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合雙修
他手中也提着個紅彤彤的燈籠,與我手裏這個倒是有些相像。一只手舉着燈籠,又騰出另一只手來,将我的兩只手都裹在手掌裏面。
我低頭去看,他的手掌大而有力,手指修長,單一只就能将我的兩只都包裹起來:“原來男女之間差別這麽明顯,我還以為單單是胸部不一樣。”
“咳,咳咳。”他扭過頭去猛咳了幾聲。我還以為他生了病,抽出一只手去拍他的背。
他稍微緩過來些,眼中還存着抹不去的笑意,沖着我柔聲道:“青青,你可真是可愛。”
這句話是誇我的,我知道。臉上有些發熱,也沖他笑了笑。随即又低下頭去。
“你怎麽了?我看你好像有什麽心事。”他輕柔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我忽然就像把心裏這種寂寞的感覺與他說說。
“顧玉京,我的好朋友小紅,就是赤緋,他走了。”
“哦?他去了哪裏?”他問。
“我也不知道,他說他要去解決自己的事情,而且只能他一個人去,不讓我幫他。”想着小紅說的他失去一魂一魄,我心中仍然放不下擔心。
“他……你們認識很久了?”
“是啊,我幾乎有記憶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後來他先離開了我們之前住的地方,我本來努力練習法術下山來,就是為了找他的。可如今找到了,我卻覺得他有很多地方不再是原來那個他。前兩天他又走了,他說要去解決私事去。”
“這麽說你們兩個是……師兄妹?”他一手提着燈籠,另一只手拉着我走過斷橋,沿着西湖中間的蘇堤慢慢行進着。
“可以這麽說吧。”我輕點了點頭,被他的大手握住的我的手也被漸漸慰暖。
“他是不是喜歡你?”他忽然輕聲問。
我不禁詫異,他算起來只見過小紅兩面,如何也能知道?
他見我擡起頭疑惑的看他,輕笑了聲,緩緩地說:“那日他來替你還玉淨瓶,還警告過我休想再傷到你。”
我回想了下那次被他手持的玄星劍刺到時,小紅的眼中确實印着一抹怒火,再見到顧玉京會出言警告也是有可能的。
“怪不得後來我再找你借劍,你會堅持要我自己來還。”我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之間還有過那樣的對話。
“是啊,我可不想再聽他冰冷的質問。”他說到這頓了頓,又道:“不過,也是還想再見你的緣故。”
我點點頭,為他那句想見我而心裏泛起甜意。這感覺就好像上次在他姨娘家時,他說他也覺得只有我配得上他時那種心情很像。我終于理解什麽叫做情不自禁,也明白為什麽沐月會那樣在意他家的娘子。我想如果是對象顧玉京,我也是想要時時與他一處的。
我擡眼看着他的側臉,他正看向前方。鬼使神差的我,踮起腳尖輕親了下他的側臉。被他握在手裏的我的左手,感覺到他握着的力度猛地一緊,緩慢的扭過頭來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顧玉京,謝謝你今天晚上陪着我。不然這麽冷的天氣,我的心都要凍僵了。”
他沒有言語,雙唇微張輕輕吐氣,眼神在這樣的雪夜裏顯得特別晶亮,我總覺得那裏閃爍着熟悉的金光。
我被他盯得臉頰有些發熱,不自在的扭過頭往他剛才看的方向看去。忽然在夜色中,看到前方有一個依山而建的宅子,我也才在此時注意到我們已經走完了蘇堤,來到西湖的另一邊。
“顧玉京,你看那邊有個宅子,我以前都沒注意呢。你看那個院牆外面有探出來的紅色的小花,一簇簇的真好看!咱們過去瞧瞧好不好?”
我拉着他往前走去,聽到他在我身後輕輕笑了聲。沒顧上問他為什麽笑,我只是很欣喜在這樣的天氣能看到不需要玉淨瓶就開放的花。
一路奔到院牆外邊,看到了那高高的院牆頭上探出的幾支紅花,上面還落了很多的白雪。我擡起手去夠那紅枝,卻被枝頭上附着着的此時被我一碰就落下的白雪,兜頭落了一臉。
顧玉京在我身後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一只大手伸過來替我掃掉了頭上肩上落着的雪花,輕笑道:“青青這麽喜歡這紅梅,想不想進去看?”
我正想回頭警告他不要笑話我,就聽到他這麽問。驚喜的叫出聲:“真的能進去看?你和我一起?”
“當然了,走吧。”說完他就過來将我倆手中的燈籠,一起吹滅扔過牆頭。周圍一下子全黑了下來,我的眼睛還沒适應了黑暗,就感到腰間被他溫熱的大掌摟緊,瞬間離地拔起。
在半空中都飛行過的我,還是下意識的攀住了他的肩頭。看起來他的輕功很是不錯,帶着我飛過去都沒有在牆頭借一借勢。
輕聲落在院子裏時,我的眼睛已經适應了黑暗,便想阻止他再次點起燈籠的打算。
“還是別點了吧,萬一被這家人看到就不太好了。”
“你怕了?”他笑着問。
“怎麽會呢,我青青才不是膽小之人。只不過要是驚動了別人,就不能好好看花了。你剛才說這花叫什麽來着?竟能在大冬天的開放。”
“這花叫紅梅,正是喜在寒冷時節才盛放的品種。看不出青青還是個愛花之人?”他還是點起了一個燈籠,舉着照向那花枝。
我順着燈光去看那紅梅,裂開嘴角輕笑:“我哪裏是愛花啊。我是讨厭這麽冷的天氣,也就是看到這樣可愛的花朵能讓我心情好些罷了。”又轉頭去看火光映照下的他:“其實你不用非得點起燈籠的,即便是黑夜我也能看得清這紅梅花的。”
“我自然知道你會法術,眼力自是比旁人要好。不過我點這燈籠卻是為了能夠看清楚你,青青。”他低頭一笑,又走進我兩步:“再說,你真的不必擔心這家裏的人會來趕咱們。因為,這裏其實是顧府在杭州的別院啊。”
我吃了一驚:“這是你家的院子?你家在杭州還有宅院啊!”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怎麽會在杭州出生。正是因為那年我母親懷着我時剛好到杭州這邊的別院游玩啊。”
“那這裏就是你當年出生的地方?”我又問。
“那倒不是,我其實是在金府出生的,就是那天那個松濤苑。那時我母親正好去看我姨娘,在池塘中間的涼亭喂魚的時候腳下一滑跌倒動了胎氣,便就近在松濤苑裏生出了我。”他引着我在紅梅樹中間的小路蜿蜒往前走着,一邊欣賞着滿園的紅梅,一邊給我講他出生的往事。
我聽得興趣很濃,便讓他多說些。他也很有興致,便告訴我一些他小時候的事情。其中一個我很感興趣的,就是據說他出生的時候,松濤苑上空曾閃過一道金光,照的空中的雲彩都染上了金色。他的父母還曾經把這個看作是福兆,給他起過一個小名,叫做金雲。
我在腦中一遍遍的過着這個小故事,之前首次遇到他時的那種熟悉的感覺再次出現。腦海中又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我仍是沒來得及抓住。正要繼續深想,就被他帶到了一處院子的主屋前。
他走上前去推開了主屋的房門,帶我進去,又從角落裏取來了火盆和火石将盆中的炭火點上。待房中暖和了些,他才拉着我坐在桌前,握着我的手輕輕哈氣。
“你還真是怕冷,看你的手都這樣冰了。”
我也學着他的樣子往他的手上哈氣,他看了又笑起來,說道:“我不冷的,青青。”
“我知道你不冷,不過我這麽喜歡你,自然也想要像你對我那樣對你呀。”我随口将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卻感到他一直哈氣的動作停了,不解的看着他。
他眼中有什麽東西在閃,不知道是不是火盆裏的火苗跳動給我的錯覺還是什麽。不過我倒是被他薄而潤的雙唇吸引住了視線。
我的唇上還有着方才偷親他臉頰的觸感,心中不自覺的思量着,不知道他的這兩篇薄唇親上去的感覺,和臉頰會不會一樣?
單就這麽想着,心中的鼓噪就越來越盛。我本想若是親上去了,而他又是個凡人,是不是會覺得我不知廉恥?後又一琢磨,我青青什麽時候會如此顧忌來顧忌去得了!
傾身上前,我只微擡起臉就将雙唇印在他的唇上。碰上的一刻,從雙唇的位置竟有酥酥麻麻的感覺傳來。這感覺令我有些羞怯,還有點想要的更多。于是便又在他的唇上輕輕移動着蹭了蹭。
我睜着的雙眼,看到他因我的輕吻而瞪大了的雙眸。靠近他時還能感覺到的呼吸,此時卻有停頓的趨勢。但是耳力甚好的我,還是能聽到他胸腔中突然強烈起來的心跳聲。
原來他雙唇親起來的感覺,還是和臉頰不一樣的。似乎比臉頰要軟一下,溫熱一些,帶給我的悸動也更多一些。
嘗過了之後我便往後退開,卻忽然被他伸出的雙臂拉回到胸前。繼而被他低下的頭遮住了眼前的亮光,而我的雙唇也被他的緊緊壓住,輾轉親吻。
然而他的吻卻比我方才那般蜻蜓點水的輕觸要結實多了。我感到他有力又溫柔的唇瓣正用力的按壓啄吸,口中的軟舌也不住的在我唇上舔吻。我被他的雙臂摟緊緊壓在他胸前,他胸口的熱度甚至熨燙了我胸口的兩團柔軟。
剛才被我無意中微張着嘴放進來的他的熱舌,在我口中翻攪吮吸着,我也好奇的學這他的樣子去碰觸着他。也發現,他似乎很喜歡我這樣子對他。因我的這個反應,他喉嚨處溢出一聲輕輕的哼吟,吮吻也更加深入熱烈。
随着他熱烈的親吻,我的身體也發生了奇怪的反映。我胸前的那兩團東西雖然被他硬梆梆的胸口用力的擠壓着,卻反而升起一股酥麻愉悅的感受。後背處被他按壓向他的大掌處,也透過衣料傳來無法忽視的熱力,将我的身體和我的心都燒燙了。
我感到他的吻越來越激烈,而我身體的反應也越來越奇怪。我有些害怕這奇怪的感覺,卻又矛盾的對這感覺有些上瘾的想要更多。
緊貼着我的他的身軀,也帶給我很多的好奇。我能感到他身下有什麽堅硬的東西頂在我的腹部。他鼻中呼出的氣息也越來越亂,越來越熱。我突然有些明白過來,難道這就是和合雙修?
我正想要推開他問問,他也在這時放開我的唇,雙目緊緊盯着我喘息。我趁機問他:“顧玉京,這是不是就是和合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