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期如夢
我打歐陽洛電話說有事找他。他說要出門,問我什麽事可以電話裏說。我很失落,“不急,見到你再說吧。”
“好的,那我明天中午有空的話打你電話,我要動身了,再聯系。”電話挂了,我還拿着發呆,昨天想跟他好好聊聊多呆一會,卻被萬秋攪合了。今天又不能見到他了,我多想一秒飛到他面前,靠在他溫暖的胸膛,這想念的感覺,竟比以前更強烈。
次日上午我聽見鈴聲就興奮,卻都不是他,我沒等到他電話。下午我提早下班,直接打車到創世紀公司。隔着窗看到歐陽洛在辦公室跟周煜談事。他擡頭看見我,我微笑着跟他揮揮手。他跟周煜說了幾句,周煜出來了,歐陽洛向我招手。
“今天早下班啊?坐一會。”他一邊為我倒杯水。
“你對劉蓉父母的幫助劉媽媽都告訴我了,謝謝你歐陽。滢滢問你拿錢的事我也剛知道。我教訓了她,警告她以後不準再問你要錢了,這些錢等我發了工資還你。”
他笑了笑,“這些都是小事。文藝,不要跟我分得那麽清好嗎?”
剛說上一句工作電話來了,他一邊聽一邊轉到辦公桌前拿支筆記錄着,一手漂亮的字,跟他人很般配。從我這個角度看到他側面,鼻梁到唇部的弧度恰到好處,遠山近巒的立體感,嘴角微微上揚,聽得很認真,時而露一個淺淺的笑。都說工作中的男人更迷人,這話絕對準确。等了十分鐘電話終于結束。“你先忙吧。我在外面等你下班,一起回。”
他看了看表,“今天事情多可能要很晚下班,你等不及的先回吧。明天空些了我再打你電話一起吃飯。”
“好。”我怏怏離去。
晚上我問蘇令霜,“我是不是很黏人?是不是有很多缺點?”
聽見這話她來勁了,“是的。你這人缺點太多了,遇到事情不是拖泥帶水,猶豫不決,就是心血來潮,不經大腦,很極端。還有,疑神疑鬼,腦子簡單,神經大條,小肚雞腸,脾氣不小……”說一個詞伸一個指。
“停,停。你嘴裏我是一無是處,那你說歐陽洛他喜歡我什麽呢?”
她搖搖頭,“不知道。我覺得我們倆同時擺在男人面前,我一定比你搶手。明顯我各方面都比你更有魅力,更吸引男人。我比你會打扮,我比你更懂男人心思,我比你更會讨男人喜歡,我懂得如何收放,善于迂回,知己知彼,戰無不勝。”
“牛大了,自戀狂。”我做了個嘔吐狀。
第二天上午,歐陽洛QQ上發我,中午12點,星巴克。忙人終于得空了。11:40我就到了星巴克。今天化了淡淡的妝,我竟像第一次跟他約會似的激動。時間到了12點他還沒來,我開始焦躁。打他電話沒人接。再打,正在通話中。沒等到歐陽洛電話,領導來電,一通電話打了二十分鐘。午休還得應付工作上的事,人家約個會都不得安寧。剛挂電話又響,是楊銀寶。這楊銀寶擺明着是要追求我了。來過幾次我單位,每一次抱着一大束花。等着我下班要約我吃飯。我都婉言拒絕了,可他還不死心。
他洛裏啰嗦跟我說了一通好話,我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歐陽洛電話一直沒通,我興奮的心,就像在山頭一點一點地下沉,直至谷底。
電話又響起,我還沒來得及看,電池耗盡自動關機。他不會過來了,不是說今天不忙嗎?為什麽連個電話都沒?把我一個丢在這裏。他在生我氣嗎,那天約好了見面卻殺出來個萬秋。還是真的嫌煩我了?蘇令霜說的對,我是有多黏人,我有太多缺點,男人早晚會厭煩我。歐陽洛也是。1點,我東西都沒吃,只喝了一杯咖啡,離開星巴克回到單位。
三點鐘時我餓得撐不住了,走過馬一霆辦公桌發現桌上一個面包,我拿了就往嘴裏啃。馬一霆追在我後面,好奇地問,“你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我記得你中午出去約會吃大餐的。”
晚上坐電腦前,與其說上網,不如說發呆。歐陽洛給我放了個大大的鴿子,悶悶不樂,氣不打一處來。聽見蘇令霜在說話,歐陽洛過來了。我過去把房門鎖上了。
歐陽洛在敲門,“文藝,開門。”
我靠着門不語。我氣大着呢,不想跟我好了就痛快說一聲!我還稀罕了。
“文藝,你真生氣了?今天中午突然有急事,我打你電話你一直在通話中。後來打你你關機了,等我辦完事過去你已經走了。對不起文藝,雖然事出有因,但還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你開門好嗎?”
蘇令霜說,“洛哥你們好好談談,馬一霆約我出去。”
“親愛的,不能生氣啦,女人多生氣了容易起皺,起皺了就不漂亮了。即使你不美我還是愛你,但我還是希望你永遠漂亮。”我悶頭不語。
“不開門,不開門我走了啊。真走了,我事情很多。”
半天沒有了動靜,老天,真的說走就走?我急了,趕緊拉開門出去看,沒人。一雙大手突然背後伸過來抱住了我。“終于逮住你了。”他得意極了。
“騙人你。”我要掙脫,奈何無法動彈。“騙子,騙子!放我鴿子!”我一陣亂捶,任性的淚水已沒法收住,“你是不是嫌我煩了,不喜歡我了……”
“我像那麽容易變心的人嗎?我愛你,小傻瓜。不準你再胡思亂想。這段時間工作忙,忽略了你。我千錯萬錯。女人有時候是會有點小小的粘人,那是因為愛得真。對不起,你懲罰我吧。”他一邊忙不停地為我擦眼淚。
“你說怎麽罰你。”
“随便都可以,我保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要不你咬我一口吧。”他指着自己的臉頰。
我破涕而笑,在他手臂上使勁掐了一下。他痛得呲牙咧嘴,“真是辣手!我要報複。”
他把我抱得更緊,簡直讓我窒息,“歐陽你得松手,我快接不上氣了。”
“我怎麽舍得松手,我要和你融在一起才好。”他看準了方向,一下子就捉住了我的唇。空氣裏氤氲着激情,他的舌不知何時移至別處,手很自然地開始解我紐扣,一顆、兩顆,我很慌亂,擋住了他手,“我,我還沒準備好。”
“你還要準備什麽,只要準備享受就好。”他唇抵着我耳際,話語直接吹進我耳,溫暖又暧昧。
“我,讓我洗個澡。”我推開他,逃進衛生間。
流水滑過肌膚,我想象着是歐陽洛的手,溫柔地撫過每一寸。我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臉色緋紅。
裹着浴巾出來,我心虛,羞怯,慌張。歐陽洛放下手裏的雜志,向我招手,我走到他身邊,他誇張地深嗅一口,“真美,秀色可餐,等我。”在我臉上啄了一下,進了衛生間。
我鑽進被窩,看到他手機放在床櫃上,我随手拿起翻翻,不是要偷窺什麽,只是好奇地看看。所有他的一切東西,我都有興趣。比如說,看看他的通訊錄,看看他的微信圈朋友,看看他手機裏的照片。
把我一張相片做了屏保,每天對着他陽光燦燦的笑。相冊除了許多工作用照,其餘是兩個兒子,各種調皮可愛,讓我心生喜歡。還有許多我的,這大多是他偷拍的,我竟不知道。有吃東西的,有笑得傻傻的,有背影,有側面,有騎車的,真是千嬌百媚被他盡收眼底。我樂颠颠的笑,放回手機閉眼假寐。
“喂是不是想我了?”他已經鑽到我身邊,輕輕刮我鼻子。
他見我還裹着浴巾,要幫我拿掉,“幹嘛像粽子一樣,多礙事。”
我拉住不放,“讓我看看你。”
“好。”他一下掀開睡衣,我閉上眼驚叫,“你能不能文明點。”
“那你自己說要看我。”“我說臉!”
我們安靜地看着對方,傳遞着彼此的溫情。我伸手摸過他錯落有致的五官,眉,眼,耳,鼻,唇。“每天看見還看不夠,因為我英俊嗎?”他問。
“一般般,但合我意。”他笑了,一口熱乎乎的氣吹過來,撩動我發間眉梢,分明是引誘我。
我突然一個翻身壓住他,他措不及防,驚異地瞪着我。我呵呵笑,春風拂面地吻上去。
世界在這一刻被颠覆。
那一晚于我刻骨銘心,我與我愛的人,心靈和身體的默契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讓我與愛人暖暖地相戀,靜靜地相依,默默地相守,慢慢變老,共度此生,如果有來世,我也絕不放過他,愛累了吵,吵累了再愛。
歐陽洛一個手擁着我,一個手撥弄我頭發,“家長一關讓我們一起努力,等你媽能接受我了,我們先訂婚再領證。我要讓親朋好友都知曉你是我的準新娘。等合适的時機我要為你辦一場別開生面又難忘的婚禮。”
“計劃很美,前路艱難。”
“不許說洩氣話。”他輕拍我臉。
我想起一件事,從櫥裏拿出我幫洛母織的毛衣,還剩半只衣袖就大功告成。“漂亮不,送給你老媽。”
“好看,我媳婦真是巧手。過些天中秋你送她,她一定喜歡。”
穿好衣服,他突然拿出一張卡放在我枕邊,“文藝,我不準你再去擺攤了。錢不夠用用我的卡。”
“幹嘛你。”我用枕頭打他,“剛下床你就給我錢,你以為是交易啊。談錢多傷感情。”
他躲來躲去,“幹嘛打我,我關心你啊,我不舍得讓你太累。我有責任照顧好你,你盡瞎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