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沖動亂來

從玉石床上坐起身來,總感覺腦中像漿糊一般,不清不楚。按說解封之後那幾天的不适感已經消去很久了啊,怎麽今日又有那種嗡嗡嗡的感覺?

出門到院子裏的水缸舀了一瓢水,嘩的一下潑到臉上。沁涼的天河水,立時讓我清醒了幾分。

記得昨日我在天河邊上練習控水,後來陸壓還過來與我一起聊了會天。不過我們聊得什麽我卻有些記不清了,估計還是解封的餘症還沒完全過去吧。

好在這也不影響我什麽,我也就懶得再管它了。

轉身去敲了敲陸壓的房門,他好像還在屋裏睡覺。我擡頭看了看天色,很奇怪他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早就起身拉着我去各個宮殿閑逛了啊。

前些日子他已經帶我把天上各個神君的住所都玩了個遍,我也有幸見識了許多以前不曾見過的法寶珍寶什麽的。

比如在他玩的最肆無忌憚的太上老君的兜率宮中,我第一次知曉他就是揀香童子時候的那座煉丹房裏,藏了一把芭蕉扇。

這是一把至陽的寶扇,老君的煉丹爐裏的六丁神火就是用這把扇子扇出來的。老君把這扇子寶貝似的藏在煉丹房最上層的架子裏,還不知從哪裏打造了把七巧玲珑鎖給鎖住。只有金雲仙君有鑰匙。哦對了,聽說他已經改名叫黑土仙君了。

據說這名字是陸壓授意老君給他起的,他為了這個新名字,郁悶了好些日子。而老君也是真的喜愛這個徒弟,就将保管芭蕉扇的玲珑鎖鑰匙交給他保管,這才讓他從改名的郁悶中好轉過來。

後來我看着陸壓不費吹灰之力的打開了玲珑鎖取出寶扇,還很不厚道的問了問他給他起名黑土的緣由。

他手裏把玩這那把據說是至陽的扇子,笑嘻嘻的拱了拱我的肩,說:“你不覺得他那時被我強令改名時的臉色,就好像黑土一樣黑麽?我給他的這名字多麽的貼切啊。”

我回想了一下印象裏黑土仙君的樣貌,無奈因為那時全部注意力都在陸壓身上,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個無關的人,只好作罷。

那天我倆在老君的煉丹房裏玩的不亦樂乎,直到老君帶着黑土火急火燎的出現時,他丹爐裏的六丁神火已經将配置了稀有仙草的丹藥燒成了一坨黑炭。

而我也終于看見了黑土仙君那黑的像土一樣的臉色,他正顫抖的手指向我:“又是你!你又來幹什麽?!”

“黑土——”陸壓上前一步站在我前面,眯起眼睛危險的盯着他:“上次沒有讓你叫她一聲師姑,是因為我那時确實沒有教導她什麽。不過如今,她已被我收到門下作為我的靈寵。你便叫一聲師姑吧!”

在場的幾個人中,除了他一副道貌岸然的平靜樣子外,包括我在內的其他三人都吃驚的看向他。我在心裏還在嘀咕,我什麽時候竟成了他的寵物了?他這段時間使喚我可使喚的很不遺餘力啊,要說寵可真算不上呢。

而老君那邊看了看陸壓的神色,很是快速的反應過來,啪的一聲拍在黑土的後腦勺上,喝了一聲:“還不快叫!”

黑土被他家老君喝斥,十分委屈不甘心的低下頭,沖着我不情不願的喊了一聲“師姑。”

想到這,我不禁忍不住又樂出聲來。跟着陸壓的這段日子過得還真是精彩紛呈,除了要經常抵抗被他美色所吸引而情不自禁想要親近這項弊端外,其他時候還是挺逍遙自在的。

許是我站在門外的情不自禁的笑聲驚擾了裏面的陸壓,我聽見門裏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起身的聲音。剛才起來時腦中嗡嗡的聲音已經散去,此時又無端的幻想出陸壓穿衣時的神态。一時沒忍下這迤逦之思,讓我的臉如此時天邊的晨霞般燒紅了起來。

聽到門裏傳來陸壓走過來準備開門的聲音,我趕忙退後幾步強令自己鎮定下來,等着他出來問問今日的打算。

“今日你起的這樣早?”陸壓開門出來,瞥了我一眼後,微笑着說:“可有哪裏不舒服麽?”

我愣了下,早上腦中像漿糊一樣的嗡鳴他怎麽知道?果然是身負遠古神力的真君,光是看一眼我的臉色就知道我的身體狀況。

我搖搖頭說道:“早上的時候腦袋裏有些迷糊,不過現在已經好了。陸壓,今日你有什麽安排麽?”

他好像松了口氣一樣的深呼吸了下,随後說道:“我倒是沒什麽安排,這天上有趣的地方都玩的差不多了。青青可有什麽想玩的去處?”

我微微有些驚訝,往常他要去哪裏,不論帶不帶我都不會征求我的意見。今日這是怎麽了,竟會這樣反常?

不過我倒是不會與自己的好運氣做對,既然他問我,我趕忙回答:“我自從上天以來,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人間看看了。西湖邊上的靖王府,還有我那時的夥伴玄墨,我都挺惦記的。你……如果可以的話,與我一起去看看?”

擔心他不答應,想了想又說:“人間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我可以帶你去玩……,哦對了,你也在人間住過幾十年的,自然知道……”

我正懊惱不知該如何說服他,就聽到他說:“既然青青想去,那咱們就去吧!”

我猛擡起頭看他,見他嘴角勾着淺淺的笑,微微向我點了點頭。我的心情就好像一下子乘風飛起一般,牽帶着臉上也溢出歡快的笑容。

“嗯!咱們走!”我重重的一點頭,拉起他的手往南天門的方向跑去。心中不由的暗自欣喜,他沒有抗拒我的親近。

雖然這天我在人間西湖邊的靖王府裏,因沒有尋到玄墨的氣息而有些失落。但也知道她向來是個堅強有想法的妖精,将沐月的孩子撫育成人後,一定是又找哪處深山修煉去了。我想,也許某一天若是有緣,我還能夠在天上遇到成仙上天、到封神臺封神的她。

從靖王府裏出來後,我還領着陸壓沿西湖走了一圈。無意間竟是走到了他顧玉京那一世,在西湖邊上的別院——我們定情的地方。

此時人間恰好也是寒冬時節,顧家這處院子看起來經過了幾百年歲月的滄桑,已有些頹敗。我拉着他進去後,還看到了好幾處已經破損的房屋院落。

然而在這一片敗落之中,那曾經吸引我的紅梅卻還像當年一樣,開放着灼灼的傲人紅雲。

我站在紅梅樹下微仰起頭,嗅着它的清透寒幽。忽而就感到身後的陸壓輕輕拉下了一枝紅梅,撚起盛放的最為紅豔的一朵,擡手将其別進我的鬓邊。

回望着低首看着我的陸壓,他的眼中透露出些許的溫柔神色,十分輕易的與我記憶中那個顧玉京重合。我的眼中湧上無法拭去的酸澀,心口鼓噪難忍,一時沖動,放任了自己挨進他懷中。

“青青?”他低聲輕喚。

“噓——陸壓,我知道你不是他,你對我無情。可是別說,先別說出來。讓我抱一會……”我将頭埋在他胸口上,緊緊的擁抱住他寬厚的背。他很是意外的也輕輕環住了我,這令我眼中的淚水更加忍不住,串串湧出沒入他胸前的衣襟內。

好不容易平複下激動的情緒,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放開擁着他的手,退開一些距離。深吸了幾口氣,盯着他胸前被我淚水浸濕的褶皺,說道:“呀,弄髒你的衣衫了。”

“無妨!”他擡手一揮,衣衫上的淚痕便盡數消失。

“這術法不錯,你應該教會我,免得我每日還要辛苦洗衣裳。”我笑着擡頭看他,不期然就望進了一雙璀璨晶亮的黑眸。

我心頭一震,覺得他看我的眼神與往日大有不同。剛要說些什麽,就忽然被他壓下的唇堵住了幾要出口的詢問。

下意識要往後退開的我,卻又被他拉近身邊擁到懷中,他的唇在我嘴上用力的、溫柔的、不容置疑的吻着,舌尖也頂開了我的牙關竄到我口中糾纏着我。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會主動對我做這樣的事,日日與他共處一院的我,雖然時時都會受他誘惑想要親近于他,卻也總是告誡自己別太過分。他那樣不吃虧的性子,若是惹急了,想着法的找回來還在其次,我就怕他哪天對我再沒耐心将我趕出去。

可是如今他在做什麽?他的唇怎麽會這樣火熱,他的舌又為何如此糾纏,而我的心跳又怎麽會被他勾引的跳的這樣的快?他知不知道這樣子,會讓我誤會……誤會他對我生情了啊?!

猛地推開他倒退了幾步,我捂着唇不可置信的盯住他,口中嗚嗚泱泱的小聲嘟囔:“死陸壓,壞陸壓,不知道這樣會讓我情不自禁嗎?!要是我忍不住對你……看你怎麽辦!”

“說什麽呢?”他還是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又上前兩步将我逼到身後的梅樹前。

“陸壓!”我低吼出聲,擡手抵在他胸前制止他的靠近,“你不要鬧了,你這樣子……我、我可忍不住!”

“你忍不住怎樣?”

“忍不住對你……對你亂來啊!”天啊,這陸壓今天是怎麽回事。我一個人情動也就算了,他跟着湊什麽熱鬧!

“呵呵!”他口中溢出低低的笑聲,絲毫不在意我推拒他的雙手,繼續傾身向前,将我擠在梅樹與他中間,單手勾起我的下巴低下頭來,薄唇幾乎貼上我的,“忍不住就不要忍了,我不介意你亂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