂進來那會兒痛得我要飛起,有法子可以不痛嘛?”

阿恒想了想,一本正經道:“多讓哥哥插插,插習慣了就不痛了。”

這回連最聽阿恒話的樂樂都不相信了:“騙人,那我還得痛好多回!一定是你本事兒不足我才這麽痛的。”阿恒從善如流:“對啊,所以你陪我把本事兒練足了,以後從頭到尾都能爽翻樂樂哦。”樂樂正想着阿恒的話的合理性呢,就被按倒陪練習了,夏天樂樂慣穿背心,阿恒的手從寬寬的袖口探進去,長繭的手心把樂樂弄癢了,一邊笑一邊往後縮:“恒哥,你這麽摸我,好色哦……”

阿恒手指攫住樂樂胸前的小點點:“這才叫色呢,還有更色的,要不要試試?”

樂樂身子顫了顫,雙腿擡起夾住阿恒腰身,腳跟蹭蹭阿恒的大腿:“試了是不是不用寫作業?”

阿恒深黑的眼睛笑意濃濃,低沉的聲音鼓動在樂樂的耳膜上:“這要看你表現了……”

淩空的屁股被人握在手裏,樂樂小聲哼着,突然對親吻着自己頸間的人說:“恒哥,你別咬脖子行不行,明天混子跟黑鐘又要笑我了。”

“不會的,”阿恒的聲音含混不清,“顧珲睡了一晚客廳,被咬了一身包,不敢了。”樂樂聞言偷笑:“活該!難怪他今天老是撓背,肯定是太熱了光着身子睡覺。”

阿恒另一只手撫摸着樂樂光滑的皮膚:“他們愛嘲笑你?”

“黑鐘還好,混子是真的嘴損,別的事兒我還能争過他,一跟你扯上關系我就話都說不利索啦,回回被他氣死!”

“顧珲知道很多呢?”

“唔……”樂樂應得含含糊糊,一開始小混混可能只是覺得有點奇怪而已,是自己先親口跟他說自己跟阿恒會親嘴兒的,怪就怪阿恒在溯村的時間太少,不在的時間太多,教自己太想念,而他又連阿恒的手機號都沒有,自然想從小混混那兒套料。

“我也沒特意避他,他早些知道以後能幫幫腔,”阿恒說,“他比你早熟,很早之前就問過我一些問題,我沒答過,只讓他別跟你提這些,他算聽話了。”

樂樂的好奇心被勾起來了:“很早之前?多早?他問你啥?”

阿恒摸摸樂樂的臉蛋:“你十一二歲的時候吧?他問我是不是不知道陳家樂樂不是個Omega,”又吻吻樂樂的鼻尖,“有回你親我臉,他撞見了,晚上又來問。”

樂樂回想着:“你這麽一說,我突然覺得你好像書上說的那些拐賣兒童的。”

阿恒笑了:“你現在不好好的在這兒麽?”

“不管啦!詞兒用得不太對,但就那意思,都怪你老摸我頭,老讓我親你,後來趁着沖涼還教我那個……害我一直一直想着你,現在也是!明明那麽痛我都想你跟我弄……”

阿恒一臉無辜,手指卻往樂樂股溝滑去:“這個麽?不是樂樂先提出的麽?”

入口的褶皺在沾了黏液的手指輕觸下緊緊收縮,然後慢慢張開吞進了阿恒的指尖,樂樂癱軟在涼席上,瞪一眼阿恒:“怪我咯?是誰我都說不要了……還死命往裏面頂?”

“你有說不要?”一個個指節往裏挪,“我怎麽只記得你說愛死哥哥了還要還要?”

樂樂不知是被阿恒笑得露出牙龈的樣子氣到了還是下邊太酸疼,雙頰通紅的他嘴上斷斷續續罵着,心裏卻曉得他有多受用,他喜歡阿恒着迷的失控的模樣,這是只有他能看見的阿恒。緊貼的肌膚被汗液吸到一處,他摟着阿恒的脖子,感受着一寸寸的挺入,連腳趾尖都蜷縮起來,鼻子好像不能呼吸了,嘴微張着急急喘息,阿恒被耳邊軟軟的可憐的低泣聲惹得像百爪撓心,直想狠命頂穿身下的人,當然又是舍不得的,掌着那人臀部的手臂青筋盤踞。

汗珠布滿背部,阿恒想問身下的人是不是仍疼得厲害,卻被猛地吻住喉結,無法忍受的男人悶哼了聲挺胯用力律動起來。樂樂忍受不住,尖着嗓子發出一個個單音,混着用了多年的床板發出的吱呀吱呀響聲,阿恒感覺全身都被點燃了,燒得連心口都在疼,他不敢太重太快,只能把樂樂的唇***舔咬厮磨,吞下他的聲聲吟叫。

這回沒關燈,樂樂覺得撞進視野的世界十分奇異,他看不見天花板的電燈,看不見沙沙搖晃在窗口的樹葉,但阿恒的模樣卻那樣清晰。他的手指掐進阿恒濕透的背脊皮膚,像一尾渴求水的魚一樣紮進阿恒懷裏,兩個人竟然能像這樣連到一處,他跟阿恒好像生命都息息相關了,這認知讓樂樂心窩時時刻刻暖洋洋熱烘烘的,比午後的日曬還暖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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