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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五年前的記憶!

這兩天,尹婉一直關注着報紙,因為,報上一直在報道兩個集團相互鬥争的戰果,‘天地財閥’與‘黃海國際’目前是錦洲城最大的兩個大集團,但是,外人傳言,兩個老板卻因一個女人而兄弟反目成仇,水火不容,矛盾劇增,達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尹婉知道報上含沙射影提到了自己,也提到了她身後的薛氏勢力。

她不知道怎麽去訴說自己的心境,總感覺,她心頭難受,堵得慌。

兩個男人都辜負了她,她不知道要站在那一邊才好。

也許,她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吧。

“又在嘆什麽氣呢?寶貝兒。”薛老夫人摘下老花眼鏡,邁着蓮步走進了屋子,由于小時候腳被裹過,她的腳又尖又小,小腳支撐起胖胖的身體,看着就有些別扭。

“奶奶,你咋又把外套脫了?”尹婉見她只穿了一件單衣,趕緊要出去給她拿。

然而,薛老夫人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說:“寶貝兒,不用了,我不冷,我剛才去活動一下筋骨,熱着呢。”

“寶貝兒,你的腳好像有些腫啊?”

“沒事,醫生說是正常的。”

尹婉不在乎地回,眼神重新凝望着窗外的滿樹香花。

薛老夫人的黑眼珠子不停地轉動着。

“喂,寶貝兒,在想什麽?”她從孫女兒手中奪去報紙,翻看了幾頁。

“你以前不看這些八卦新聞的?”

“閑得慌嘛,奶奶。”尹婉不想與她繼續這個問題,拿回了報紙扔進了垃圾桶。

“好家夥,報上說,敖小子快把‘黃海國際’收回去了,你說,這敖小子,咋那麽大的本事呢?說收就收,安小子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啊。”

對于薛老夫人故意吐出的問題,尹婉并沒有回答。

“婉婉,外面有人找你。”

半天薛老夫人才對她說。

“我誰都不想見。”怕老奶奶又去給敖辰寰串通一氣,反正,尹婉感覺薛老夫人的心總是偏坦着敖辰寰,她也搞不清楚為什麽。

“她說必須見你一面,見不到,她會站在外面一天一宿,更甚至者,她不會離開。”

“奶奶,你明知道我不想見他。”

“不是,你誤會了,不是敖小子,那小子這兩天可忙了,意大利,羅馬到處飛,好像在籌備資金鬥垮安小子啊。”

“那是誰?”不是敖辰寰,會是誰呢。

“是一個女的,你下樓就知道了。”

“或者我讓她上樓來。”

“不用了。”有客人找上門來,哪有讓人家直接進她閨房找她的道理,這樣顯得她好沒禮貌。

尹婉跟随着薛老夫人下了樓,薛老夫人走向了隔壁的廚房,有意把空間讓給她與那個女人。

女人一身珠光寶氣,是一張爛熟于心的臉孔。

她親自打上門來,所謂何事,可想而知。

“安夫人,請坐。”尹婉讓福媽泡了兩杯清荼過來,然後,與安夫人面對面地坐下。

“安夫人,有事嗎?”

“尹婉,不……尹小姐,也許,我不該來找你,可是,我已經無路可走了,少弦……他,他的公司快垮了,所以,我求你,高擡貴手。”

清純的女人語無倫次,雙手交握腹前,局促難安。

“安夫人,你知道的,我沒能力幫助他,我對生意一竊不通的。”

“婉婉……我去求過辰寰,可是,他吃了稱砣鐵了心要将少弦往絕路上逼,我求你,看在我們昔日的情份兒上讓他放過少弦吧。”

來這兒之前,安夫人的确去求過敖辰寰,可是,被敖辰寰婉拒了,現在,他不見她,甚至不接她的電話,別無他法,她只得來求尹婉。

“安夫人,他們的事情我管不了,也沒辦法管,你應該知道敖辰寰的脾氣,我說服不了他。”

安夫人視線落到了她隆起的肚子上,眼神有些飄離。

“他會聽你的,他……只聽你的。”

“安夫人。”尹宛倏地站了起來,将臉別開,語氣森冷。

“對不起,我幫不了,我與敖辰寰之間已經過去了。”

“婉婉……難道你真這麽狠心,會親眼看到少弦進裏面去麽?雖然他傷害過你,不該與盧蝶在一起,但……好歹,以前,他對你也很好,而且,曾經也是你喜歡,或者是有好感的人。”

如果尹婉對少弦沒有一點的情義,就不可能嫁給他,如果她對他沒感情,更不可能在捉奸在床後,一意孤行離了婚。

在蔡心蓮看來确是如此。

“安夫人,我與少弦過去了,我對少弦的感情也過去了,他的死活與我已經沒關系了。”

語畢,她對福媽道:“送客。”

“婉婉,你不能這樣狠心絕情,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安夫人掙脫了福媽的捏握她的手臂,‘撲通’一聲跪在了尹婉的面前。

貴婦膝下有黃金,白發人跪倒在了年輕人的面前,尹婉喉頭一滞,任她鐵石心腸也沒辦法拒絕。

喉頭像被刀割了一般難受。

“安夫人,別這樣。”

她示意福媽将安夫人拉了起來,福媽照做。

“安夫人,別這樣啊,你可是有名的安夫人,這樣,很……不好的。”福媽找不到更貼切的詞,支支吾吾地勸說。

“我沒辦法啊,婉婉,阿姨求你,這輩子,阿姨很少求人的。”

看來是蔡心蓮急瘋了,寵愛她的安鼎天,這次可能也左右為難,因為,一邊是心愛女人的兒子,養子,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由于虧欠親生兒子太多,所以,他情感的天平自是偏向了敖辰寰。

蔡心蓮是一個以男人為天的溫柔女人,要不是急瘋了,絕不可能為了兒子上門找她。

“求你,幫少弦說說情,好不好?婉婉。”

聲音可憐而無助,整個人猶如風中飄零的一片落葉。

望着淚眼汪汪的安夫人,尹婉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因為,可憐天下父母心,她怎麽能拒絕一顆慈母救子心切的心呢。

更何況,這件事情,罪虧禍首是她,她本想置身事外,然而,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這個旋渦,她早就卷進來了,想要抽身,談何容易。

尹婉思量再三,還是拔通了那個本不想拔通的電話號碼。

“喂,尹婉。”聲音有些難以掩飾的激動,也許沒想到她會給自己打電話。

“嗯,在哪兒?”

“羅馬。”

“找我有事?”

“敖辰寰,我想見你。”

男人伸頭看了一向蔚藍的天空,看看太陽有沒有打西邊出來?

“大約六個小時後飛回來。”

“有要急的事嗎?”

“有一點小事,那我等你。”

“你最好去機場接我,否則,說不定,我腦子一熱,又會飛泰國。”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而迷人。

“你就這麽忙?”

語氣難免有些失落。

“如果你真有要急的事兒,我可以立馬坐直升飛機回來。”

“沒……沒有。”遲疑地回答,最終尹婉還是沒有選擇等他回來,當面與他交談。

“好,那我就等着吧。”

挂了電話,尹婉将手機攤在了掌心裏看了半天,一直凝望着熟悉的字符數據發呆。

然後,她靜靜地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太陽發呆,不知何時,灼烈的陽光慢慢變淡,天空浮現了一朵朵瑰麗的雲霞。

霞兒滿天飛舞。

當當的玲聲提醒着她六點将至,下午六點了,已經是晚飯時間。

她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下了樓,福媽趕緊迎過來:“小姐,今天廚房多燒了兩個菜,所以,遲了半個小時開飯,不過,就吃飯了,你去哪兒啊?”

“我去外面轉轉,不用等我回來吃飯。”

語畢,利落地閃出了客廳。

她是打車去機場的,她去的時候,正趕着某架飛機從羅馬抵達錦洲機場。

她站在機艙口,見所有的客人都從飛機上走了下來,然而,卻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影,心中不免一陣失落。

敖辰寰是騙她的?

恰在這時,一個小姑娘捧着一大束紅色的玫瑰花。

笑盈盈地說:“姐姐,你好,這是一位大哥哥送你的。祝你笑口常開。”

尹婉接過了玫瑰花,掏了一張零錢遞給了可愛的小姑娘。

“小姑娘,大哥哥是誰啊?”

“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總之,是一位非常遇氣非常酷的大哥哥,他就在前方的叉路盡頭等你。”

小姑娘指了指前面的路道轉身迅速消失在人海裏。

尹婉捧着花束,不理過路人驚羨的眸光,踩着微碎的步伐一路向前。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十字路口,離公交車站牌大約五米多遠的路離,停靠着一輛湛藍色的布迪加威航,車子十分遙眼,吸引了無數過路人的眼光。

而駕駛座的車門大敞着,旁側站了一抹人影,立領的灰色風衣,裏面套着一件V字領口羊毛衫,上面別着一枚閃閃發光的泊金別針,下身是緊身牛仔褲,黑色及膝長馬靴,英俊逼人的臉孔上戴着一副荼色眼鏡,鏡片上倒映着女人纖細的身影,

整個人看起來時尚逼人,猶如從雜志上走出來的超級男模,頭發被發型師做得十分有型。

尹婉望着他,無意間注意到他身後的背景,是一幢高聳入雲端的偉大建築。

那裏曾經是一排排密如叢林裏的酒店,因為某些原因早已拆遷,蓋成了宏偉的商業樓。

記憶如倒帶,讓她的思緒一下子被拉回到五年以前,還是這身着裝,還是這車顏色的車輛,他拉着她的手,深情地凝望着她的雙眼說:“尹婉,給我吧。”

就是他眼睛裏的柔情,讓她甘願為他奉獻自己二十年來保留的一方淨土,身下心一并全給了他。

可是,酒店房間裏的抵死纏綿早已成了過往雲煙。

已經随無數的塵埃一起埋葬,随着她的記憶一并灰飛煙滅。

凝望着男人,以及他身後的商業樓,睛睛漸漸濕潤了,不覺一陣唏噓。

“尹婉。”他深情地喚着她,眼睛裏透露出的不再是虛假,而是一片赤誠。

他邁開了長腿,踩着穩的步伐向她款款而來。

在離她約一公分的距離駐足,灼熱的視線與她對視着。

“尹婉,還記得這個地方麽?”

揚手,長指指向了身後的海市賒樓。

當然不會忘記,也許是到死的那一刻也不會忘記,因為,那種傷痛至今回憶起來是刻骨銘心的。

他望着她,溫柔地笑說:“我不該騙你,很多多時候,我一直在想,如果五年前,我在這裏對你說了實話,我們之間的結局會是什麽樣呢?”

片刻又幽幽吐出。

“答案是仍然會是這種結果。”即便是五年前他說出來,她肯定一樣恨他,更是無法原諒,因為,那時候傷害就已經造成了。

“尹婉,對你說過的話,有多少句是謊言,事實上,我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我永遠無法忘記纏綿時,将你顫抖的身子壓在身下時,我對你說過的唯一句‘我愛你’并非是假的。”

“我是一個罪該萬死的人,如果我們能将一切過往統統都抛開,就像他們一樣。”眸光凝向了不遠處的一對相擁的年輕人,她們迎着夕陽,走向她們幸福的家,臉上全是會心的微笑,那該有多好?”

“你能原諒我嗎?”

他再次低低地請求,還不待尹婉張唇說話,一根長指就壓在了她微啓的紅唇上。

“不要再說那個不字,尹婉,你看,我有多瘋狂,接你到你的電話,我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

不想再與他繼續這個話題,尹婉擰了一下清秀的眉毛。

“我找你有事要談,聽說,你去羅馬是為了籌集資金收購‘黃海國際’?”

敖辰寰臉上的笑容漸漸從唇際斂去,鏡片擋住的眼睛深邃而銳利。

“他去找你了?”

“不是,敖辰寰,我覺得你沒必要這樣。”

想到她為安少弦求情,心痛像海浪一樣拍擊着他的心髒。

“不要太自作多情,收購‘黃海國際’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我只是想拿回屬于我自己用命去打拼回來的江山而已。”

------題外話------

妞妞們,還有人在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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