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自受
腦中紛亂轉過無數念頭,思考着該如何結果現在這種尴尬的時刻?可最終卻只能一動也不敢動的僵在那裏,等着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甚至在這種時刻我還在想,究竟是撲倒還是被撲倒?若是被撲倒是要半推半就還是順勢躺下?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久到我都有些坐不住。心裏想着,愛怎樣就怎樣吧,他立在門口也不動,外面的涼風都灌進來了。
可我剛要換個姿勢坐下,陸壓好像被我的動作驚擾一般,猛地轉身往他的房間跑走,臨出門時還砰的一聲帶上了房門。
我呆愣愣的看着那扇因為陸壓用力太大,被撞上時還微微有些顫動的木門,大松一口氣癱坐在玉石床上。意識到他還在那邊的屋子裏,以防萬一我趕緊将散落在一旁的衣物都取來穿上。
一切都收拾好後,就抱着膝蓋坐在床上,将頭深深的埋在手臂裏,懊惱自己在他竟然面前出了這樣大的一個糗。我接下來該怎樣面對他啊!
正在腦中胡思亂想着要不要先躲出去幾天,等雙方都忘了這件事再回來,腦中就忽然想起陸壓的聲音:“青青,到我房間來。”
我吓了個一激靈,下意識的左右看看尋找聲音的來源,沒看到他才反應過來他是直接傳音到我腦子裏的。
胸口撲騰撲騰的跳着,萬般不情願的下了床穿上鞋,磨磨蹭蹭的來到他的房間門前,躊躇了好半天一會見了他第一句話該說什麽。
“站在外面幹嘛?進來!”陸壓與平日一般無二的聲音從門裏傳來,我心口咚的一聲,感覺血液刷的一下子沖到腦門上,随後無奈的咬咬牙推開門進去,猶豫了下要不要把門關上,沒想清楚之時,就站在了門邊。
“站那麽遠做什麽?怕我吃了你?”陸壓好整以暇的坐在房間裏的桌邊,手裏端着茶水,看也沒看我的說着。
我翻了翻白眼,心想誰有你那樣的厚臉皮,我都被那樣看了還能面不改色?
悄悄看了看他的神色,好像剛才的事情并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除了臉色略有些紅以外,似乎只有我在糾結別扭和尴尬着?
這麽一想,心裏忽然就平靜了。反正做人的時候雙修都修過好多回了,什麽都沒穿的樣子也不是沒見過,我怕什麽。反倒是他,也不知道作為仙身的這雙眼見沒見過女人。要尴尬也該是他比較尴尬才對。
我深吸了口氣,鎮定了下自己,往他那邊走過去,站立在他身側:“找我什麽事?”
“那床……咳咳,那塊玉石我已經灌注了離火之力進去,你需得堅持每晚睡在上面一個月,并在睡前一個時辰運起靈力慢慢吸收火力進入體內,與你身體中的真陰之水融合。一個月後,我再與你行解封之術。”他板着一副正經的面皮,好像是說着與我無關的事情。
能解封元神自然是好,不過我也沒覺得不解封有什麽不好。起碼這千八百年我過得還算逍遙,沒因為元神被封而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
不過看在他這麽做都是為了我好,我也就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哦,好,我知道了。”我點點頭答應,心想不過是睡前一個時辰的運氣而已,這對于早已習慣晚間修煉的我來說,太容易不過了。
“沒什麽事,你可以出去了。”自從我進屋來,他就一直端着個杯子坐在那裏,即便剛才交代我如何融合水火之力時,都不曾看我一眼。
我忽然興起個逗弄他的心思,轉了下眼球。
“陸壓真君——”
低低柔柔的輕喚了他一聲,就見他挺直身板坐在那的身軀似乎一僵,眼神飛快的掃了我一眼又急急的移開,喉嚨裏輕聲“嗯?”了一下。
我抿嘴偷樂,又小心的後退兩步計算好一會逃離的路線,再微微傾身說道:“你覺得——青青我的身材可還入您的眼?”
他聽了我的話終于将眼光落在我臉上,不可置信的瞪視着我。
我被他的反應逗樂,又往門邊移動了兩步,繼續說:“在人間時的你,可是對我愛不釋手啊!”
說完這話,我心中得意。心想總不能時時被你壓制着,今天我小青也要反壓制一回。随後便快速轉身,想要往門外逃竄。
然而剛才我進門時猶猶豫豫沒有關上的房門,咣當一下就被什麽力量合上,震蕩出比方才我的房門還要大的動靜。
我心想壞了,撚胡須又撚出問題了。還以為他剛才那麽別扭着該是反應不過來我的挑釁,我能有足夠的時間逃離現場。
可此時的我即便想要運起法術逃走,也無奈的感覺到周身已被他快速罩上了一層仙障。這層仙障不僅限制了我的法術,甚至還限制了我動作。
我被他禁锢在那裏一動都不能動,甚至想要求饒都發不出話來。
身後傳來他将杯子放置在桌子上“嗒”的一聲,以及他站起身來身上的衣料摩擦的聲音,随後就是他十分緩慢又沉穩的向我走過來的腳步聲……
不過這麽點時間,我就緊張的後背全濕,手心裏都是汗,用尾巴尖想他都不會想要好好回答我挑釁的問話。
感覺到他噴出的、蘊含着層層壓力和怒氣的熱氣噴灑到我的後頸上,令我的汗毛都根根直立起來。心裏陣陣咒罵,要報複就來的快點,別這麽磨磨蹭蹭的,這樣詭異的氣氛老娘快被逼瘋了!
“青青很喜歡挑釁我?”他慵懶又十分危險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我很想用力的搖頭說不是,但卻因為他修為深不可測,我破除不了那禁锢我的法術而動彈不得。
“啊——,我忘了,我将你禁锢住了。”他從我身後擁住我的身子,滾燙的熱力熨貼在我背上,簡直比剛才玉石床中的離火還要燙人。
他從我的腰間擡起一只手來到我面前,手指輕撫上我的唇,在我的上下唇瓣間來回游移。酥酥麻麻的觸感從我的唇上蔓延至整個身體,我想若不是他仙障的禁锢,我此刻恐怕要腿軟的跌坐在地上。
而他還嫌不夠一般,腰間的另一只手也往前移了移,将我按壓在他身上,繼而我就感覺到了身後他下身的硬物……
我心頭一震,腦中空白一片。
他、他他他莫不是真要做點什麽了?
正不知所措間,左耳耳垂就被他含住一咬,之後就是他的舌尖在我耳廓上來回滑動。這下我更加情潮湧動,不可自拔,完全沒有理智的盼着他能就這樣繼續下去。
“我之前說過,也想用本身再體會一下與你雙修的滋味,那可不是随便之言。只不過我知你心中愛我,然而我卻對你無情。青青,你要記住,即便咱們此時立刻行了男女之事,我也是對你無情的!”
他身上的熱度還在熨燙着我,口中的話卻冰冷有如冬日裏的雪水。我再怎麽渴望于他,身體中被他輕易挑起的情潮也因這話而迅速的退了下去,神智清醒過來的我,緊緊閉上了眼咬緊了牙關,強忍着不讓淚水流出眼眶……
無情無情,我早知他如今已對我無情,實在無需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
而我這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再睜開眼時,我已被他施法送回自己的房間,而剛才包裹我的仙障也并沒有撤去,不過是稍稍擴大了些範圍,罩在我整間屋子外面。
“我這個人雖說平日挺随和的,不過很不喜歡別人挑釁于我。這次就算是給你的教訓,這仙障會一直持續一個月。你就在這裏慢慢融合離火之力與你體內的真陰封印吧。”
他冷硬的聲音傳進我的腦子,我已無力再去反駁什麽。只好又坐回玉石床上,将眼中再也忍不住的淚水灑在環抱住自己的手臂之間。
玉京,我很想你!陸壓這個混蛋,他一點也不像你,一點也不像……
被仙障禁锢在房內的這一個月,陸壓一次也沒來看過我。初時的幾天,我日日凄苦,感覺自己像個被抛棄的小媳婦一樣。
不過我向來神經大條,對于執着的東西即便受到挫折也會越挫越勇。煩悶了幾天之後,我也就自行扭轉了心态。
覺得他那日那樣對我,不過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從他身體的反應和故意硬梆梆說出的話來看,他也并非全然對我無感。
更何況若是我日日在他身邊守着,難保沒有讓他對我生情的一天。
退一萬步講,即便他永遠對我無情又如何,我只要守着心裏對他的情就好了啊。誰說這情之一字,非得是兩情相悅才算的圓滿?
用了幾天讓自己想通之後,我也就心安理得的等着他将我放出仙障的日子到來。
在這期間,我每晚都堅持按照陸壓說的,睡前一個時辰引導玉石中的離火之力進入體內。而我的身體,也漸漸感應到在我的魂魄深處,有一處強大而又豐厚的力量在蠢蠢欲動。那是一股深厚的、蘊含着流光般靈韻的真陰之水的力量。
滿滿一月之後,在我越來越熟悉元神中的澎湃水力之時,我房間外的仙障被撤了去。
推開門出去,就看到了月光下負手而立的陸壓,眼神明亮而又有些閃爍。
我走上前去,擡起頭笑眼看着他,他好像有些不自在,但卻也沒避開我的眼神,只清了清嗓,輕聲開口:
“青青,今晚我來與你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