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你
我被他緊緊擁着,身上的熱度也逐漸升高,心口也跳的越來越急切,漸漸有了不受我控制的趨勢。他的雙手放在我的後背上,熨貼的那裏炙熱而酥麻。
這是我第一次被擁進一個男人懷裏,這感覺新奇又悸動,是我從沒有體會過的領域。
我們倆就這麽擁了一會,忽然我想起先前那個重要的問題,推開他認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問到:“既然你同意我的話,那麽是不是就不會娶那個金夢瑤了?”
“我本來就沒有要娶他呀!”他笑出聲來,擡手輕撫了下我的臉。
我眨眨眼,不相信他的話:“你別騙我,我昨天都聽到了,她娘說要讨論你們的婚事的。”
“那姨娘原話是怎麽說的?”他又問.
“她說,要和夢瑤的爹爹讨論一下她與她表哥的婚事!你不就是金夢瑤的表哥麽!”
“我确實是夢瑤的表哥,不過她的表哥可不止我一個呀!”他沖我擠了擠眼,嘴角的笑有些不懷好意。
我想了想終于明白他的話,忽略了他嘴角那絲壞笑,站起身來如釋重負一般:“你是說要娶她的是她另一個表哥?不是你這個表哥?對嗎,顧玉京?”
“沒錯,我和我母親這次過來杭州,就是幫着姨娘準備夢瑤的婚事的。”
他又拉着我的手,拽我坐在他身邊,我知道之前是我沒搞清楚狀況誤會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明白,自己怕是真的看上了他,就有些擔心他會覺得我是個小氣的女人,偷偷用餘光看着他的神色。
“我這次來杭州,一是幫我娘和姨娘準備夢瑤的婚事。另一個,就是想去你說過的靖王府找你。如今在這裏看到你,倒是不用我費那些力氣了。”
“靖王府在杭州西湖旁邊,是個廢棄的宅院。我是個沒有家的人,就和我幾個朋友一起收拾了那裏住下了。如今已經住了好些年了。”我小聲解釋給他,又悄悄看他的神色。
他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問。我想也許因為他本身也是江湖中人,原先看的話本上都說,江湖中人不拘小節,想來這也是他的一個品德。
而我卻忽然有些擔憂,他若是知道了我其實是妖精會嫌棄我的身份,便擡起眼直視着他認真的說:“顧玉京,我并不是常人。你會害怕我嗎?”
他一愣,繼而笑笑:“我當然看的出你不是常人,能多次出入我家不被任何人察覺的,怎麽會是平常女子?”
“不,我是說,我會法術能隐身,還舞得了劍法,可以在西湖裏一口氣游幾個來回。這樣的女子,你也不怕嗎?”我有些緊張,盯着他的眼睛不放過一絲神色的變化。
他拉起我的手,輕輕放到唇邊碰了下,笑笑說:“青青,我只認你是我顧玉京喜歡的女子,不管你是什麽身份!”
他的那句喜歡,砰的一下砸進我心裏,讓我的心情就像炸開了花一樣燦爛,嘴角不自覺的就揚起高高的弧度,大聲笑着說:“既然這樣,顧玉京,你此生可就是我的了!”
顧玉京聽了我的話,又是一愣,繼而也像我一樣哈哈大笑起來,連說了三聲好後,又将我摟進懷中。
我在他懷裏靜靜窩了一會,忽然耳尖的聽到外面有兩個婢子往這個院子走來。我趕忙站起來想要離開,他忙拉住我:“你又要走?”
我點點頭:“昨夜就沒回去,我的朋友會擔心。我得走了。”
“好吧,那等我這邊的事情結束就去靖王府找你?”他站起身來望着我:“青青,我會在杭州呆一個月。自從幼時離開這裏,已是很久沒回來了,到時你給我做向導,帶我逛逛可好?”
“當然好!這裏我住了很多年熟的很。可惜現在是冬天,你看不到西湖春日的美景。”我心裏有些遺憾,本是希望與他同游我心中最美的地方。
側耳聽到那兩個婢子就要走上池塘的甬道了,趕忙往門口走去。雖然顧玉京說他不在意我的身份,可我還是不想他看到我在他面前使用法術,趁着四周沒人,疾跑出了他的視線才施了法術飛回靖王府。
一進府裏前廳,就看到沐月和玄墨都在那裏,我看了看天,這時還是白天,即便玄墨在的話,沐月又怎麽可能沒在家陪他的娘子?
我心情正好,便笑嘻嘻的上前和他們打招呼:“沐月,大白天的能在這兒看見你真是難得啊。”
他看着我的神色有些漠然和一絲不滿,反而是玄墨跑上來沖我叫着:“青姐你昨晚去哪裏了,赤緋大哥都急死了,叫我們來一起找你呢!”
“找我有事?怎麽不傳音給我!”
“你傳音一晚上沒開啊!”玄墨撇了撇嘴,不滿的嘀咕。
我這才想起夜裏睡覺的時候,向來是關着傳音的。昨晚在金府裏睡着了,自然就聽不到他們的呼喚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的陪着笑和他們說對不起。
玄墨大方的原諒了我,打着哈欠回屋補眠去了。但是沐月的臉色還是很臭,我覺得他這個小氣鬼肯定是怪我又耽誤了他回去陪他的娘子,卿言如今已有了身孕,沒幾個月就要生了。沐月自是更加小心翼翼的護着她,生怕她有什麽閃失。
原先的我估計要取笑他一番,可是今日我明白了自己對顧玉京的心情,便有些理解他的舉動,不與他計較。
他好像也挺累的了,嘆了口氣問我:“碧青你昨夜去哪裏了?”
“我不過是跟着一個買年畫的小丫頭去她家裏轉了轉,碰到了個熟人就忘記回來了。”他沒見過顧玉京,我也懶得解釋這麽多給他。
突然身後傳來小紅的聲音:“這個熟人是顧玉京吧!”
我轉過身去看向他,他的臉色特別不好,雙目又有些發紅。我感覺氣氛有些冷凝,只得小心翼翼的開口:“嗯,是、是他。”
見他眼中的赤色忽然大盛,我緊張萬分。他那個樣子就好像馬上要沖過來揍我,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我與顧玉京見過面回來,他總是這副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原來那個蔡婆婆戲文裏,抓住了女兒與長工私定終身的老爺。
然而他只是狠狠的盯着我半天,眼中的紅光漸漸暗了下去,越過我往後院走去。
我這才吐出一口氣,放松下來。
一旁的沐月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說道:“碧青,這個顧玉京是什麽人?”
“我喜歡的男人。”我大方承認,覺得這也沒什麽可隐瞞的。
他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你不是和赤緋是一對嗎?”
“我什麽時候和他是一對了?你說什麽呢?”我心裏一震,不解的看向他。
“赤緋喜歡你,你難道看不出來?!”他語調更加誇張了,嘴巴也張的很大。
我同樣張大了嘴:“你怎麽知道他喜歡我?他和你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我倆就這麽張大着嘴對視了好半天,最終沐月深深的嘆了一大口氣,說道:“枉赤緋這家夥在你身邊這麽多年,你竟然察覺不出他的心思。你可真是遲鈍!”說完又頓了頓,補充道:“也不對,你對那個顧玉京就能察覺自己的心意。看來還是你與赤緋沒有這層緣法。我回家去陪娘子了,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搖搖頭背着手走了。我站在廳裏,心中驚濤駭浪的翻攪着,思索他剛才說的小紅喜歡我很多年這件事。
小紅是我第一個朋友,也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有什麽事情都不會瞞着他。當初也是他指引我要去成人修仙位列仙班。當初在青城山上,我知道他是個心中有想法有安排的妖精,故而他不告而別的時候,雖然一開始我很是不理解,覺得是被他抛棄了,可是後來還是知道自己早就拖累了他很多年,他等不及我就離開也是可以理解的。
前些年在人間重聚,我自是十分欣喜。但是還是時常覺得,我們不在一起的這幾百年,他可能遇到過什麽事情。他的眼中多了很多我不理解的東西,有時我會看到他目色陰沉的看着院子外面的樹,有時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和原來不同。
今天是我第二次見到他黑色的眼眸變回赤色,我不禁在想他究竟遇到過什麽?
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腦中各種情緒紛亂複雜,攪得我呼吸都有些沉重。進了門後卻意外的看到小紅在我的房間等着我。
他坐在桌邊,單手置于桌上,手中把玩着一個杯子,裏面卻并沒有水。
我站在門口猶豫着不知如何與他說話。先前沒有意識到他對我有男女之情,如今被沐月點破,以往相處的許多畫面都湧現出來。此時想來,似乎件件都是他有情的表現,卻又覺得都不是那樣的情誼。
我從沒覺得他是個男人,或者說他在我眼裏就是個無性別的朋友,親人,就好像龜伯和火浣一樣,是重要的人,但卻不是愛人。在今天以前,我甚至不懂也不理解什麽是男女之情……
“怎麽不進來?”他突然沖我開口。
我看到他臉上有些受傷的神色,心中一軟,進了屋去關上門走到他身邊坐下。
“小紅,我……”
“碧青,”他打斷了我:“你和沐月在前廳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喜歡顧玉京,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