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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照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百年之後,就把皇位傳給你的兒子好不好?”

“不要啊!”九州清晏殿傳出一聲凄慘至極的哀嚎,驚起數只鷗鷺。

燕止殇出征了,皇甫放回封地的第二天,他便領北征軍的三萬先鋒赴了北疆。臨行之前,只給燕脂傳來了兩個字。

等我。

很重的兩個字被她輕輕的藏在了心底最柔軟的角落。不管後事如何,不管最終是懸崖還是峭壁,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總有人默默的守護着你,心意相通,血脈相連。

焚一爐清香,奏一脈琴音,望君珍重。

蓮娉婷的案子攪了太後的壽宴,燕止殇的賜婚,賢妃讓出六宮統攝之權,閉門思過,唯一得利的便是淑妃。皇甫覺曉谕後宮,淑妃性情淑均,堪為後宮表率,晉為貴妃,賜號“敏”。此後,淑妃盛寵,一枝獨秀。

王家一改之前的頹勢,朝堂之上頗見王氏門人活躍的蹤影。

當第一片落葉飄落枝頭,燕止殇取得了黑水河大捷,騎兵兩萬全殲鐵勒五萬精兵,朝野歡騰,燕晚照與裕王的親事也提上日程。

☆、知己

蓮娉婷的案子攪了太後的壽宴,燕止殇的賜婚,賢妃讓出六宮統攝之權,閉門思過,唯一得利的便是淑妃。皇甫覺曉谕後宮,淑妃性情淑均,堪為後宮表率,晉為貴妃,賜號“敏”。此後,淑妃盛寵,一枝獨秀。

王家一改之前的頹勢,朝堂之上頗見王氏門人活躍的蹤影。

當第一片落葉飄落枝頭,燕止殇取得了黑水河大捷,騎兵兩萬全殲鐵勒五萬精兵,朝野歡騰,燕晚照與裕王的親事也提上日程。

未央宮一直很平靜,移月心裏感念燕脂,衣食住行,一應打理的妥妥帖帖,反倒比梨落更細心些。

皇甫覺很忙,北疆戰事正緊,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九州清晏殿處理政事。偶爾回來未央宮,也只是看到燕脂的背影。

自恭王一案,她待他,始終淡淡。

燕脂每天就在院裏調弄花草,原本種木茶子的地方已經換成了一株金錢綠萼梅。早在七月,內務府便送來一大堆珍奇花草,要将院裏的花草換新,她阻了兩次。等木茶子青色小果漸漸轉紅,皇甫覺突然有一天過來,說圖羅送來一匹好馬,要送她一匹馬駒。她很是喜歡,在禦馬監流連半天。回來時,那棵木茶子便被挖了。她心痛之餘,對着皇甫覺故作不知的摸樣,卻是有火發不得。

不過,這木茶子除了在剛開始引來兩條青蛇之外,後來也未見什麽毒物。她開始懷疑自己認錯了,它有可能确實是一株變異的七裏香。

她自是不知,那一天,宮裏的暗影衛盛大狂歡。

光頭大牛捧着酒壇猛灌,痛哭流涕,對着黑衣酷女子說:“大姐,兩個月啦,兩個月滴酒未沾啊!”

酷女冷哼一聲,一腳将他踹趴下,酒算什麽,她差點就嫁給人王那個人妖。

在胭脂開始感到後宮寂寞如雪的時候,她有了在後宮的第一個朋友,翠玲珑館的溫如玉。

很巧合的開始,雪球突然有一天跑了出去,在未央宮的人急得團團轉時,被溫如玉送了回來。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竟是不計較這些貓阿狗的。一番交談下來,燕脂發現她見識不俗,磊磊大氣,心裏就有了幾分喜歡。她在宮中久了,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意氣相投的,難得碰上一個醫蔔星占都有涉獵的人,一來二去,兩人便有了交往。

不過讓她真心相待,裏面還有一件事。

有一次溫如玉送栗子糕來,瞧見燕脂神色倦倦,問了一句。燕脂那幾日恰逢經期,心情煩躁,夜裏難以安寝。溫如玉聽後,第二天便抱來了她的大聖遺音琴,說有一新曲,要請燕脂品鑒。燕脂本就是音癡,自然欣然允諾。

這一曲卻是平淡沖和,恍若海生明月,風過松濤,燕脂只覺心情舒暢,不知不覺倦意上湧,慢慢閉上了眼睛。

等她再醒來時,已是夕陽西下,紅霞滿天。溫如玉手勢一收,餘音袅袅,笑着對她說,“娘娘,這一覺睡得可好?”她的手馬上便收攏袖中,可她還是看到那青蔥的玉指上已有斑斑血跡。

她當時雖然若無其事,心下卻十分感動。她身懷六甲,即将成為皇甫覺第一個孩子的母親。卻還能這般對她,實是至情至性。

皇甫覺雖然對她呵護備至,她卻難以放下心防,溫如玉讓她感覺到了來宮中後第一份不摻雜質的溫暖。

皇甫覺自兩天兩夜的軍事會議中脫身,跟着腳步便來到了未央宮。剛進內室,就見燕脂慌忙往身後藏着什麽。他故作不知,徑自坐了一旁。燕脂松了口氣,手悄悄的又往被下伸了伸。冷不防聽到他低低含笑的聲音,“燕脂,藏什麽好東西?”眼前一花,他已從被下探手出來。

“啧啧,”他翻看着手裏一塊柔柔軟軟的紅綢,鵝黃的系帶,繡了兩條碧綠的水草,明顯就是小小的肚兜,咂舌說道:“這麽小!”拿眼瞟着她胸前的高聳,“你穿的下?”

燕脂心下發窘,哼了一聲,伸手去搶。

“呀!”手正碰到繡花針上。她還不及縮手,皇甫覺已然攥住,“怎麽這般毛毛躁躁的。”說着便把她的手指含在嘴裏,輕輕吸吮。

“你……”燕脂一急,剛想呵斥,見他睫毛垂下,神情專注柔和,心裏忽然一亂,剩下的話便咽了回去。

皇甫覺突然便擡起了頭,正對上她怔怔的眼睛。他一愣,随即眉眼一彎,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語氣懶懶,“感動了?終于發現我的好了吧。”

燕脂睨他一眼,将他剛才扔到榻上的肚兜收了起來。

皇甫覺眼睛追着她,忽的湊近她低低說道:“燕脂,你已經做好準備履行你的諾言了嗎?”見她不解的眼神,慢慢将五指蜷曲又伸開。

燕脂面上一紅,想起那天晚上的酒醉,推搡他一把,“太熱。”終究不情願的說,“那是給如玉寶寶做的。”

她忙着整理被他撩撥的浮躁的情緒,沒發現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他慢慢開口,“如玉,溫如玉?你什麽時候和她關系這般好?”自從毒物不在未央宮出沒後,他就撤了暗衛。這幾天,北疆的戰事正酣,他竟是疏忽了。燕脂這樣的性情,想得到她的好感,不可能是一天兩天的事。有人在處心積慮接近他的寶貝,這樣的事,他竟然一點消息都沒得到。

看着兩人還交疊的雙手,燕脂一陣煩躁,抽手出來,冷冷說道:“如玉很好,她快要生産了,你應該多陪陪她。”

皇甫覺皺着眉,“有你這麽善變的女人嗎?”見她悶悶不語,他的心情突然好起來,斜眼觑着她,“燕脂,裕王大婚後,我帶你出去走走吧。”

女人的心事往往很奇妙,最擅長的就是口是心非。或許,在她還不明白的時候,在意才會表現成別扭。

出去,燕脂半天怔仲。她踏進這九重宮闕開始,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可以出去。

見她愣愣的望着他,眼裏剎那間百般情緒。皇甫覺低低一嘆,忽的傾身向前,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燕脂,你真的,能讓我心痛。”

“啪!”福全的頭狠狠偏過一邊,顧不得擦拭唇邊血跡,他直直跪到地上。

皇甫覺冷冷盯着他,眼裏有無聲的火焰,一字一句從唇齒蹦出,“福全,你好大的膽子!”只有他,能将消息壓下,能幫溫如玉掃清障礙,讓她慢慢接近燕脂。

福全望着他,眼淚混着鮮血一起流下,他哽咽道:“皇上,老奴不忍心,那是您的第一個孩子,那是您的血脈,您能做一個好父親!”

“我不需要孩子!”皇甫覺厲聲打斷他,墨發無風自揚,瞳眸隐隐紅芒閃過,“福全,你已踏到我的底線。”

福全重重的磕了一個頭,臉色平靜,“老奴去後,皇上多保重身體。”

踉跄着起來,就往外走。皇甫覺低魅的聲音緩緩響起,“你跟我多年,也算我身邊最親近之人,回鄉養老吧。”

福全一頓,本來挺拔的身體頓時伛偻下來,“謝吾皇恩典。”

曲折的溪水淙淙流響,黃鹂鳥在相思木上鳴叫。乳黃色的身形從薄霧中走出,步履緩緩,氣度高華。

“妹妹,”賢妃緩緩從鳶尾後轉出身形,笑盈盈說道:“妹妹,你去哪兒?”

人形轉過身來,正是溫如玉。她扶着腰,艱難施禮,“姐姐,妹妹正準備去散步。”

“是麽?”賢妃慢悠悠的說,“妹妹這幾天出去的太過頻繁了,小心對孩子不好。”

溫如玉眼光閃了閃,口中感激說道:“姐姐對如玉真好。”

賢妃笑了笑,看向她肚子的目光溫柔如水,“姐姐自然要對你好,除了姐姐之外,也沒有別人能對你好。”她親自過來,扶起溫如玉的胳膊,“起霧了,回屋吧。福總管回鄉了,現在宮裏亂得很,這幾天就不要出去了。”

溫如玉聞言一驚,猛地擡頭看她。賢妃笑的溫婉,眼裏卻有細碎的火花,灼灼逼人。

位高權重的福公公榮歸故裏了,宮裏的各種猜疑很快就平息下來,繼任禦前總管的是海桂,依舊對未央宮照顧有加,燕脂并未有任何疑慮。

燕脂這幾天很忙,裕王與燕晚照的婚期就定在本月初八,太後年紀大了,她每天都忙着跑延禧殿。

終于有一天得空,她看着玲珑與移月挑揀東西,準備送賀禮。移月從紫檀龍鳳紋立櫃中捧出一個長方形的匣子,玲珑還未來得及遞眼色,燕脂已将它接了過去。

依舊是朱紅色的琴身,依舊是斷了的五弦。手指從宮商調上輕輕劃過,琴音低徊。琴若有心,也應哭泣。

不世出的名琴,就這樣隐于人世。它本應該是最驕傲的男子用來求娶的聘禮,卻被哥哥找到,做了這場荒唐婚姻的見證。

她與他,果然有緣無份。

不敢再想,心底隐隐作痛,她慌亂的把它裝起,連同最隐晦的心事。

“溫榮華好長時間沒來了吧?”玲珑恰好開口說道。

移月接口,“聽說翠玲珑館濕氣重,對小孩子不好。賢妃已經帶着榮華到流雲浦待産了。”

燕脂一怔,眉心慢慢蹙起。

移月看在眼裏,中午卸妝的時候便對燕脂悄悄說,“主子,溫榮華的性情人物在宮中都是頂尖的,但她這個孩子卻生的未必如意。”

移月的手很巧,十指紛飛,簪子發釵很快便被卸下,模模糊糊的銅鏡中,她神色自若,就像談論天氣一樣平靜。

對上鏡中她的眼睛,燕脂緩緩說道:“你知道什麽,便說吧。”

打散發髻,在身後松松挽起,半數的青絲傾瀉在月牙白罩衣之上。只是最簡單的衣着,穿在她身上也有出塵之意。即便天天相對,移月眼裏也有一抹驚豔。望着眼前如水的容顏,她輕輕說道:“娘娘,你跟這些後宮的女人不一樣,眼界高,心地寬,你不會知道她們為了争寵能做出什麽。溫榮華的家族勢微,她卻偏偏懷了皇上第一個孩子,若是兒子,那便是皇長子。若沒有賢妃的維護,她斷不能安然活到現在。娘娘,你有沒有想過,良媛是沒有教養皇子的資格的。”

有什麽念頭在心中模模糊糊的閃過,馬上便被她扼止,她只是沉默着,靜若止水。

看出她眼裏明顯的拒絕,移月依舊慢慢開口,“娘娘,你若是,真不欲同皇上親近,那這個孩子,你應該收到膝下。”

燕脂擡起手,止住了她的話,沉聲說道:“移月,我知道你為我好,但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她站起身來,眼裏有幾分寂寥,“我也一樣為人子女,深知孩子是娘親的心頭肉。搶了母親的孩子,那便是挖了她的心。”

移月默了一會兒,“即便不是您,也會是別人。”

燕脂的眼裏有堅決的光,緩緩道:“她既認識了我,我便為她争一争。若是不成,讓她抱着孩子來未央宮便是了。”

移月不再說話,眼神奇異,靜靜的望着她。

燕脂一愣,想了想,自嘲一笑。眼睛一閉,徑自歪向了柔軟的被褥。半晌,移月才聽到她淡淡說道:“浮生若夢,若總是這般算計,哪裏能真正快樂一日。我只要知道,她為我彈琴,解我寂寞,是我的朋友,這便夠了。”

移月聽了,靜靜一笑,撒下帳子,悄悄退去了。

隔天,燕脂便讓梨落往流雲浦送了點心水果若幹,梨落回來後,說見到了溫榮華,精神尚好。并帶了話,說娘娘忙着大婚事宜,是以搬家沒有打擾,等都清靜下來,再來拜訪。燕脂這才安心。

很快便到了九月初八。燕脂身着金羅蹙鸾華服,頭上鳳冠明珠累累,并着皇甫覺一起到裕王府主婚。

很盛大的婚禮,延安侯府的送嫁隊伍一直綿延十裏,至德道上挽紅挂彩,鑼鼓喧天。

禮部尚書親作司禮,高聲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燕脂看着俯身下跪的兩位新人,只覺他們像是在上演無聲的鬧劇,明明離得極近,卻像是隔了山隔了海,怎麽也融不進去。

到底意難平。

行禮一過,她便借口整裝,退出了大廳。

當日來了許多女眷,裕王府裏專門辟出了供女眷休息換裝的靜室。燕脂呆的這一間,顯是精心準備過。一水的黃梨木家具,多寶格裏只放了汝窯的青花瓷,雕花花臺上養了一盆極好的紅鶴芋,屋裏竟還有一短足的貴妃榻,正對着窗前一棵桂樹,上面鋪了雪白的狐裘墊子。

梨落一進來,便笑了,“這王府的管事倒是個識趣的人,這屋子竟像是小姐自己收拾出來的。”

燕脂偎進狐裘裏,心裏還是煩躁,瞅着梨落,懶懶說道:“去問問,什麽時候回去。”

梨落還未應聲,就聽得一個低沉舒懶的男聲笑道:“才出來,就想着要回去?”

皇甫覺背着手,從黃花梨雕綠石螭龍紋屏風後轉了出來,眼角斜斜挑起,促狹的望着燕脂。

玲珑等齊齊請安,俱恭身退了出去。

皇甫覺一直走到燕脂跟前,屈指在她額頭上一彈,寵溺笑道:“懶貓!”把手伸給她,“整天悶在宮裏,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不到出去走走。钰兒請了江南最有名的雜耍班子,去看看。”

燕脂搖搖頭。

整個江南最有名的雜劇班子便是徽州的李家班,她十歲那年便看過了。十歲那年,是她內功初成,體內寒毒已能控制的時候。師父帶着她幾乎游遍了□□所有好玩的地方。

皇甫覺見她神色恹恹,斂了笑意,伸手攬起她,自己坐在了她旁邊,細細看着她的臉,“怎麽了,跟誰過不去呢?”

他一靠近,燕脂便要赤足跳下,卻叫皇甫覺攬住了她的腰,動彈不得。皇甫覺斜睨着她,拉長了聲調,“心理不平衡了,□□裸的嫉妒。”

燕脂只哼了一聲,卻不說話,他總是能很輕易的抓住她的情緒,掩飾也沒有用。

她的姐姐穿着大紅的嫁衣,與她最心愛的人拜天地,想必是幸福甜蜜。這樣的心情她一輩子都不能有了,就是嫉妒又如何?

皇甫覺看着她,臉陰沉沉的,突然問道:“我就這樣不如他?”

燕脂一怔,明白他的意思後臉白了白。自她袒露心跡後,他從沒有提過。雖是時時撩撥她,面對她的冷言冷語卻不曾真正動氣。以他深沉的性子說出這樣的話讓她羞惱之餘也覺詫異。

他斜眼睨她,魔魅之氣大增。她索性閉上了眼,淡淡說道:“沒有得到的東西自然是最好的。”

屋裏突然很靜,燕脂雖然閉着眼,身體卻是緊繃着,頸後的汗毛一根根都立了起來。

她能感覺到皇甫覺溫熱的氣息就拂在她□□的脖頸,身子不由悄悄的往後靠。

“就這麽大的地方,你能躲到哪兒?”他的聲音在耳邊呢喃,輕得像風一樣,卻帶了冰的寒意。手重重一壓,燕脂不由自主便跌倒他的身上,“燕脂,為何你就不知道要憐取眼前人呢?”

初禮

皇甫覺手上用力,燕脂便重重跌到他身上。她一慌,手按在他胸前,想要借力起身。皇甫覺的手便如鐵箍一樣,讓她動彈不得。自腰以下兩人緊緊相貼,只覺肌膚相交之處猶如鐵烙。燕脂頓時便急了,低斥一聲,“皇甫覺,你給我起來!”

皇甫覺眼角斜飛,眼底一片水光,似是暈染了三月春意。口中低低笑着,手下卻是不停,中指沿着她背部微凹的曲線慢慢向上摸索,“我起來,燕脂可是想在下面?”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人轉眼便被他壓在底下。皇甫覺笑得無辜,略帶讨好迫切的問道:“我乖不乖?”不顧她氣得發白的臉色,硬是在她臉上親了一親。

她鳳冠早已拿下,烏黑的發結成了淩雲髻,正紅的吉服更映得肌膚勝雪。她掙紮的又厲害,胸脯劇烈起伏,實是驚心動魄的美麗。皇甫覺眼底幽暗,面上越發笑得開懷。

燕脂被他八爪魚一樣纏上,壓在身下慢慢厮磨。只覺他手在動,身子在動,每一處接觸的地方都酥□癢,像是千萬只螞蟻齧咬。她又羞又怒,卻是忍不住一聲“嘤咛”便出了口。這低低的一聲呻/吟頓時讓她眼底浮上了一層水光。

她又氣又怕。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手腳無力,軟成一灘春水,任這個可惡的男人壓在身下恣意輕薄。在情/欲面前,她本就是一張白紙,雖與葉紫兩情相悅,卻只限于拉拉小手。少男少女的心思,往往一個眼神便可甜蜜心跳。

皇甫覺這番手下用了十分手段,細細撩撥,原是為了賭氣。見她眼裏含着淚,偏偏倔強的緊咬着下唇,又可恨又可憐,心裏就有幾分意動。

當下低低一笑,唇便壓了下去。也不着急,只用那舌尖一點,在她唇瓣上輕輕吸吮,慢慢□,等她玉臉憋得通紅,張口吸氣,舌尖便靈蛇一般趁虛而入。不同于上次酒醉時巧取豪奪,他輾轉厮磨,柔軟的舌尖在口腔內一寸寸碾過,迫使丁香小舌與他糾纏共舞。

燕脂只覺眼前的世界轟的一聲變得支離破碎,意識仿佛脫離了身體,浮在上空,冷冷的看着發生的一切。

冷冷的看着她在這個男人身下羞恥的呻/吟。

不知在什麽時候,皇甫覺悄悄的放開了對她雙手的鉗制,修長的手指慢慢游移到衣擺裏面。

溫熱的手指甫一接觸赤/裸的肌膚,燕脂猛地一僵,原本平息的反抗更劇烈起來。

皇甫覺卻也不急,手指在尾椎之上慢慢按揉,唇舌糾纏更加激烈。

日頭漸漸爬高,卻被厚重的簾幕擋在窗外。屋內昏黃的光線,只見一地深深淺淺的紅。

皇甫覺的手終于覆上那方柔軟,慢慢摩挲。燕脂口裏長長一聲驚泣,手胡亂的向他臉上拍去。雙手推搡着他的臉,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的手這樣覆在他的臉上,便只能看見他一雙勾魂的鳳眼。沾染了情/欲,潋滟的如同水波。

燕脂一怔,支離破碎的意識裏,這雙眼……似曾相識。

似是不滿意她的走神,皇甫覺手下微微用力。唇齒輕張,将她中指含在嘴中,慢慢吞/吐。

意識只清明了一線,便又被他拖回無邊的欲/海中。心裏是極冷的,身子卻是極熱,她就在這冰與火的交接中苦苦煎熬。眼淚從緊閉的眼簾中大滴大滴落下。

皇甫覺半靠在榻上,将她抱在懷裏,柔軟的嬌軀在輕輕顫抖,他的心漲得滿滿,憐惜的順着淚滴吻去。

這是她的女人,在他的懷裏即将蛻變成最美麗的蝴蝶。只有這一刻,他出自本心,無關情/欲,想去征服身下的女人。讓她哭泣,讓她尖叫,讓她如花一般嬌嫩的唇瓣裏吐出令人戰栗的呻/吟。

今天以後,即便她的心忘了他,她的身體也會記得。

手順着纖細的腳踝慢慢摩挲向上,在最柔嫩的地方打着圈子。她緊緊合攏雙腿,拼命蜷着身子,脖頸卻高高揚起,玉雕一般的身子已是淡淡粉紅色。

這一刻,即便是神,也會心甘情願降下地獄。

山徑未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

肢體交纏,氣味相融,一室□。

晶瑩的汗珠從皇甫覺挺秀的鼻端滴到深深的丘壑,他眼中迷亂掙紮,種種交織。理智在拼命叫嚣,這是裕王府,這是暫歇的靜室,這絕對不是擁有她好的地點。

他早已忘了初衷,懷裏香軟的身子讓他迷了心智,見她淚光點點,嬌喘籲籲,只恨不得将她拆碎了揉進身體裏,連皮帶肉,半點不留。

第一次,欲/望如潮。

“咳咳咳,”海桂陰柔的嗓音在屋外響起,“皇上,皇上?”

海桂白淨的臉上拉聳着眉,他自是知道開了弓的箭想要收回是很難的,可外面還有一個霸王,這地點、這場合……也太喧賓奪主了吧。

好半晌,才聽到皇甫覺沙啞的聲音,“說!”

“裕王在外面,等着您去赴宴。”天朝的風俗,拜完天地便開宴席。裕王已經被灌多了,不知怎的知道皇甫覺在這兒,硬是想闖進來。

很長的一段時間,屋裏靜悄悄的,只能偶爾聽到喘息之聲。忽然便是一聲冷冷的低斥,仿佛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從唇齒之間迸出,“滾——”

裕王穿着大紅的吉服,白玉冠冕上的旒帶歪在一側,就這樣坐在屋前的石階上。見他出來,撅起嘴無比哀怨的說:“皇兄,我這輩子可就只大婚一次。你你你,幹嘛要躲起來?”

皇甫覺陰沉着臉,袍袖一揮,止住他欲撲過來的身形,“皇甫钰,記住你的身份。”

皇甫钰眨眨眼,楞楞打量一番皇甫覺,咧開大嘴,“皇兄,你現在就是一張大便不暢的臉,”他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該不會是欲求不滿吧。”

皇甫覺陰恻恻一笑,他這個弟弟最愛便是扮豬吃老虎,今天敢玩到他身上,可見心裏也是不甘不願。他這一腔邪火尚且無處發作,倒是找到了傾瀉的好地方。

不顧身體叫嚣的渴望,硬是邁步向外。走了幾步,他便皺眉停了下來。

他放不下,每走一步都是她玉體橫陳的畫面,似歡愉又似痛苦的呻/吟。下身腫脹的疼痛,深吸了幾口氣,都未能壓下心火。

皇甫钰偷偷的笑,突然從道旁跪禮的侍女中抻出一人,推到皇甫覺身邊,擠眉弄眼說道:“去吧,臣弟給你把門。”

那侍女驚恐的看了皇甫覺一眼,馬上便低下頭去。這一揚眉,一垂睫,神态之間竟有幾分熟悉。

皇甫覺心中冷笑,垂眸望着她。侍女雖然簌簌輕顫,身體卻是往他懷裏靠了靠。

皇甫覺唇角一勾,黑眸無喜無怒,旋了懷中之人,直接拐向身側的角門。

玲珑等一進屋,俱抽一口冷氣。

燕脂就伏在狐裘之上,悄無聲息。離得近了,才發現她滿臉淚痕,瞳眸渙散,十指抓着身下的狐皮,手已絞得青白。

玲珑當下眼圈便紅了,也不敢做聲。将手中捧着的衣服放過一旁,想先扶起燕脂,為她梳洗。

一扶之下,心下一驚,燕脂的身子就如同棉花一般,軟的毫無着力之處。燕脂只穿了中衣,微敞的領口清晰可見淡紅的吻痕一直綿延向下。玲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早起親手準備的錦茜紅明花抹胸沒有穿在裏面。

一聲哭泣終是沒有抑制的住。

燕脂微微轉動了下眼珠,伸手接住她一滴淚,澀聲說道:“玲珑,你哭什麽。”

玲珑胡亂的擦了擦,“沒有,沒有,剛才眼酸了。小姐,咱們回家。”

“家?”燕脂喃喃重複了一聲,突然就笑了出來。哪裏是她的家?是巍峨的宮城還是蒼茫的雪山,抑或莊嚴的的侯府?笑着笑着眼淚便流了出來,她沒有家了,一個都沒有。

一個如此淫/賤的身子,在不愛的男人身下也能婉轉承歡。師父不會再要她,她這一生都回不了天山。

移月嘆了口氣,上前幫着玲珑換衣,梨落站在旁邊,驚異看着衣擺下露出的一截赤/裸肌膚,全是重重疊疊的痕跡。她的眼神奇異,不敢置信、失望、傷心、還有嫌惡。

燕脂在床上躺了兩天兩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裕王夫婦第二天進宮謝恩,燕晚照執意要見見燕脂,卻是連未央宮的內殿都沒能進的去。

任憑玲珑移月百般勸說,燕脂始終不肯睜眼。

皇甫覺踏着蒼茫夜色進入了未央宮。

整個未央宮靜的可怕,從粗使奴婢到掌事的太監宮女全都跪了一地。

一進宮門,皇甫覺就感到他們在沉默的外表下掩蓋的強烈不滿。心裏一笑,燕脂本身就是一顆最耀眼的明珠,不自覺的就會俘虜別人的心。

看到燕脂時,他的心悄悄緊了緊。誰都不會知道,這兩天他在九州清晏殿是如何焦躁不安。每一刻都想飛奔而來,卻又被理智強自壓制。

她太倔強,逼得太緊只能适得其反。他要等,等她最虛弱最無助的時候,撬開她的心房。

接了玲珑手中的纏枝青瓷碗,淡淡說道:“下去吧。”

玲珑欲言又止,卻是重重跪下磕了個頭,方才轉身。

卷雲紋四瓣團花紋爐裏熏着百合香,皇甫覺的腳步悄無聲息。透過輕柔的簾幕,他能清楚的看到,床上背對而卧的身軀猛地一僵。

燕脂,你怕我了嗎?

……

皇甫覺;世上的女人除了燕脂之外,只有兩種。一種是可以上的,一種是可以利用的。

燕脂;……禽獸……

皇甫覺斜睨着她;早知道我就把你抱着嗯嗯,坐着嗯嗯,壓着嗯嗯。

燕脂;……連禽獸都不如……

附雪域人物;

雪域之主;師父白自在,周天諸法相,武林中只求一敗。

大師兄;段陽開,善輕功暗器,人稱風過無痕燕過留毛飛星逐月摘花傷人千手千腳玉觀音。

二師兄;雲無常,善毒善醫,號稱活白骨藥神仙除了治死的便沒有他醫不好的。

三師兄;葉紫,千呼萬喚未出來的男配。柳柳你這個後媽,人家不是打醬油滴。

小師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迷煞多少豪傑傾倒無數玉郎,在江湖,她的家世成迷:在家中,她的行蹤成迷。

☆、北巡

卷雲紋四瓣團花紋爐裏熏着百合香,皇甫覺的腳步悄無聲息。透過輕柔的簾幕,他能清楚的看到,床上背對而卧的身軀猛地一僵。

燕脂,你怕我了嗎?

皇甫覺一手撩開簾幕,用鎏花紫金鈎挽起,站在床邊望她良久。她的身體蜷曲着,就如胎兒在母體。從後面看,越發覺得肩頭單薄的可愛。

他低低一嘆,“燕脂,你心裏是在怨我,還是在怨自己?”

燕脂死命揪住被角,抑制自己的顫抖。從聽到他的聲音,心底便有了恐慌。她竟然怕了他。若是他用強要了她,她應該會在事後拼命。但她卻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那些可恥的呻/吟,戰栗的感覺。整夜都難以閉眼,一合眼,眼前便是那些淫/穢不堪的畫面。

她是醫者,清楚的知道自己并未吃任何催情成分的東西。因為清楚,所以更加痛苦。

“你走,你走……”嗓子一說話,才發現幹啞的厲害,全然不複平日的空靈。

皇甫覺一皺眉,将她連人帶被摟了過來。她放聲尖叫,拳打腳踢,死命的掙紮。皇甫覺也不說話,簡單扼住她的掙紮,就緊緊的摟着她,任憑她拳頭雨點一般落下。

燕脂打累了,頭抵着他的胸膛,痛哭失聲。

皇甫覺眼眸低垂,神色難辨,一只手輕輕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以指代梳,慢慢梳理她的頭發。

兩天兩夜的煎熬,又痛哭一場,燕脂漸漸氣力不支。昏昏沉沉之際,背部傳來暖洋洋的感覺。皇甫覺以右手慢慢渡着真氣,安撫她體內紊亂的氣息。左手卻摸出一方錦帕,輕輕擦拭着她臉上的淚痕。

成婚那夜,他也曾這樣為她拭臉,只是心緒卻截然不同。燕脂心裏憤恨,将臉偏過一邊。

皇甫覺低低一笑,将她半靠在床榻上,俯身拿過碗,自己先嘗了一匙,方舀了一匙遞到燕脂唇邊,“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打罵。”

燕脂只閉着眼,胸口淡淡起伏。才不過兩日,她已憔悴的如同霜後殘荷。

皇甫覺靜了半晌,兩指輕柔卻堅定的掰過她的下巴,唇瓣覆了上去。

燕脂驚怒的睜開眼,一口甜香的粥已随着唇舌渡了過來。皇甫覺眉眼彎彎,唇瓣就這樣貼着,既不進也不退。

等燕脂一口粥咽下,他才直起身,微笑問道:“自己吃還是要我……喂?”

燕脂恨恨的望着他,等銀勺遞到唇邊時,終是張開了嘴。兩人誰也不說話,一碗粥很快便見了底。

等最後一口吃完,燕脂眼一閉,向下滑去的身子卻被皇甫覺攬住。他踢掉靴子,與她一并靠在床頭。他拉過她的手,指尖冰涼纖細,放在唇邊吻了吻,側頭望着她,緩緩開口,“我答應了你要等你心甘情願,我沒做到,是我不好。”把她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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