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7
事發突然，導演将餘冉冉丢給武術指導就自己忙去了。剛來的許映也躲不開，穿着白衣黑褲就在空地上和她練習。慶幸的是，他們拍的是校園網劇，而不是古裝片。這些打戲也只是小打小鬧，并未動真格。
“冉冉擡腿踢，許映你舉起左手擋。”武術指導是個皮膚黝黑的大哥，站在一邊中氣十足地指導。
餘冉冉聽着他的指令照做，幹脆利落地擡腿橫掃過去。但是考慮到對面站着的人是許映，腿上的力度減弱了不少，碰到他胳膊的時候更像是輕輕的挑逗。
“冉冉你這是沒吃飯嗎？想象對面是你的敵人，不是情人。這麽小的力氣，這是要給他撓癢嗎？”大哥說話很直白，餘冉冉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這不是怕力氣太大把許映給踢傷了。
“我知道了。”餘冉冉回到原地，小聲和許映說。“我踢大力一點哦，你要是受傷了就跟我說。”
許映笑着沒在意，“沒關系，來吧。”
簡單的一套動作，兩人磨合了一早上。打到最後餘冉冉倒在軟墊上，臉上汗津津的深感後悔。她就不應該說加一場打戲，當一條混吃等死的鹹魚不好嗎？為什麽要作死，麽麽噠多好啊，一個撒嬌就完事了。
“你們兩剛剛那套打戲不錯，行雲流水的。”導演在軟墊上支了一張小馬紮，帶着軍綠色的漁夫帽誇獎。
“呵呵呵……”餘冉冉給自己抹了一把汗，疲憊地回他。“謝謝導演誇獎。”
許映站在一邊拉着領口扇風，“是冉冉配合得好，不愧是小孩子，胳膊腿都好使。我這個年紀就不太行了，高擡腿這是要了我命。”
“許映你也太誇張了，不是才23歲嗎？”餘冉冉将手搭在額頭上，擋住刺眼的光。
三人有說有笑的時候，楊若蘭穿着戲裏的制服向他們走來。校服是經典的藍白配色，看起來整個人十分青春洋溢，手裏還拿了兩瓶礦泉水，像極了校園裏男孩打完球來送水的漂亮女孩。
“冉冉，映哥，你們練習一早上肯定又累又渴，給你們拿了兩瓶水來。”楊若蘭笑着将手裏的水放在餘冉冉面前，轉而再起身走向許映的方向。
餘冉冉毫無形象地趴在墊子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真好，她家小白菜懂得去拱豬了。
坐在一邊的導演皺眉問她，“冉冉，你這啥表情啊？”
“嗯？”
導演順着她的視線看去，小聲地說。“你現在的表情，猥瑣中帶着一絲欣慰，欣慰中又帶着老母親的微笑。表情過于複雜，我一下子找不準該怎麽形容你。”
餘冉冉看到楊若蘭和許映互動的親密場面，蹭着墊子呵呵地笑。“有嗎？”
“可真是猥瑣極了。”導演搖頭，這小女孩看到自己的合作對象和女二號關系好也不吃醋，還露出一臉老母親的微笑，真是沒救了。
餘冉冉還沒歇夠，就被化妝師拖到鏡子前折騰。由于劇本的改動，她的第一場戲便成了打鬥戲。看到自己那張清純的臉在化妝師手上漸漸變得妖豔，她很是滿意。
灰黑色的煙熏妝，火熱的紅唇，一頭黑發被燙成大波浪。再配上鐵鏈頸圈和利落的格仔短裙，原本純得跟小白兔似的她也成了巷子大姐大。
餘冉冉開心地站在鏡子前欣賞着自己的妝容，提着水進門的小圓走向化妝師。“姐姐，你知道冉冉去哪兒了嗎？”
低頭收拾東西的化妝師笑着指了指旁邊女孩，“在這啊。”
小圓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她，“冉冉，你怎麽變成一個渣女的模樣啊？這變化也太大了吧？”
化妝師靠在桌子邊上笑着打趣，“她這張臉是真的好塑造，眼線上揚一點就是壞女人，眼線短一點就是好女孩。正好和這次的女主角人設很像，反差很大。”
小圓把粉色的水壺塞到餘冉冉手裏，摸出口袋給她拍了一張喝水的照片。“反差這麽大一定要拍下來，發微博上面準備營業。”
“什麽營業？”餘冉冉抱着水壺呲溜呲溜地喝着，好奇地伸了個腦袋過去看。
小圓編輯好文案以後将微博發送出去，“當然是你的個人微博啊，現在當明星演員的誰沒有個像樣的微博呀，人設都是需要打造的。”
餘冉冉看這照片和文案寫得還不錯，便任由小圓折騰去了。“那你打算給我打造一個什麽人設？”
“當然是膚白貌美的大小姐啊，有錢富二代，到娛樂圈體察民情的人設。怎麽樣，聽着就很帶勁。現在的網民都不喜歡草根奮鬥史，都喜歡看有錢人的生活。”小圓抱着手機已經在想象未來微博的紅火程度。
餘冉冉一聽，吓得把剛到嘴裏的水噴出來。“不行，這個人設絕對不行！”
餘冉冉沒有忘記這個角色未來的結局，小圓這樣的舉動讓她意識到一個關鍵。即使她已經不是書中的餘冉冉了，可其他人還是書中的人，他們的意識行動并沒有因為她的穿書而改變。
這意味着，即使她想要改變這個故事走向也會受到許多書中人的限制。
餘冉冉把水杯放下，“微博還是交給我自己打理吧，你可以幫我寫文案，我自己來審核。”
“哦。”小圓看到餘冉冉臉色都變了，有些害怕地将手機交了出去。忐忑不安地在猜測自己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惹這位大小姐不高興了。
餘冉冉察覺到她的緊張，眨了眨眼解釋。“抱歉，我剛剛反應有點過激了。”
“沒事沒事，微博這個自己管理也是挺好的，反正我也不太熟悉，還要多學習。”小圓擺着手解釋，轉身繼續忙去了。
事情接踵而來，轉眼餘冉冉便迎來了晚上翻牆逃晚自習的戲碼。燈光攝影在一堵老舊的紅牆前架起，現場變得安靜。初夏的晚風吹動了路邊的枝丫，黑暗中沙沙作響。
“3，2，1，action！”導演拿着小喇叭下令，圍在牆邊的三臺機器同時動作了起來。
紅色的圍牆後，餘冉冉踩在鋁梯上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扒在圍牆上假裝用力，一個支撐後上半身露出在圍牆以後，人瞬間便坐在了上面。她在原地轉了一圈，圍牆前露出一雙修長直白的腿。鏡頭從下而上，最後停在了那張濃厚的煙熏妝臉蛋上。
女孩嘴角上揚，眼裏露出得意的眼神。舉手投足間像一直偷腥的貓，寂靜的巷子裏傳來一聲嗤笑。“一堵牆就想把我攔住，也太小看我了吧？”
她得意地笑着，垂眸之際露出不屑的眼神。雙手一撐，人便穩穩落地。高清的攝像機下，只留下瘦弱的身影一閃而過。坐在鏡頭前的導演屏住了呼吸，等到餘冉冉站穩在地上，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氣。“cut！冉冉你這段拍得可以啊！”
“真的嗎？”說實話餘冉冉還是有點緊張，第一次面對這麽多鏡頭，她已經盡量讓自己入戲了。
“真的，有天分啊小妹妹。”導演拍了怕她的腦袋，毫不吝啬地誇獎。“但是你的肢體動作還是有點尴尬，應該是第一次面對這麽多鏡頭的原因，盡快熟悉這樣的氛圍對你有好處。”
“知道了導演。”餘冉冉笑着點頭，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點演戲天分。
“機器準備，我們拍下一個畫面。”導演回到小板凳上盯着監視器，對剛剛的畫面又拍了三條不同的角度。餘冉冉爬上爬下跳了好幾回，總算是跳到導演滿意了。一想到等會還有打戲，臉上就笑不出來。
楊若蘭和許映坐在一邊看着餘冉冉的演戲，就在大家忙着挪動機器時，楊若蘭小聲地對許映說。“映哥，我覺得冉冉發揮得很好哎，你覺得呢？”
“很好啊，和她拍戲應該不會很累，看起來還是個有天分的小女孩。”許映不是老戲骨，也不是一線明星，自然不會擺出一副點評的模樣，便大大方方地誇獎一番。
楊若蘭捏了捏指骨，笑容有些勉強。“對啊，我也覺得她好厲害。以前我第一次面對這麽多鏡頭的時候，心都慌了，犯錯了很多次。果然是和紀總關系匪淺的女孩呀，家裏背景一定很好吧。還有天分，未來肯定要大火。”
她說這話有些酸溜溜的，許映不動聲色地皺起了眉。語氣有些嚴肅，“這個圈子有資本的人多得去了，還是做好本分才能夠走的更長遠。”
這話是說給楊若蘭聽，也是說給他自己聽。許映雖然是個男人，但在這個圈子浸染久了，也知道對手之間是沒有友情可言的，只是沒想到這部戲剛拍，這個女孩就把這些不該有的想法擺在了桌面上。
“映哥說得是，那我先去背臺詞了。”楊若蘭扯了扯嘴角，面露難色地離開了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冉冉妹妹，一個只想搞事業，不想炫富的小富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