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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來敲門

趕在中秋節前,我把衣服完工。蘇令霜說我為了将來能當上歐陽家媳婦,用心良苦,馬屁拍到手軟。中秋那天我參與了歐陽家的團圓飯。我拿了衣服還買了一堆禮品。歐陽洛殷勤地把毛衣顯擺給老媽看,洛母把衣服随手往邊上一扔淡淡說了句謝謝。洛父喜笑顏開,不斷地誇我,他一向是站在我這一邊,我感激不盡,以後過了門一定好好孝敬他老人家。雖然洛母依然對我冷淡,但我能感覺到沒有以前那樣敵意,歐陽洛一定給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我很快會博得未來婆婆的喜歡,我信心滿滿。

至于歐陽藍,我也沒打算跟她熱絡。她是我情敵的死黨,自然把我當敵人。她走到我身邊輕聲咬耳,“手段很好,低調些吧,別太得意了。”

我回她,“早晚有一天你會叫我嫂子。”

“就算你真嫁了過來我也不會把你當家人。”

“我不在乎你當不當我是家人,只要你哥對我好。”說完我對着走過來的歐陽洛眨眨眼。

“你們在聊什麽?”歐陽洛對未來姑嫂之間的話題很有興趣。

“你妹妹她祝福我們,希望我早點做她嫂子。”歐陽藍給我一個狠狠的白眼。

吃飯的時候二二一句話驚倒衆人,“阿姨,我跟大大什麽時候能叫你媽媽?我爸早跟我們講過,不久就可以把文藝阿姨改口叫媽媽了。爸爸騙人,我們等了好久還是叫阿姨。”

歐陽洛看看衆人,尴尬地笑,拍了下兒子的頭,“我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 我羞紅臉,表面略顯窘迫,可心裏各種甜蜜各種開心。

洛父清了清嗓,很有興致地開口,“我是一家之長,我說一句,文丫頭我也很早認識,是個好姑娘,沒話說,伯伯我喜歡。她跟洛兒彼此愛慕,我作為家長祝福他們。姑娘如果你願意不妨早日嫁來,家裏老老少少也多個照顧,我老太婆也可減負啦。老太婆,你說怎麽樣?”

“不怎樣,你一直躲在鄉下角落,還一家之長。說得好聽是住鄉下習慣,說得不好聽是躲得遠遠的,樂的清閑。”洛母不正面回答,扯開話題。

歐陽藍接電話,故意聲音拉得很高,“萬秋,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讓我去接你。玩的怎樣,買了好多東西啊,什麽,幫我媽買了,什麽牌子很貴哦,看你把我媽寵的。好好,那你改天送過來……”放下電話她對洛母說,“媽,萬秋香港回來,給你買了套高檔護膚品,她呀走到哪心裏都裝着你。”

這電話打斷衆人的話題,更是向我示威。我索性說,“萬秋是有心人,我得向她學着點。”

夜裏歐陽洛給我微信上發了個奮鬥表情,“形勢很好,繼續努力,早日做我新娘,我等不及了。”這家夥急吼吼的,說結婚像說上個街一樣平常,真讓我生氣,怎麽不能像電影中那樣突然有一天男主角跪倒求婚的浪漫情景。

周末我對歐陽洛說借你雙胞胎用用。我把兩孩子帶回了文音家,到家前我跟他們講好不能說自己姓歐陽,不要提爸爸是誰。除了跟姐姐玩之外,還要跟奶奶玩,讨好奶奶,阿姨有獎勵。

到家我媽問我是誰家的孩子,我說同事家的,有事幫忙帶半天。兩個小家夥果然不辜負我,到了家奶奶長奶奶短,一會給奶奶敲背捶腿一會給奶奶玩游戲演節目,沒多久就跟奶奶混熟,我媽樂了半天,像年輕了十歲。

遇到田豐過來,他問我是誰家的娃,我告訴他孩子爸爸叫歐陽洛。

“歐陽……洛?”田豐很吃驚,“你男朋友叫歐陽洛?”

“是的。怎麽你認識他嗎?”

他恢複了常态,“不認識,名字似乎聽過。”

送走孩子後我跟老媽攤牌。她楞了半宿罵我,“死丫頭你故意安排好的,忽悠我老娘。”

“媽,他們是不是很可愛,我會再生一個跟他們一樣可愛孩子的。到時候三個輪流叫你外婆,你都開心不過來。”老媽哼了一聲別過頭不理睬我,擡頭看到文音對我眨眼,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十一假日,我和歐陽洛,蘇令霜和馬一霆,還有一對雙胞胎,一起去了千島湖度假。景色雖好游人多了些,不過跟心愛的人在一起,一切瑕疵都可以忽略不計,不影響快樂的心情。

晚上訂了三個房間,我和蘇令霜一間,歐陽洛和兩孩子一間,馬一霆一間。不過後來有點亂了,兩孩子蹿到了馬一霆房間要跟叔叔一起玩,最後跟叔叔睡了。歐陽洛微信上給我連發幾個勾引的手勢,我故意打個問號,他回我,妞兒,今晚大爺包下你。我終于沒忍住,真被他勾去了,這一過去就沒回來,丢下了蘇令霜一人一個房間。蘇令霜罵我重色輕友,我說那你也去勾引馬一霆吧,被她狠命一掐。

一切很美好,我和蘇令霜各有意中人,來自于家長和其他各種障礙似乎都柳暗花明。當幸福來敲門,躲也躲不過。可是,好景不常在是恒古不變的真理。

十一過後一段時間,我發現馬一霆很久沒來我們家,我問他為什麽。他說蘇令霜最近有心事,對他愛理不理。我念頭一轉,為他出了個主意。

三天後蘇令霜生日,我和馬一霆下午請了假,早早回去布置,準備給蘇令霜一個驚喜。我們用若幹朵粉色的玫瑰,在牆上貼了個霜字。再用氣球,圈了個愛心。一條紅毯,從門口直鋪到霜字下面。25根蠟燭沿着紅毯兩邊有序排放,四周稀稀落落撒着花瓣。馬一霆還給蘇令霜買個精致禮物,故意保密不告訴我。在蘇令霜到家之前,我把二十五跟蠟燭點亮,拉上了所有窗簾。我們躲在角落等候公主駕到。馬一霆罩着一個充氣的灰太狼,樣子滑稽而可愛。

有開門聲,公主回來了。她看到這景象愣在原地。美人慢慢走上紅毯,燭光搖曳,花瓣輕舞,映着她美麗的臉龐,簡直膚若凝脂,氣若幽蘭。我不忘記music适時響起,彭佳慧細膩的女聲煽動人心。也有人願意再等,等一個發現,等一個感動讓愛再沸騰……喜歡兩個人,就我們兩個人,在不安的世界裏找到安穩……

蘇令霜走到牆邊,望着玫瑰花字,片刻,肩膀聳動,她感動的流淚了。她伸過手,從牆上摘下一朵玫瑰,又一朵。馬一霆看呆了,我碰碰他,提醒他該出場了。

灰太狼蹒跚走過去,手裏捧着禮盒,掐着嗓子,稚聲稚氣,“蘇令霜,蘇姐姐,生日快樂,我愛你。蘇姐姐,我愛你。”

蘇令霜驚異地看着他,這場景太浪漫了。我激動得想哭,期待着一個圓滿的擁抱。

蘇令霜擦了下淚痕,忽然變得很嚴肅。“馬一霆,別鬧了。謝謝你的禮物,你收好吧。”這是什麽意思?我和馬一霆都懵在當場。這丫怎麽一點不入戲的,沒勁到底。

“馬一霆,以後別這樣了,我們不适合。”蘇令霜淡淡說完,不顧我們的詫異,走過去吹滅蠟燭,拉開窗簾,把牆上的玫瑰一朵一朵扯下來,往地上一扔。她就是這樣狠狠地糟蹋馬一霆精心布置的浪漫。

我一下子升火,“蘇令霜,你什麽意思?給你公主待遇你還擺臭架子了!男人對你好你就犯賤是不。”

她白我一眼,不鳥我。馬一霆拉下身上的裝備,“蘇令霜,這些日子來我以為我們很默契,是不是我誤會你意思了,是不是我自作多情了?”

“是的。”多傷人的兩個字,我同情地看馬一霆,這麽好的男孩,可頻頻感情受挫。

馬一霆低頭沉默片刻,“好,我不會煩你了,但也許還會想你。再見。”落寞而去。

“你能給個理由說服我嗎?這些日子你們相處得多好,傻瓜都能看出你也喜歡他。”我氣得恨不能掐死她。

“方家倫離婚了。”這個消息一下把我從沙發上震得跳起來,離婚了?一個離婚的方家倫就能把馬一霆擊敗,這世界上還有好男人的立足之地嗎?

“然後呢,你想跟他重修舊好?你還放不下他?那馬一霆呢?你讓馬一霆怎麽辦?”我對她大聲嚷嚷。

“你不要把你不喜歡的就非要塞給我,我不是你的垃圾桶。我有選擇誰的自由。”她很不耐煩。

我長長呼了口氣,平靜了一下,省得冒着火跟她吵架。“我沒法理解你令霜,方家倫他曾經辜負了你,欺騙了你,而馬一霆如此優秀,對你這樣好。你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我只能認為你是腦子燒壞了或者眼睛瞎了。”

上班的時候我找機會跟馬一霆說些不鹹不淡的安慰話,希望他不要太難過。他故作爽快的自嘲自己前世是一個備胎。“這丫頭一時迷糊了腦子,我會為她撥亂反正,拉她上岸的。”

馬一霆潇灑地拍拍我肩,“謝謝。我是馬堅強。”

以後的日子裏,馬一霆不再去找蘇令霜,但是每天會有一個花房姑娘送到雲中苑36幢A11樓一支玫瑰,風雨無阻,如果家裏沒人,玫瑰花就卡在門把手上。弄得我們家裏到處是花,花香滿屋,沒等及枯萎,後面已芬芳。好男孩馬一霆能打動蘇令霜嗎?至少我被感動地一塌糊塗。可那沒良心的女人,鐵石心腸,真讓我失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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