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

2月27日是歐陽洛生日。我一直暗暗記着這個日子，想給他一個意外。26號這天我去商場兜了半天，最後挑了一件襯衣，他接觸客戶多，工作常穿。我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一起吃晚飯，他說工作事情很多，可能晚回，不确定。我就讓他晚上回來記得過來一下。

第二天我人品大爆發，去買了兩張電影票，傍晚早早的把蘇令霜給打發出去。“今天請你看電影去，随便約個人。”我當然是希望她叫馬一霆一起。

“不正常啊，今天怎麽這麽讨好我？有事求我？”

“沒事沒事，不就是請你看場電影嗎，想那麽多幹嘛。随便約個伴，姓牛姓馬都行。”

“撮合我啊，用心良苦，多謝你了紅娘。”

蘇令霜走後，我開始幹活，取出我的烘焙材料準備親自做個愛心蛋糕，等候心上人回來。手藝一般，搗鼓了半天終于成形。我在蛋糕上寫了一個洛字和一個藝字，一顆紅心把兩個字串聯起來，依在一起。完了我對我的傑作欣賞了半天。想到一件事，洗幹淨手洗臉，然後對着鏡子細細地化妝。不滿意，擦掉再來，折騰了半天。平時基本不怎麽化妝，看着鏡子中妝後的自己，竟然也是明眸皓齒，楚楚動人。女為悅己者容，想到此話我臉上一陣熱。

九點多，我聽到門鈴聲。歐陽洛看到我眼神一亮，“文藝，你真漂亮！”

我用雙手蒙住了他眼睛，“我給你看樣東西。”我引着他到餐桌前，放開手。

他驚呼，“真美，你親手做的？”

我得意地點頭，“生日快樂！”轉身拿出包裝好的襯衫禮盒遞給他。

“今天我生日，我自己竟忘了。謝謝親愛的藝兒。這是我今生收到的最美禮物！”他開心地一把抱起我轉了個圈。

我笑着讓他放下我。跑過去拿出一瓶準備好的香槟酒，兩個杯子。倒上酒，跟他幹杯。他說慢，說點什麽。我們相互深情望着對方的眼睛，我說“我——”然後他也說“我——”我說“愛——”他說“愛——”我們同時說“你——”，舉杯喝盡。

我點了蠟燭關了燈讓他許個願，他閉眼想了會說，“我的心願是有一天我為你戴上戒指，你為我穿上婚紗，老了我們還偎依在一起。”

我臉色緋紅打他，“幹什麽你，要默默許願放在心底的，哪有你這樣的。”

我拿了刀叉切蛋糕，他在邊上認真看。我一個壞笑撈起一朵奶油往他鼻尖上一點，他叫了一聲，我索性往他額上和臉上也抹了一下。“小壞蛋。”他順手也撈起往我臉上抹了一把。我們倆互相取笑，停不下來。他攬我入懷，溫柔的看我，伸出舌尖慢慢舔掉我臉上的奶油，我用同樣的方式幫他。然後我們緊緊相擁，唇舌缱绻在一起，許久不願放開。

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放開歐陽洛，轉頭卻看見蘇令霜踩着貓步弓着身走過客廳。她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她嬉笑着，“幺，打擾到你們了，我現在半盲啊，沒看見什麽。你們繼續，繼續啊，忽略我的存在。”

歐陽洛不好意思的低頭笑笑，我也紅了臉。“開門那麽輕，你可以做賊啦。”

“哎呀恭喜你們有情人啊。洛哥，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傻丫頭啊，她對你癡心一片很久啦。你要是哪天辜負了她，我可跟你不買賬。”

“放心，現在或将來，我都愛她。我要讓她做小米小琪的媽咪。”

“哎說什麽呢，亂七八糟。晚了回去吧回去吧。”我把他往門口推。

他轉身跟我說，“差點忘跟你說，後天我們家有個聚餐，我要帶上你一起。”

兩天後。下班剛出門，看見歐陽洛車已停在門口。他打開車門，沖我眨眼，“小姐，要叫車嗎？我送你。”

“吆，高端出租車，收我多少錢啊？”

他指了下自己臉，“親一下，免費兩公裏，親兩下，免費五公裏。”

我笑着捶他肩膀，“去，我的吻就值這麽些錢。”

他嬉笑着對準我臉蛋狠狠一下。“好好開車。”我笑着推開他。

他把我帶到鑫源飯店。“歐陽這合适嗎，我有點害怕。”

“合适，将來你也是我們家一份子，要先磨合進來。”

他拉着我走進包廂，人都在座了。他父母，兒子，歐陽藍和她老公。萬秋也在。歐陽洛楞了下，他大概不知道萬秋在。所有人對我的到場很突然。他母親和妹妹的耷拉着臉。而萬秋驚異地看我們。

只有洛父對看見我很開心，“文丫頭來了，好，趕緊坐，伯伯有好多話想跟你聊。”洛母對他翻白眼。

“兒子，今天我們家庭聚會，你帶個外人不合适吧。”洛母冷冷看我一眼。

歐陽把我介紹給大家，我一一問好，他拉着我落座。

“你好，歡迎歡迎。”他妹夫不知底細，熱情招呼我。“哥，有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早該介紹我們認識啦。”歐陽藍踢了老公一腳，他忍着疼痛尴尬笑笑。

我偷眼看萬秋，臉色如灰，咬着嘴唇低頭不語。我真後悔過來了，此刻萬秋的心情我能理解，她是有多恨我。歐陽家都把她當兒媳看待，這境地，将她置于何處。

歐陽洛殷勤地幫我倒酒，夾菜。其他人都停止了動作，除了兩孩子。氣氛很壓抑。“晚來了敬大家一杯，吃得開心。”歐陽洛舉起杯子，妹夫和老爸站起身回敬，三個女人無動于衷。

咣的一聲不知為何萬秋面前的杯子倒翻，直接滾到地上摔碎了，湯汁酒水撒在身上，她慌忙說聲對不起，蹲下去撿碎片，慌亂中手卻被劃傷流血。洛母急忙叫歐陽洛陪萬秋去醫院包紮。歐陽洛對我說，“你跟我爸媽聊聊，我就回來。”起身扶着萬秋出去。

怎麽就把我丢下了呢，我很不自在，不知如何面對洛母冷冰冰的臉孔。“阿姨你吃這個。”我讨好的為她夾菜。

“小文你現在跟我兒子很熱絡啊，他一時腦熱你別當真了。他跟萬秋談了兩年了。”洛母開門見山。

“阿姨，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給我一個機會慢慢多了解我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文藝那，阿姨沒說你不好，你是個好姑娘。我跟萬秋父母也是老朋友了，我兒媳去世後她對我們家和兩孩子一直都很照顧，她一心一意對我兒子好。這兩年我家就把她當兒媳看了。你不能這樣為了什麽所謂的愛情跟她争奪我兒子。我沒法阻止我兒子喜歡你，但是我可以阻止你成為我家兒媳。”

“老太婆你說什麽呢？兒子喜歡誰是他的事，現在都什麽時代了，我們得尊重兒子的選擇。你還當是舊時代包辦婚姻了。”洛父跟洛母起争執。

洛母一拍桌子，碗筷都跳起來，“你鄉下人懂什麽！只知道兩只牲畜。今晚你就給我回鄉下，一身臭味別進我家門！”

“你這蠻不講理的婆娘。我現在就回，你以為我稀罕你。”洛父起身拿東西走人，歐陽藍讓老公去追父親。

“藍藍，我們走。”洛母拉了兩個孩子往門外沖。歐陽藍抱起娃娃跟出去，臨走丢給我一句，“你不是跟我哥戀愛，你是跟我們家戀愛。這樣好受嗎？你還是識趣點吧。”

我呆呆地望着一桌毫無生氣的菜和我孤零零的影子，沮喪地為自己倒上酒，一口氣喝了三杯。胃裏翻騰地難受，我搖晃着走出飯店。首戰失利，深受打擊。重重阻力我能披荊斬棘，層層逾越嗎？晚上歐陽洛給我電話跟我抱歉，我說很好，一開始就是下馬威，讓我做好面對各種挫折的心理準備。

第二天我打電話萬秋沒通，直接去了醫院，她看到我淡淡地說了三個字，“我很忙。”

“我們說兩句吧，我打你許多電話你都沒接。”

我們走出診室到外面。“萬秋，昨天對不起我讓你難堪了。歐陽他說帶我吃飯，我不知道你們都在。”

“文藝，我記得不久前我問你喜不喜歡歐陽洛，你親口說不可能，你有男友。你現在又跟他靠這麽近你到底是要玩哪出戲？向我示威炫耀你比我有本事，有魅力？”

“我沒有男友，我愛歐陽，我知道你喜歡他，我努力克制自己，想忘記他，遠離他。可是對不起萬秋，我沒辦法做到，我們彼此相愛。”

“好一個彼此相愛！文藝，你對他了解有多少，你知道他最喜歡吃什麽菜，知道他喜歡什麽牌子衣服，知道他有些什麽習慣嗎？你們每天見面，也許你清純可愛的樣子迷惑了他，讓他分不清東南西北，他覺得這就是愛情！他是一時失去了理性，清醒過來他會發現愛的人一直在他身邊。”

“我相信我和他的感情是真實存在的，我們互相信任。萬秋，兩個人的感情不一定是以時間的長短衡量的。我知道這可能會影響我們的友情，不管如何，我愛他，同時也珍惜我們之間的情誼。讓我們心平氣和的解開這個結好嗎？”

“如果你知道珍惜就不會橫插進來了，沒認識你前我們相處的很好。心平氣和解開這個結，你的意思是不是讓我乖乖的走開把歐陽洛讓給你。對不起我做不到。如果我和你換個位置，我絕不會這樣損自己朋友！”

“如果歐陽洛他愛你，我不會去跟你争。可我們真心相愛……”

她憤憤地打斷我話，“不要反複強調真心相愛這個詞了，那是你自以為是。別人聽着惡心。”

說完這話，她頭也不回丢下走了。我情緒低落走出醫院，難道我真的陷入兩難的境地，要了愛情就失去了友情，要了友情就沒了愛情？老天你能不能不要跟我開這種傷人的玩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