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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想娶她,下輩子吧!

見尹婉抿唇久久不語,敖辰寰又開了口:“我與她沒什麽的,只是工作上的夥伴而已。”

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她一直守在他身邊,這麽一段歲月,是個男人都覺得刻骨銘心吧。

“敖辰寰,其實,我根本不喜歡吃西紅柿。”

敖辰寰掃了櫃臺上的光光的空盤一眼,深邃的黑眸裏翻湧出愕然。

“覺得很吃驚是不是?”尹婉無聲地笑了,笑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只是,她努力瞠大雙眸,絕不讓氲氲的水氣凝結成淚珠。

“五年前,因為你愛吃西紅柿,為了投其所好,所以,我假裝喜歡吃那玩意兒,其實,你都不知道我畢生最讨厭西紅柿了。”

為了迎合他的胃口,她居然以他的喜歡為喜歡,可見,五年前的尹婉對他真是情深一片,只可惜,他不知好歹,所以,浪費了人家尹姑娘的一片心意與青春年華。

“尹婉。”

聽了這番話,敖辰寰心中有說不出來的難受,幽傷的眸子定定地凝望着她。

他剛才還在納悶,為什麽她喜歡的食物與自己一模一樣?還以為是巧合,沒想到果真另有內情。

他辜負了她,五年前就辜負了。

喉頭有些哽咽,心口也莫名地堵得慌。

“尹婉。”喉間輕滾,再次低低地呼喚一聲。

“如果人生能夠重來一遍,我絕不會……”

絕不會放開她的手,哪怕要他去死,他也絕對不會棄她于不顧。

只可惜人生不可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沒有如果。”她急切地打斷了他,只要一提起從前,她就不可能保持平常的冷靜。

“沒有一個人的人生可以重來。”

“不,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找回昔日快樂的時光。”

他眼中閃爍着堅定的神彩,只可惜,一切已經太遲了,太遲了。

“不可能。”女人的斬釘截鐵讓敖辰寰有一絲的怒氣在積沉。

“只要你點頭,我們就可以,尹婉,我們彼此相愛,為什麽要彼此折磨呢?你都二十六了,我也快三十了,我們都已不再年輕,已經消磨不起時間了。”

“敖辰寰,你是瘋了不成,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麽,就請你離開。”

尹婉別開了臉,拒絕與他繼續這個話題。

她推了敖辰寰兩把,但是,男人的身體如被人使了釘釘法一般,像泰山一樣穩固不變。

“尹婉,孩子需要一個父親,需要一個健全的家庭,我不在乎他是誰的孩子,只要你再給你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待他,像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

“不必了,你還是去操心與蘇黛蘭之間的婚事吧。”

言語間有一種酸酸的味道在空氣裏流動發酵。

她是在吃醋嗎?敖辰寰喜出望外,無視她冷若冰霜的臉孔,他執起了她的手,薄唇貼在她耳邊輕吟:“我與她真沒什麽關系,是父樣硬塞給我的,我發誓,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女人。”

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女人,這句話是如此熟悉,曾經無數次缭繞在她耳畔,但,五年來卻成了她的夢魇。

也許她還不夠狠心,因為,在聽到這句話的此刻,她的眼淚簌簌就流了下來。

為過去自己的愚昧無知,為自己傻裏傻氣。

“你對多少個女人說過這樣的話?”

這一生,他到底對多少女人說過這樣類似的話語?

“沒有,就你一個。”

他心急火燎地為自己辯解,因為,他深刻地知道,自己的機會不多,如果不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或許這輩子,她們就會這樣子擦肩而過了。

如白玉一般的面孔上滑下的清淚,讓他手足無措,他沒有安慰一個女人的經驗,以前安慰她,說得全是謊話,現在,見她流淚了,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婉,別哭。”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親昵地喚着她,這種屬于情人間的稱呼遲來了整整五年。

即便是在五年前,他假裝與她談戀愛的時候,他也總是喊她尹婉,連名帶姓地喊,感覺兩人之間的關系陌生而遙遠。

“你懷着孩子,不能傷心的,會影響寶寶情緒。”

“不關你的事。”尹婉擡手打掉了他為自己擦拭眼淚的手掌。

打得十分用力,他手背一片通紅。

“我知道,我沒權力要求你什麽,可是,我不想就這樣放棄你,婉,如果你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可以把全世界捧到你的面前。”

如果她能夠給他們再續前緣的機會,他會把她寵上天,讓世間所有女人都羨慕她。

他會疼愛寶寶一生一世……

“你走吧,我累了,想休息了。”不是她鐵石心腸,實在是覺得再給他一次機會太犯險了,許多東西都是不可預知的。

在她心裏,敖辰寰就是天生一朵爛桃花,女人多得如海裏的江山,連綿不絕。

走了這個來那個,以前有黛眉莊與白清幽,現在又來了一個蘇黛蘭,還是對他有大恩大德的蘇黛蘭,用腳趾想,也是名門世家的千金小姐,因為,安鼎天不可能給他兒子介紹一般的對象。

見她一臉疲憊,敖辰寰實在心疼得發慌。

“好,你休息,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我會再來。”

語氣很篤定,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萬分不舍地離開。

敖辰寰剛下樓,福媽胖胖的身形兒就迎了過來,一臉溫和地悄聲說:“敖先生,薛部長回來了,此刻正在書房,他讓你過去一下。”

敖辰寰二話不說,步子轉向了二樓的書房。

叩門進入書房的時候,薛平江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中執着毛筆再練習書法,而桌案上擺滿了許多堆積如山的文件,有的已經批閱完了,有的則正翻開正待批閱。

“薛部長,您找我有事?”

薛家在京都是名門望族,薛平江憑借自己的本事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自是被官場,商場的衆人欽佩。

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錦洲的人都會給他三分顏面。

敖辰寰也不例外,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對薛平江一直都是尊敬的。

“坐。”簡潔的一個字代表了薛平江行事做事的作風。

言簡意赅,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性格。

“不了,我還是站着吧。”

敖辰寰第一次覺得空氣有些窒悶,哪怕是十二歲那年,替人抽中了生死簽,拿着砍刀兇狠地确死對方的時候,他也沒有如此懼怕過。

從衣袋裏摸出一包香煙,食指與拇指夾住一根。

“介意嗎?薛部長。”

“請便。”語氣客氣而生疏,似乎敖辰寰之于他就是一個外人,事實上,的确也是一個外人,沒任何的相幹關系。

敖辰寰用餘光瞟了薛大人一眼,總感覺此次讓他過來,他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兒對自己說。

“敖先生,請坐吧。”薛平江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筆筆,撚起書法紙的一角,将寫好的書法輕放到了身後的櫃臺上。

吹了一口氣,讓字體上面沾染的亮墨慢慢地散開。

已經是第二遍讓他坐了,敖辰寰再怎麽桀傲不馴,也不可能不給他面子,搬了一條凳子,依言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薛部長。”敖辰寰吸了一口煙,吞吐煙霧之際,他幽幽地說,态度無比虔誠。

“我愛尹婉,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薛平江凝望着面前年輕人俊美的面孔,眼神變得幽然疏遠。

“愛她會讓她一無所有,愛她會把她推入地獄,愛她會讓她失去父親,敖先生,這是哪門子的愛呢?”

敖辰寰的心跳迅速加快,吞咽了一口口水,再次吸了一口煙,釋放而出。

“也許您已經早就知道。”對于尹婉的過去,薛家愛她如命,又怎麽可能對她的過去一無所知,或許,薛平江早就派人去調查清楚了。

“我與尹家的恩怨,我媽媽是被尹方毅害死的,正是因為如此,我才在愛與恨之間搖擺不定,可是,現在,薛部長,我早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我愛她,我不能沒有她,求你成全我吧。”

想不到年輕人會這樣子低聲下氣地求自己,薛平江的眼睛突然就變得深邃。

“以前的一切,我可以不再追究。”事實上,就算是他手中的權利大如天,他也沒辦法去追究。

“但是,敖辰寰,你與尹婉不可能有未來。”

薛平江出口的話等于是判了敖辰寰死刑。

“為什麽?”

“因為,你是安鼎天的兒子。”

就是這個原因,他是安鼎天的親生兒子,所以,他與尹婉絕對不可能有未來。

敖辰寰眼中的光亮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

“你與我父親有過節是不是?”

薛平江沒有逃避這個問題,直視着他的眼睛,沒有回答。

“不論你們之間有多大的恩怨,總之,我愛尹婉,誰都不可以阻擋我娶婉婉的路。”

“你傷害過她,你讓她差一點死在美國,你讓她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敖辰寰,你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我就算滅了你整個‘天地財閥’也不夠。”

薛平江的語氣漸漸嚴厲起來。

在他眼中,尹婉絕不可以嫁給這個男人,他不允許,只要他薛平江在一天,他們就休想在一起。

“薛部長,我已經解釋過了,那已經成為了過去,我不是聖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食人間煙火的凡人,是人就會犯錯,包括你薛部長,也不可能永遠不犯錯吧。”

“任你舌燦蓮花,也改變了這個即定的事實,你與尹婉不可能有未來,所以,今後,還是別來打擾她了。”

言下之意是說,想娶婉婉,敖辰寰,你就等下輩子吧。

------題外話------

二點半爬起來寫的,寫了五千字,不寫了,快四點了,回去睡一覺,大家投票子啊。

還有鮮花,鑽石,瞧吧,看到你們的禮物,暮哥就有動力寫了,半夜都爬起來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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