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釋然

周末蘇令霜和馬一霆拉着我去爬山,天知道我有多累,我只想休息,睡覺。我是被他們強硬架着出去的。他們說我這時期過度郁悶,再不出去看看風景要憂郁症了。真是多慮了,怎會呢,歐陽洛那小子,絕不會左右我的生活狀态和情緒。

跟在他們身後爬了一段,我實在不行了,賴在石頭上不願走。讓他們只管繼續,我稍後跟上。他們兩個嬉笑打鬧,精力充沛,神仙眷侶啊,我羨慕嫉妒。讓他們單獨玩吧,不做電燈泡了。我找了條捷徑下了山。

沿路漫無目的地走。走了會看到了君子湖,熟悉的地方。我走到橋上,想到了米琪兒。曾經在她墓前我和歐陽洛信誓旦旦,我也答應她一定會好好愛她兩兒子,視如己出。姐姐,恐怕我要食言了。我沒有機會當小琪小米的媽媽了。對不起。歐陽洛,歐陽洛。我怎麽又想到了他,我命令自己不能再想他的,想起這名字,我心裏就一陣抽搐。

我要轉身離去,卻看到幾十米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田豐。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我非常驚奇。他手裏拿着一束花,在一片一片撕下,然後扔進湖裏。難道這湖裏也有他的寄托?他在悼念他什麽朋友?今天這事跟上次一個男人與他的糾葛有何關聯嗎?我費盡腦筋去猜,也猜不出個端倪。神秘的田豐。

我沒有過去打招呼,就這樣看着他,二十多分鐘時間,他就站在那裏撒花,發呆,然後離去。他說過會告訴我一些事,可是什麽時候會告訴我呢。我好奇心太膨脹了。

幾天後的晚上,我和蘇令霜外面吃飯回家。車剛停好,蘇令霜我讓我看前面。我看到歐陽洛正往電梯方向走,萬秋出現了,在後面叫住他。歐陽洛很驚異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萬秋在後面。只聽見兩人遠遠的聲音,在說些什麽,遠了點在車裏聽不清。

他們似乎在争論什麽,各自臉色都不爽。萬秋說得很激動。

蘇令霜說,“你猜他們在說什麽,聽着啊。洛哥,為什麽你總是對我不冷不熱?萬秋,你知道我喜歡的是文藝,你不要這樣纏着我了好嗎?洛哥,我哪一點比不上她,你說。萬秋,愛情沒道理,不要問為什麽。你們是朋友,你知道我們沒發生什麽,你不要再離間我們的感情了好嗎?洛哥你不能這麽沒心肝,我愛了你這麽久,我為你付出了這麽多。萬秋,我不需要你對我付出,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了。我愛文藝,我一定會娶她的。你走吧。”

我差點要笑噴。“你能不能別亂噴了。”

“诶,你說爽不爽,這些話真爽啊。我猜準個八九了,你別不信。”蘇令霜洋洋得意。

歐陽洛進去了,萬秋一人愣愣地站着。雙手掩面,肩膀顫動,在哭泣。

“傻妞,我告訴你,她機關算盡也贏不了你。歐陽洛真的是對你死心塌地。你還是好好珍惜吧,錯過了悔一生。”

歐陽家除了歐陽母親,最不待見我的是歐陽藍。據說她跟萬秋是好友,不喜歡我是理所當然。一天我在小區裏被她叫住。

她說話咄咄逼人,來勢洶洶,“文藝,我不想說你不要臉,但你确實臉皮夠厚的。”

我一頭霧水,突然遭罵心裏很不爽,“歐陽藍,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可我印象中跟你沒什麽接觸,我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樣說我?”

“別裝了,我不知道你賴上我哥是真的愛他還是別有用意。但現在你已經跟他分手了,你還處心積慮打我哥主意,變着法能撈上點就撈,你也太無恥了吧。”她鄙視地看我。

“我做什麽了,你說說清楚。我愛歐陽,是純純淨淨的愛,我從來就不去想物質上能得到什麽。如果我真的追求物質,我完全可以找個更有錢的男人。”我也升火了,她的話直接羞辱了我自尊。

“那你還指使那小姑娘來問我哥要錢,3萬,正好被我撞見,據說前不久一次是2萬。你還說你不物質,像吸血鬼一樣吸走我哥的鈔票。他還在創業,賺兩小錢也不容易。我不知道你們分手了他為什麽還給你錢,只能說你手段高明,或者說卑劣!”

這席話震驚了我,小姑娘?我知道怎麽回事了,除了滢滢還會有誰。她竟然瞞着我問歐陽洛要錢!真讓我羞恥。而歐陽洛從來沒透露我半個字。歐陽藍冷笑一聲,“我哥現在有女朋友,你識趣的話躲遠點吧,不要再做拆散別人卑鄙事了!”

我還能說什麽,只能接受了歐陽藍鄙夷的目光和羞辱的話語,默默走開了。

晚上我去了劉蓉家。劉滢滢在房間裏帶着耳機對着筆記本搖頭晃腦。我走過去拉下了她耳機,“你就是這麽做功課的嗎?”

她看到我笑嘻嘻的,“文藝姐,我做累了,課間休息下。”

“出來我跟你說話。”她外婆在外間,我不希望被她聽見。

把她拉到外面,我開始教訓,“誰讓你找歐陽洛要錢的!你拿那麽多錢花哪去了?你還在外面鬼混是不是?”

她怯怯地看我,“我是問他借,我要還的。學校裏組織夏令營,我想參加,奶奶不讓我去,不給我錢。我就去找他借了。我真沒亂花。我上次不舒服去醫院看病花了些。買了幾件衣服和一些書籍,同學聚餐花了點。”

“那也花不了那麽多。我告訴你,如果讓我發現你還在外面瞎混,曠課,我一定會告訴你媽。以後我也不會再來看你了!我跟歐陽洛不是戀人了,以後你不準再去問他借錢,是也不可以。你有急需可以對我說,但姐姐也只是個打工的,賺不到錢,你不能亂花。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經濟上對你過多幫助。”

她不說話,連連點頭。态度很好,可言行不一,今天也算是對她一個警告。回到屋裏我讓她去做功課,我跟劉母聊會天。

“小文,沒跟男朋友一起來啊?你男朋友真是好人,他來過我們家好幾次,每次都帶些水果牛奶什麽,我老頭子身體不好,關節炎,他去醫院幫他配了藥送過來,有次還送他去醫院看病,幫他推薦了個醫生,真像親人一樣。謝謝你們對我家和滢滢的照顧,劉蓉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福氣。”

我很意外,五味陳雜,歐陽洛背着我默默的做着些事,從來不跟我提起。我遠離他的這段日子,他其實一直陪伴在我身邊。這樣的男人,我還不相信他嗎,還要作天作地些什麽。“你現在不想理我,我也不逼你。但我會等你,等你願意跟我好,願意嫁給我。”他說過,我現在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他就是這樣的人。

這兩天上班或在家,我一直挂着QQ和微信,一會看看他QQ頭像,一會看看他微信頭像,一會看看手機,期盼着他呼我。但始終沒有動靜。他那天說不打擾我了,真是說到做到。

我在他QQ上留言:“歐陽,我原諒你了,我想見你。”“歐陽,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最後都删掉沒發出。電話撥了一半又放下了。

巧的是這兩天小區裏或家門口都沒碰到他。我想見他的念頭,愈加迫切。我把滢滢借錢和歐陽洛去看望劉蓉父母的事告訴了蘇令霜。

“奧,難怪這兩天又丢了魂似的。那主動找他呀,給他打電話呀。”蘇令霜拿起手機撥電話,“洛哥,晚上空了過來一下。你文妹妹有事找你。”

我瞪着她,差點瞪出眼珠子,“你幹嘛。”

“我真受不了你這磨磨唧唧的性格。想他就約他,做事要像閃電一樣幹脆利落,多好。今晚我回老媽家,這裏留給你了。好好表現!”她對我壞笑,我掐她,掩飾我通紅的臉。

晚上門鈴響,我跑到鏡子前,理了下頭發,拍拍臉,激動地跑去開門,可開門出來不是歐陽洛,是萬秋。

“你怎麽來了?”

“文藝,我想找你随便聊聊。”說完她跨進門。“對于上次的事我跟你抱歉。”

“沒事,不就是他喝醉了你收留了一晚嗎?朋友都會這麽做。”

“昨天我碰到你媽,她祝福我和歐陽洛。問我什麽時候結婚,我說為了不辜負你祝福,我會盡快。”

“萬秋,結婚是兩個人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我只是跟歐陽洛鬧了點不快,我們沒有分手。至于我媽,我會說服她的,早晚她會理解我的。”

“文藝,我一直想努力修補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很珍惜這份情誼。但是,你在背後頻頻對我開槍,讓我鮮血淋漓你知道嗎?我把你當朋友,你做的卻是損友的事。”

“我只是認真對待我的感情,每個人都有愛別人的自由,歐陽洛選擇誰也是他的自由。我并沒做什麽傷害你的事,而你在我們之間做了什麽事,你自己最清楚。”

門鈴又響,歐陽洛來了。他看到萬秋在楞了一下。“洛哥,我來找文藝說說話。我跟她解釋了那天你在我家的事情。她說我們的事跟她無關,讓我們別來煩她了,她媽媽也不準她見你。她只想一個人安靜。”

“萬秋,你滿嘴胡言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這種話了?”

“文藝,也許我們有誤會,你始終是我的閨蜜好友。我不想為了洛哥,傷了我們之間的情誼。”

“我很忙,沒時間跟你們耗,你們繼續,我走了!”歐陽洛看看兩個無聊的女人,一臉不快走了。

我懊惱至極,“萬秋,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虛僞,有意思嗎?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也不再在乎我們這份友情。你為了離間我和歐陽洛費盡心機,你所作所為也根本沒把我當朋友!你別把我當傻瓜,我雖然笨,但不至于弱智。我現在告訴你,我不會放棄歐陽洛的,我一定會跟他在一起的!你走吧!”這段話我憋了很久,說出來感覺真爽。

她沉默一會,沒再說什麽,默默離去。我趴在桌子上,腦子紛紛亂。我和萬秋曾經相處那樣愉快,我也珍惜這份情誼,我甚至不惜為了它扼制自己對歐陽洛的愛。現在想來,确實傻,她一步一步,用我們的友誼,壓挾着我對歐陽洛的感情。蘇令霜眼光犀利,一向就不看好我這朋友。現在我清醒了,釋然了,心理不在有那層負擔,去他娘的友誼!我要緊緊抓住我的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