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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9)

,反目成仇,生靈塗炭,傷及無辜不說,難免會青史留名,遺臭萬年。

清流,最愛重的便該是名聲。

這奏折雪花般飛來,皇甫覺看也未看,直接打包成捆,送去集萃堂,生爐取引。

燕止殇的信鴿也姍姍而來,燕脂終于重露笑臉。

當天晚上,颍州太守府外獸頭飛檐下挂了一具女屍。渾身無傷,只在喉嚨處一點殷紅,仍不失傾城絕色。

作者有話要說:好多天沒有肉肉了,都快忘了覺爺無肉不歡。

下一場該是誰呢?燕脂好不好?都快六十章了,女主還沒滾過床單呢。

☆、59尋歡

颍州太守府外獸頭飛檐下挂的女屍。渾身無傷,只在喉嚨處一點殷紅,卻是傾城絕色。

自古美人如名将,人間不許見白頭。

皇甫覺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用晚膳。面色絲毫未變,指着翡翠玉瓜對海桂說:“這道菜不錯,給皇後娘娘送去。”

海桂喏了一聲,彎着身子沒有動地兒,輕聲問道:“皇上,你看那太守府要不要打聲招呼?”

皇甫覺将筷子一放,淡淡說道:“死的是極樂宮的人,自然有以前極樂宮的規矩,事事都來問我,要你們作甚!

皇甫覺冷笑。

屏退了屋裏的人,坐在雕花樓空圈椅裏,雙目半阖。

已是過了許久,蕊白拿了一件狐皮輕裘,低低喚了一句,“皇上?”他沒應,蕊白便展開與他披上。手一觸到他的肩,他猛地睜開眼,似是突然驚醒,目光森寒無情。

抓住搭在他肩上的手,一翻一擰,“咔嚓”清脆的骨折聲,帶着短促的慘叫。

蕊白猛地把拳頭塞進嘴裏,一張臉煞白煞白,身子瑟瑟顫抖,已如雨中殘荷。

皇甫覺慢慢放手,鳳眸中閃過怒意。蕊白的手軟軟垂下,人馬上就跪在地上。

皇甫覺冷冷的望着,人還在無聲無息的顫抖,他終于開口,“下去吧。”

蕊白磕一個頭,捧着斷手,靜靜退下。邁過門檻時,眼淚終是忍不住了。

她是九洲清宴殿最得臉的宮女,不料,只一朝疏忽,便招了主子忌諱。

皇甫覺站在窗前,眼中明明暗暗,晦澀難明。

空中暗暗流霜,梅林似霰。集萃堂的月華琉璃瓦露出一線,五彩的光華流轉。

他默立半晌,唇角一勾,眼裏幾分肅殺。

葉紫,這一次我便徹徹底底折了你這把自在劍。

許士修是颍州城裏有名的儒商。祖上曾中過前朝進士,到了他這一代,雖然從了商,依舊是書墨傳家。他有一處園子,喚為欹梅園。裏面奇異梅花數種,更有數眼溫泉,許家數代經營,已是颍州園林之首。

這幾日連下幾場小雪,已催開多數梅花,聞得聖駕在此,他便托到颍州太守面前,請後宮諸位娘娘到園一游。

颍州太守果然在面聖之時,委婉的提了提,皇甫覺欣欣然允諾。

這一日,皇後貴妃羽殇華蓋,浩浩湯湯,奔了欹梅園。

許士修的夫人是個極精明的女子,略帶刻意的逢迎不多久就讓燕脂厭煩起來。讓她屏退了閑雜人等,自己帶着玲珑移月去泡溫泉。

她選中的地方叫“映月塢”,泉眼像彎彎的上弦月。四周遍植徽州檀香,花開重蕊,潔白如雪。

溫泉周圍圍起了層層正紅鲛绡帳,裏面設了屏風、軟榻,備了茶水糕點,烘着金狻猊的小火爐,和着咕嚕嚕翻着氣泡的溫泉,竟驅走了冬的料峭寒意。

燕脂心中歡喜,讓玲珑打賞了許夫人,自己卸了妝容,便待下水。

移月帶着小宮女将夏天采集的幹花瓣一把把泡進水裏,燕脂大嘆,“真是傻子,這梅香天成一韻,何必弄這許多幹花死花。”

移月把她的頭發用木簪高盤頭頂,待她下水後,用小木勺往她身上澆湯,笑道:“奴婢自是比不上主子,只是知道這‘不俗’不能當飯吃。您的皮膚嬌氣,若不用這花瓣泡澡,待會兒見了風,回去便要出疹子。”

燕脂舒服的嘆氣,笑着搖搖頭,“你呀……”

她惬意的閉上眼。

花瓣随風翩跹,一片落在她的眉尖。模糊中有人将花瓣拿走。一雙手從頸椎往下,或輕或重的揉捏起來。

手法徐緩有致,燕脂忍不住舒服的□起來,“……嗯……輕一點……肩胛旁再按一按……玲珑,你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好的手藝?”

身後的人低低笑了起來。

燕脂在水中霍然轉身。這聲音,分明是男子。

皇甫覺穿了寬大的素色袍子,腰間随便系了蒼黃絲縧。眸中笑意深深,立在池邊。

燕脂吓得連忙往水下一躲,只露了頭,又羞又急,“你這個人,吓死人……無賴!”他今天要召開軍機會議,分明是沒有空的。

見他一雙眼睛笑盈盈的往下看,似是大有深意。燕脂一拍手,一溜水花向他襲去,嗔道:“可惡!”

皇甫覺身形未動,只抖了抖衣衫,嘆了一聲,“濕了。”便開始慢條斯理解腰帶。

燕脂驚叫一聲,“你,你,你想做什麽……”他已是踢掉鞋襪,用手試了試水溫。燕脂羞極,“皇甫覺!”

皇甫覺擡腿下水,自自然然的應了一聲,“來了。”

燕脂大叫一聲,急急往對岸游去。皇甫覺長臂一揮,就将她拉了過來。

他離她如此之近,雪白的绫衣在水中藻荇一般飄起,繞過他的手臂。

燕脂突然便安靜下來。

他的手虛虛的扶在她的腰間,眼睑垂下來,柔柔的望着她。斜斜上挑的眼線,蘊了無數的愛憐與喜悅。

心一下便亂了,又慌亂又期待,只用眼角偷偷的觑他。

他從喉嚨裏逸出一聲輕嘆,手臂一緊,已将她完完整整攬入懷中。

燕脂一動也不敢動。輕柔的衣衫浸濕之後宛如第二層肌膚,他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堅硬完美的契合她的柔軟。

耳畔的呼吸炙熱起來,溫溫熱熱的吻落在頰邊。

輕輕地,慢慢的,似是在觸摸易碎的琉璃。

她的呼吸也跟着放輕了,感官卻變得更加靈敏。手緊緊的揪住了他的衣襟。

他終于覆上了她的唇,摸索着帶她的手環上了他的腰。赤/裸緊繃的肌膚讓她的手心一震,幾乎下意識便想放手。

他的吻突然急切起來,手托住她的頭,幾乎強迫性的奪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氣。她甚至聽到他大口吞咽的聲音。

她忍不住輕哼,手指難耐的抓撓他的後背。

他低嘶一聲,喃喃說道:“小野貓……”手指靈巧的挑開她衣上的扣子,在她腰肢上來回摩挲。

溫潤的水觸着赤/裸的肌膚,身子軟軟的,四肢都攀到他的身上。頭發散落下來,飄在散開的衣裾之上,黑的發,白的衣,寫意的山水,無盡的風情。

她擡頭時,一只孤鴻高飛去。

就這樣吧,心中模模糊糊的想。藍天為被,溫泉作床,紅梅當燭,這裏便是她的洞房。

羅敷有夫,孤雁有伴。前塵往事,俱作雲煙。

不知什麽時候,他已将她抵到池邊,修長的身子将她嚴嚴密密的覆蓋,靈巧的舌游弋在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啊……”她驚喘。身子猛地拱起,将溫軟的雙峰盡數送到男人的口中。嫣紅的蓓蕾在他口中慢慢綻放,舌尖輕輕掃過,她便要哭泣顫抖。

十指插/入他濃密的發中,用力撕扯,“皇甫覺……我難受……”

斜長的鳳眸波光潋滟,蘊藉了一池春意,牙齒慢慢撕扯着她的耳垂,喃喃說道:“寶貝……我也很難受……要我嗎……”

□破破碎碎的從唇齒溢出,體內總有一個點在反反複複的拉鋸。她怒極,張口便咬下。

皇甫覺哼了一聲,手從她豐滿的翹臀一拍,便順着縫隙滑了進去。

“呀!”她驚叫,雙腿剛想緊緊合攏。他的膝蓋強硬的頂了進來,手指在那敏感的一點慢慢挑撥。

身軀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他的身上,扭曲厮磨,怎麽也躲不開那可惡的手指。哼哼聲軟軟的,就像未睜眼的幼貓。她睜開霧濛濛的雙眼,看到了他鼻尖細密的汗珠,把臉貼上去,恨恨哭泣,“……給我……我難受……”

他似是輕笑一聲,手指狠狠陷入深深的溫軟之中。

她長長的驚泣,手指在他肩膀留下了三道血痕。

在這方寸之地,卻範若置身驚濤駭浪。從浪尖狠狠落下,又被高高抛起,起起浮浮,只能抱住身邊的浮木,戰栗哭泣。

“嗚……”她猛地揚起修長的脖頸,雙腿猛地一絞,身下潮水汩汩而出。

這番動作後,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軟軟向下滑去。被他托住臀部,雙腿大大打開。

她驚恐的睜大雙眼——

撕心裂肺的劇痛,身體似被整個貫穿。

她半張着口,驚叫堵在了喉嚨深處。男人憐惜的吻去她睫毛上顫巍巍的淚,身下開始勇猛的沖擊。

人渣!禽獸!侏羅紀的恐龍!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這一章發下,我會被無數轉頭拍死。

嗚嗚嗚...

覺爺實在是太強大了,除了我,沒人愛你...

感謝潇湘的長評!!!感謝大家對柳柳的支持!!!請點收藏!!!

晚安!

☆、60入戲

她半張着口,驚叫堵在了喉嚨深處。男人憐惜的吻去她睫毛上顫巍巍的淚,身下開始勇猛的沖擊。

人渣!禽獸!侏羅紀的恐龍!

燕脂抽泣的上氣不接下氣。皇甫覺溫溫軟語,慢慢誘哄,身下卻是絲毫不停,反反複複吞吐他的碩大。

她的身子軟的像水一樣,每撞擊一下,就像锲進了雲朵深處,這樣的美好溫暖,他一再的想要更多。

她極力的忍耐,不多時便要問一聲,“好了嗎?”他敷衍的吻吻她的唇角,氣息不穩,“……寶貝兒……馬上就好……”

忍不住時,她便用拳頭捶他,指甲撓他,只是她動作一番之後,體內的兇器又會腫脹許多。吓得她只得攀着他的脖子,咬着牙受着。

慢慢的,疼痛之外開始多了酥酥麻麻的感覺,她摟着他的脖子,又痛楚又歡愉的哼哼起來。

到最後,她連腳趾頭都變得粉紅粉紅的,嗓子已沙啞的不成樣子,終是在白光中昏眩了過去。

皇甫覺苦笑着望着她。

她終究還是太小,充分的前戲和泉水的潤滑都未能讓她承受他。抱着她柔弱無骨的身子,□依舊腫脹疼痛。

她的紅唇微微嘟起,睫毛上還有未幹的淚滴。他憐惜的在她唇上一吻,剛想抽身而退——

後背突然傳來針尖般的痛感,殺氣!

唇邊一抹冷笑,已是迅速抽過泉邊備下的浴巾,裹住兩人身子,流雲一般飛向短榻。

一道身形悄悄出現在簾幕後。

青衣短打,虎皮小帽,穿的是許府下人的服飾,一雙眼卻亮若繁星,來人正是葉紫。

面前只有最後一道簾幕,若有如無的遮住人的視線。他只望了一眼,身體便直直的僵在了那兒。

流雲紋飾的四足短榻,兩道身影疊疊相交。

男子背對着他,正低頭撫摸女子的臉。他的身形颀長,幾乎将女子整個覆蓋,只能看到滿頭青絲瀑布般傾瀉下來。

男子猛地擡頭,鳳眸斜斜上挑,直直的對上他的眼。身子依舊緩緩厮磨。

肆佞、嘲諷、譏诮、厭惡……全都蘊在了眼中,他卻統統看不見。眼裏只有那小小巴掌大的一張臉。

她蹙着眉,閉着眼,微微張着嘴,臉上似愉悅又似痛苦,淩亂的躺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

他似是癡了,傻了,宛若泥雕木塑。

紅幔落梅,假山流水,畫卷一般鋪陳開來,又流水一般傾瀉而去,簌簌歸于沉寂。

“哇”心頭一口鮮血噴射而出。一個清秀的童子在他身後現出身形,偷偷笑着将掌收回。

他身子晃了晃,無數畫面在眼前破碎又融合,恍恍然杏花滿天。

她甩着一枝垂柳,滿臉羞色,眼角卻有小小的得意,“你若是得了鳳鳴九天,我……我便答應你,考慮考慮。”

她的眼波那樣的明亮,杏花将謝,花瓣如雪,竟讓她的肌膚壓得蒼白無色。

你若是得了鳳鳴九天,我便答應你……

鳳鳴九天,鳳鳴九天。

他唇邊浮起一抹奇怪的微笑,只有微微上揚的弧度,卻是無盡的傷心苦楚,絕望無助。

四條身形鬼魅一般從紅幔後閃出,齊齊向葉紫撲了過去。

一聲清嘯。

香檀千瓣陡陡離了枝梢,淩空漫卷。花雨之中,冉冉升起一輪明月。明月中心,一點亮光越聚越強,剎那清輝,便化星芒點點。

極寒極亮,因這美,還未移開眼角時,殺機已森然而至。

“砰砰砰”四條人影已極其詭異的弧度抛了出來,跌落四方,雙眼圓瞪,眉心一點血痕。

月隐星退,場中只餘一人一劍。花瓣雪一般落下,纏綿的落在發梢,砌在肩頭。

葉紫劍尖指地,臉龐微微揚起,阖起的眼角下兩道蜿蜒的血淚。

紅幔輕輕飄揚,漫卷處帶出一聲嘤咛,餘音袅袅,柔媚堪憐。

盧鈎劍嗡鳴大振。

“啪啪”清脆的擊掌聲。葉紫身前三丈的空間扭曲模糊,現出修忌的身形。他望着葉子,幹澀一嘆,“以劍禦使周天諸法相的海上明月生,不錯!可惜!”

葉紫默不作聲,劍尖斜斜挑起,雙眼睜開之時,赤紅一片,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只餘冰冷的殺意。

修忌負手,“再給你十年,你倒真有對我拔劍的資格。縱使你現在魔入中宮,強行提升戰意,亦不過困獸之鬥。”

他的話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越來越慘烈的殺意。修忌面無表情,雙手在背後暗結日月印。

空氣似也粘稠

突然一聲輕笑響起,三分慵懶,三分餍足,“寶貝兒,咱們回宮玩兒。修忌,你幫我好好招呼客人,務必要盡興。”

腳步輕巧遠去。葉紫逐步上升的殺意突然一滞。修忌身形已動。

漫天大霧。

她在霧氣中無休止的跑,跌跌撞撞,什麽都望不見,只有前方的身形在白練般的霧氣中,若隐若現。

心裏反反複複的喊,追上他,追上他!

那身形卻越來越遠,最終連發梢一點墨色也消失不見。

空茫茫的白色之中便只剩下了她一人,她撲倒在地,絕望的伸出手,心裏清清楚楚的覺得,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霧氣翻騰纏繞,慢慢聚攏在一起,蛇一般扭曲,游上她的脖頸。

“啊!”燕脂猛然坐起。

身後靠過來一個溫熱的胸膛,慵懶的男聲,“怎麽了?”

燕脂怔怔的看着腰間只着素色中衣的胳膊,熟悉的香氣與溫暖驅走了夢魇的心悸,馬上便記起方才的事。

她居然做到……昏倒了。

修長的手指帶着龍涎清冽的香撫上額頭,皇甫覺語帶憐惜,“怎出了這許多汗,做惡夢了?”

她不肯回頭,粉色從耳畔蔓延到了頸中。□鈍鈍的疼,突然便起了怨憤的心思。

皇甫覺低低的笑了起來,手順着她的襦裙探了進去,,燕脂連忙按住他,急道:“皇甫覺!”他的手停住了,溫熱的覆在微微的隆起,輕輕說道:“還疼嗎?”

臉熱騰騰的紅了,撅着嘴瞥他一眼。水波潋滟,含嗔帶怨。

皇甫覺笑着,在她微蹙的眉間落下一吻,手上拿過藍田玉盒。燕脂見他旋開盒子,便要掀開錦被。吓得裹着被便向床深處躲去。

她是醫者,自是知道女子頭次都要受些苦楚。他于床帏之事又極是熟谙,縱使想要也不會像毛頭小子一樣橫沖直撞,斷不到用藥的程度。

皇甫覺眨眨眼,頗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惱我了?”

燕脂咬着下唇,長長的睫毛映在眸心,像柔軟的柳梢拂過湖面。搖搖頭,又點點頭。

皇甫覺一聲輕嘆,悄悄握住了她的手,“我本想回京後的。只是……見你在水中嬉戲,我卻怕了。”

“嗯?”燕脂擡起了眼。

蜻蜓點水的吻落在她的眸上,他的語氣有幾分哀怨,“動無常則,若危若安。進止難期,若往若還。燕脂,你就像水中的精靈,一眨眼便空了。”唇移到她的脖頸,小小的咬了一口,“有時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吞了。”

燕脂心裏酸酸澀澀,頃刻便脹得滿滿的。頭靠在他的胸口,手攀上他的肩膀。

千色霞影的錦被滑下,她只着了松松散散一件罩衣,露出胸前大半春光。精致的鎖骨上開遍深淺的紅梅。

皇甫覺的唇角彎了彎。

藥膏清清涼涼的,驅走了大半的酸痛。

他的動作輕柔憐愛,不帶絲毫狎意。燕脂把頭埋在他的胸前,手不知不覺抓緊他的衣襟。

皇甫覺仔仔細細系好她的衣襟,柔聲說道:“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了,我喚移月伺候你洗漱。”

他起身時,深深吸了口氣,邁步之時,腰腹卻有幾分僵硬。燕脂瞥了一眼他的□,紅着臉偷偷的笑。

移月玲珑進來時,眼底的喜悅藏都藏不住。尤其是玲珑,上妝時背着臉拭了好幾次眼角。

燕脂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終是忍不住了,咬牙道:“你們兩個也不小了,回京後便給你們指人。”

移月撲哧一笑,流雲蝠紋紫金釵便歪了一歪,手下連忙扶正,口中悠悠說道:“奴婢與玲珑約好,這輩子是不會出宮的。娘娘與皇上這般人物,畫上也難找,将來的皇子公主定是菩薩身邊的金童玉女,奴婢做夢都想着抱一抱。”

燕脂的笑容漸漸清淺,半晌方說:“不知如玉怎樣。”

移月眼裏閃過懊惱:“宮裏有太後,有賢妃,不會有事的。娘娘,皇上在外間等着呢。”

燕脂點點頭。見了皇甫覺,神色仍有幾分恹恹。皇甫覺見她倦倦,胃口又小,用膳之後也未離開。喚海桂捧來一個描金漆彩的紫檀木匣。

裏面竟是十二個傀儡小人,指掌大小,面容服飾,無不精致可愛。皇甫覺取了書生,線牽在手中,小傀儡馬上便搖着折扇,邁着方步在桌上走了起來。對着燕脂深施一禮,長長的唱腔,“娘子好生貌美,小生這廂有禮。”

燕脂忍着發笑,聽他有模有樣的篡改一出《鵲橋會》。

聽着聽着,燕脂的眼睛便閃閃發亮。傀儡戲在十年前風靡一時,人人都能唱上一段。但皇甫覺的唱腔華美,細微處尚能百折千回,卻是常人不及的。

一折唱完,皇甫覺分飾兩角,小姐與書生在梅樹下定了終身。燕脂還依依不舍的牽着他的衣角。

皇甫覺一彈她的額頭,“若不是方酉時,怕你睡得太早……我的奏折快堆到房頂,恭王的隊伍已到居庸關,你爹爹帶着軍部一幫人都在書房候着。燕脂,”他的語氣十分痛心,“我若是那亡國的君,你便是那禍國的水。”

燕脂格格笑着,沖他擺擺手,“快去,快去,回來再唱。”

作者有話要說:柳柳偷懶了。

有瓶頸,閉關了一段時間。(主要是明月珰的問文真的很好看,尤其是皇瓜和雲起)

這周會很勤勞,晚上應該會有二更。

新追文的親,記的收藏。

☆、61善後

皇甫覺走後,燕脂便喚了移月進來。

她的手倚在颔上,沉思片刻,方緩緩問道:“移月,皇上為什麽會唱傀儡戲?”

移月跪下來,靜靜答道:“娘娘,皇上的生母端儀皇太後本是暢音閣的樂工,最擅閩粵諸曲,被先皇寵幸後,生下皇上方封為婉儀。”她的視線低垂,話語慢慢流淌,“皇上早年并不受寵,廢太子……皇上吃了很多苦。娘娘,皇上最恨的怕就是‘戲子’兩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奴婢斷不敢相信皇上會開口唱戲。”

燕脂聽着,心中柔情翻湧,酸楚一片。

她知道他就是阿綠,自然想到他早年過得不好。皇子之尊被人下毒追殺,天家親情涼薄如紙。他的母後出身不好,在吃人的宮闱沒有母族的庇護,他必定舉步維艱。

“……娘娘,皇上待您是極好極好。回宮後,他也不會讓娘娘受委屈的。”移月突然擡起頭,殷切的望着她。

燕脂手支着颔,燭光映在她側臉,眼底有晶瑩的光。

皇甫覺眸光一寒,黃花梨透雕玫瑰椅的把手生生斷裂,慢慢開口,異常的輕柔,“逃了?”

修忌默然不語。

匍匐在地上的黑衣人語氣中已有輕顫,“突然出現了五人,四人拼死擋住了島主,另一人搶人就走。夜枭大人親自追了下去。”

皇甫覺的目光移向修忌,黝黑的瞳眸難測情緒,“你應該知道,他若逃了,會有什麽後果。誰下的手?”

修忌抱劍的身形慢慢模糊,聲音死氣沉沉,“前四個人是葉家的武功流派,第五個人,我沒有看透。我再出手一次便是。”

夜半,燕脂醒時,已被皇甫覺脫得只剩亵衣。見她顫巍巍的睜大雙眼,他湊上來在她鼻尖輕輕一吻,又埋首下去。

燕脂被他揉搓的渾身發軟,伸出胳膊抱着他的腰身。

女子身上大半都有母性,都會下意識的寵愛自己的男人。燕脂現在只覺這個男人滿身傷痕,滿滿的呵護之意。是以此刻,縱使白天酸楚未退,仍是放軟腰身,任他采撷。

襄王有心,神女有意。燭紅深處,頃刻巫山*。

縱使已不是頭次,當他的巨大闖進她的體內時,燕脂的眼淚還是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皇甫覺手扶着她的腰,将她按在雲褥錦被之中,一下一下都撞進藕荷深處。将她的眼淚一顆顆吸吮,輾轉呢喃,“燕脂……燕脂……”

他的語氣溫柔的像在嘆息,他的掠奪卻是異常的堅決。

燕脂哭着哭着,聲音就多了其他的韻味。長長的,柔柔的,似哭泣又似□。

皇甫覺把她樓抱起來,放到自己的腿上。火熱直貫小腹,燕脂啜泣一聲,驚恐的攀住了他的脖子。

皇甫覺吻吻她,扶住她的腰便開始上下起伏。燕脂半邊身子軟在他身上,指甲胡亂的撓着他的背。

燭光半明半寐,迷離的光在室內暗暗流轉。皇甫覺半阖着眼,眼底深處無窮無盡的黑。

這一輪折磨幾乎無窮無盡,燕脂的嗓子都已經哭啞了,所有求饒的話都說了一遍。男人絲毫不為所動,堅定的持續。她一雙眼睛被淚水浸得霧氣蒙蒙,委屈的望着身上的男人。

皇甫覺把她的手高舉過頭,狠狠挺身,停在她身體的最深處。眼神奇異,靜靜望她半晌,心滿意足的嘆口氣,“燕脂,你是我的。”

燕脂突然有了咬人的力氣,在他俯身時,用盡全身的力氣咬住了他的胳膊。

皇甫覺低笑一聲,“我的小野貓……”身下又開始了長而有力的沖刺。

燕脂半睡半醒,朦胧中有人為她清洗換衣。重新回到床榻上,熟悉的香氣又環繞了過來。

燕脂背轉了身子,臉朝着床裏,一動不動。

身體像被巨石重重碾過,動動手指都疼得厲害。可惡的男人,鐵了心的要将她拆吃入腹。

皇甫覺沒有說話,只伸手在她腰腹間慢慢摩挲。柔和的內力傳來,緊繃的肌膚漸漸放松。不知不覺的,燕脂的意識已陷入黑暗。

昏睡中,她還在暗暗咬牙。

不要原諒他,永遠都不要。分明就是一只衣冠禽獸!

燕脂一連兩日都不曾出房。

連玲珑見了她滿身痕跡,紅臉的同時也不免心疼,暗地嘀咕,“皇上下手也太狠了些。”

移月若有所思,“……皇上只怕是忍得太久了些。”

第二天亥時,來喜通傳,貴妃求見。

燕脂極不情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移月将燕脂的頭發盤疊腦後,只斜斜插了一對玲珑點翠草頭蟲鑲珠白玉簪,配了一對紫玉托珍珠耳環。玲珑拿來的也是家常衣服,刻絲泥如意雲紋的緞裳,寶相花紋的錦裙。

燕脂狐疑的望她二人一眼。她這兩個丫頭對王嫣一向看不過眼,只要有她的場合,對她都會不厭其煩的打扮,今日這般很是反常。

兩人但笑不語。

燕脂讓人将王嫣領到了東隔間。隔間裏有她素日喜歡的雕花短足貴妃榻,上面鋪着皇甫覺圍獵時狩得的白狐皮。王嫣進來時,她抱着菱紋青花手爐,整個人都窩進了裏面。

将羽緞鬥篷解了去,王嫣盈盈一拜,笑道:“臣妾給皇後娘娘道喜。”

燕脂手捋着腰間的五彩絲攢花絲縧,淡淡說道,“喜從何來?”

王嫣笑笑,“自然……是賀娘娘椒房之喜。”

燕脂細細望她一眼,“本宮與皇上是夫妻,有些事……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淑妃生病了嗎?”

她倚在榻裏,神情慵懶,言語怠慢,偏偏從骨子裏滲出灼灼豔色。昔日煙水浩渺的碧波上已有一朵紅蓮将放未放,天上的谪仙已多了人間的煙火之氣。

王嫣只覺得有千百種光怪陸離的聲音在耳旁瘋狂的叫嚣,拼命抑制,才能維持片刻的冷靜。

她與燕脂同去的欹梅園,卻不知皇上何時去的。直到許夫人暧昧的對她說皇上抱着皇後上了馬車,她還得強端着優雅的面子與她虛與委蛇。

這一日一夜,她都在聽荷軒忍着錐心之苦。這樣的痛苦确實是再多的胭脂也遮掩不住的。

她宛然一笑,“皇上今晨狩獵,給臣妾送去了雉雞。臣妾貪嘴,多吃了兩塊,便有些停食,謝娘娘關心。”

燕脂用手掩着嘴,小小的打了個呵欠。王嫣此人,初進宮時也小有靈氣,現在已是徹頭徹尾的怨婦。她提不起半分敷衍的興趣。端起束腰高花幾上的茶喝了一口,“貴妃既然身體不适,快些回房歇着吧。”

王嫣的臉色乍青乍白,半晌才開口,“臣妾此來,卻是受了皇上的囑咐。恭王明日便到了,是要正式朝拜的。恭王妃與世子都要來,皇上特讓臣妾來問,皇後娘娘可有什麽安排?”

燕脂擡擡眼看她,慢吞吞開口,“這些事本宮不擅長,皇上自是曉得。貴妃素來伶俐,便替本宮擔了吧。”

王嫣不語。袖中的手指緊握,仍是輕輕顫抖。

她下午去見皇上時,正碰上禮部侍郎禀明日安排。說到朝拜之後設宴百花堂,安排樂工唱伶。皇上有片刻出神,唇角含笑。之後便讓李林甫去請示皇後。

她明明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卻不曾開口問她一句。她笑着跪安,在外面攔住了李林甫,自己上了集萃堂。

這便是最可悲的事了吧。自己全副武裝的來,對手卻絲毫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姣好的面容漸漸扭曲,目光已露出猙獰之意。

“貴妃娘娘,請。”來喜不着痕跡的擋在她的面前,唱個諾,示意她出去。

王嫣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頓,回頭望了一眼。燕脂将頭靠在榻上,腳蜷曲到裏面,閉目側卧。耳旁的明珠落在頰旁,熠熠生輝。

王嫣的到來加重了燕脂的壞心情,一直持續到皇甫覺晚上過來。

燕脂将書往幾上已掼,眼也未擡,“玲珑,拿大氅來。這屋裏憋得人難受,出去走走。”

玲珑應了一聲,拿眼望了望皇甫覺。

皇甫覺笑着擺擺手,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起風了,夾着雪霰,出去怕是不成了。你若是悶,我陪你手談一局如何?”

燕脂哼了一聲,扭了扭身子。

皇甫覺笑着扳過她的臉,細細望上一眼,突然湊近了她的耳朵,低低說道:“還在生我的氣?我備了繩子……随便你擺什麽樣兒……絕不反抗……饒了我這遭?”

他這般若無其事的輕佻戲谑,燕脂氣得指尖輕顫,狠狠将他一推,自己躺回床上,拿帕子遮住了臉。

皇甫覺跟過來,拉過她的手在臉頰上蹭了蹭,親了親掌心。貼着臉兒,柔聲說:“別氣了,以後再不會了。”

燕脂不說話。

他等了等,又悄聲笑道:“不知怎的,就想欺負你。”

燕脂紅了眼圈,一把扯掉帕子,恨聲說道:“你,你還說……”

皇甫覺收了笑意,靜靜看着她。眼裏愧疚憐愛,終是苦笑一聲,把她摟進懷裏,“你那麽美,那麽好……怎麽能全怨我?”親親她的發頂,語氣堅定,又慢慢重複一遍,“不會再有下次。”

燕脂冷冷哼了一聲,心裏隐約知道他昨晚情緒不好。兩個人不是沒有厮磨過,她自是知道他的自制力有多好。想想他整日辛苦,事情千頭萬緒,心便軟了。

扭着他的衣襟,在他腰側狠狠掐了一把,又狠狠捶了兩拳。皇甫覺笑着哎呦,連聲求饒。兩人在床上嬉戲一會兒,見皇甫覺的眼神慢慢火熱,燕脂忙起身,整理好衣服,不忘瞪他一眼。

皇甫覺笑着舉起雙手。

燕脂撲哧一聲便笑出來,眼波明亮,笑靥深深。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

柳柳只是偷了幾天懶,親們就狠心把人家抛棄了。只剩了suofei...

不管不管,人家今天二更了,要花要收要評...

留個爪印,送一個晚安吻!

☆、62質子

皇甫放到穎州時,聲勢極其浩大。護送的隊伍是名聞北疆的鐵甲軍,在颍州之北的聞丘停下。自己帶着親眷進了颍州城。

皇甫覺聞訊時,人在太守府衙,面無表情,只在文官清流之中冷冷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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