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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邀請

昨晚一夜休息,同樣意味着一個痛苦清晨的到來。應王導要求,有一幕日出的外景要進行拍攝,昨晚沒有夜班,也算是變相對今天淩晨四點多就要起床準備的一種安撫。

鄒玘掙紮着從床上爬起來到坐上化妝臺,人都還沒有徹底清醒過來,眼睛半睜半閉宛如神游一般,連化妝師讓他睜個眼睛都要反應半天。

等化好妝等車來的功夫,只見鄒玘小雞啄米一樣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嘴裏時不時還嘟囔兩句似乎是在說夢話,讓跟在一旁看熱鬧的闫枭有些好笑。

發現大家各忙各的左右沒人,闫枭收起正在處理的郵件,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把放在外面晾了半天的冰手毫不客氣的塞進了鄒玘敞開的領口裏,摸向裏面細滑溫暖的肌膚。

“卧槽。”

冰塊樣的溫度凍得鄒玘一激靈,瞬間就醒了,手忙腳亂的把在背後使壞的大手扒拉出來。轉頭就發現自家老板收拾整齊的站在自己身後。

“呼,冰死我了,你也要跟着去麽。”今天這個外景除了必要的工作人員,其他人是可以自行休息的,闫枭顯然不應該在必要那一類裏。

“醒了。”捏了捏鄒玘的肩膀,确定這人比剛才精神多了,才接着道。

“不用,有別的事要處理。”

鄒玘捏捏鼻梁醒過神來才意識到,人家正經工作可是副總,不是什麽武術指導,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非要跟組。

“嗯,那一路順風——哈。”最後一句伴着一個長長的哈切,真的是相當的真誠。

拍了一下他的頭,算是告別,不管鄒玘捂頭的抱怨,闫枭整整衣服準備走了。沒有說謊,他今天的确是有事。

日出的這場外景,是在江連追擊歹徒一夜後的清晨,他一個人匍匐在冰冷的雪地裏,等待着歹徒的身影,塑造一個堅毅不屈戰士的形象。

趴在雪地裏一動不動,隔着厚重的衣物,鄒玘都能感受到白雪傳來的刺骨寒冷,大軍帽的邊沿結上了厚厚的一層冰棱,全是他呼出水汽留下的冰晶。

“好,這場過。”王導一開口,小郭和徐妍趕緊圍上去,把穿着笨重的鄒玘從地上拽起來,用熱水緩解他凍僵的臉和手。

塞完暖水袋,徐妍忽然湊上前,小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玘哥,剛才助理輝哥過來說因為他們帶的東西太多了,希望能占用一段時間我們的位置,讓我們在棚外講究一下。”說這話的時候徐妍面色很不好,似乎是争論過受了氣。

鄒玘聽着皺眉,卻沒說什麽,直起腰安撫性的拍了拍她。

“沒事,等會我去看看。”

說完若無其事的先跟王導讨論了一下剛才的鏡頭,然後補拍完一條後,才跟着小郭他們來到了臨時給他們安排的位置。

之前鄒玘他休息的位置是在搭的外景棚裏,好歹有個遮風擋雪的位置,現在他們被暫時牽到了四面透風的設備棚邊上,姜水還沒倒出保溫杯都能凍涼了。

明顯的為難,讓鄒玘有些摸不着頭腦,之前和劇組裏的人還相處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昨晚廁所裏的小插曲一閃而過,難道是陳頤知道自己當時在廁所,不應該啊。

鄒玘揉了揉太陽xue,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把徐妍和小郭叫過來,讓他們去棚子裏暖和一下,最近幾天他這個角色就要徹底殺青了,只差幾幕文戲和最後一場犧牲,現在挑明了沖突顯然很不明智,讨不到好還會得罪人。

徐妍還是有些憤憤不平,不過被鄒玘安撫後,也就壓了下去,她只是沖動但是不傻,轉回頭借着打水的功夫,不動聲色的跟關系比較好的幾個姐妹打聽了一番,想找出到底是誰在為難他們。

“玘哥,她們說今天早上陳頤的助理找過輝哥,之後我們的位置才換的。”

猜想得到證實,鄒玘更頭疼了。

“沒事算了,等會就回棚子裏了,就是辛苦你們陪我在這挨凍了。”

“沒有,是他們欺人太甚。”徐妍小聲嘟囔道,鄒玘笑了笑沒有回話,是不是欺人太甚,現在他這個身份都只能忍着。

下午回去拍攝和小演員相處的文戲,陳頤的敵意在鏡頭前暴露的更加明顯,不是不小心搶了鄒玘的站位,就是在鏡頭看不見的地方影響小演員的發揮,拍了一下午讓鄒玘很是筋疲力盡,等到飯點才勉強拍完既定的鏡頭,晚上還有幾幕夜景等着他。

晚飯的時候看着用保溫桶裝來的豐盛菜肴,鄒玘拉着徐妍問過才知道,竟然是闫枭帶回來的。

“闫總回來了?”

徐妍邊扒着飯,邊點頭道。

“就在棚子後面跟導演說話呢。”

鄒玘放下手裏的碗,準備去找人,這已經是闫枭第三次請他吃飯了,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良心不安的他決定也邀請老板出去玩玩,不然這要是引起了自己只會占便宜的那種誤會多不好。

“請我出去玩?”

“嗯,後天,我就殺青了,你什麽時候有時間?”

“我什麽時候都有時間。”

“好,到時候回去了聯系你。”鄒玘趕緊道,看來老板對自己這樣白吃白喝的行為忍耐已久了。

等鄒玘走遠,闫枭才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不出去了?為什麽?你好不容易從部隊回來,大家還沒聚一聚呢,你就又跑了,說好接風的你怎麽還反悔?”傅雨寒憤怒的語氣差點沒把電話燒了。

“有約了。”

“有約?誰?你要是不交代清楚,那天我上你家堵人去!”裏面誓不罷休的架勢讓闫枭有些為難,又突然想起不久前自己的一些舉動,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簡單的說了兩句。

“噗——你的意思,你請人家吃了三餐飯,還附帶問候,現在人家請你出去玩。”

“嗯,是的,所以不去了。”

“等會,笑笑,你是不是發燒了,燒傻了,你請人家吃了三次飯,還關心人家健康,我的天,可以啊,笑笑泡妞你無師自通啊。”

“普通朋友而已。”回憶了一下自己這半個月的舉動,似乎是有點反常。

“普通朋友??騙鬼呢你,你不是想泡人家,你還請人家吃飯,關心別人。”

“……覺得有意思,需要理由?就這了,我那天有事不去了改天吧。”

不想再多說,說完沒等傅雨寒反應就挂了電話,之前因為那一刀的事情,他的确覺得鄒玘有些特殊,但後來接觸深了,闫枭也不是真小心眼,最多逗逗他。把鄒玘當了朋友,脫離了軍隊的環境,好朋友難道不是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麽?跟泡妞有什麽關系。

收起電話,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什麽歧義,回去繼續處理公務,後天鄒玘殺青,闫枭也準備一同離組,他這趟來得目的基本已經達到了,并不需要真的跟到最後。

放下電話傅雨寒還有些回不過味來,兀自嘟囔道:

“哎,不對啊,笑笑不是說給個男明星訓練麽,怎麽現在又泡上妞了,難道是在劇組碰見漂亮的了,哪來的女勇士,這可不得了啊。”

這兩天快要殺青,鄒玘越加忙碌,這是他正式登上熒屏的第一部 作品,可是即使全身心的投入,不斷進步,有些不足依舊只能靠時間彌補,為了能達到最後這個角色的升華,鄒玘這幾天幾乎廢寝忘食。

小郭去聯系後幾天的行程,徐妍跟着跑上跑下給他補妝端水,沒辦法的鄒玘,只能拽着闫枭當壯丁,對後面劇本的幾幕戲。這幾幕都是王城情感的爆發點,一個是最後的犧牲戲,一幕是面對所有人不信任時的堅持,情緒波動非常大,鄒玘反複準備了幾遍都沒能滿意。

“不,即使這樣我也不會改變我的觀點!”鄒玘擡頭直視拿着劇本的闫枭,眼中濃重的不甘和掙紮,仿佛他就是那個被懷疑和飽受煎熬的王城。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吧。”

闫枭望入鄒玘眼底,仿佛一種無聲的肯定,低沉的聲音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熱血。

“是。”

鄒玘下意識的立正敬禮,仿佛眼前之人真的就是那位自己又敬又怕的老隊長。

“咔嚓。”快門清脆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同時讓陷入戲中的兩個人醒過神來。

轉頭就見一個扛着單反的姑娘羞澀的站在不遠的地方,看他們看了過來臉更紅了,似乎糾結了一下,之後一跺腳沖了過來。

“請,請問,您是飾演的什麽角色,你們剛才是在對戲麽?”

鄒玘遲疑了一下。對方趕緊解釋道自己是在劇組允許下來探班的,剛才看見他們的對戲才過來打擾的。

這個劇組之前就打過招呼,因為冷門,所以增加一些其他的曝光和炒作無可厚非。不過大多數探班的人都是沖着寧郝,陳頤他們來的。所以才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除了闫枭不太方便以外,鄒玘聽完之後很配合的回答了問題。還給對方了合影和簽名,把人送走了才意識到,他這算是獲得了第一個粉絲了?

到了晚上這一猜想就真的得到了證實。

阿青-減肥不減膘:今天劇組探班超級開心!!!!!不光看見了糙漢郝郝外,還發現了好多帥哥,撲面而來的荷爾蒙,po主已陣亡。[圖片] [圖片]……[jif][jif]

劇組宣傳将這條微博推上了熱門,鄒玘拿自己的小號也看見了,裏面赫然就有自己的照片,端槍的近照,還挺帥的,不過最後竟然還有一張jif。抱着忐忑的心理,鄒玘點開了動圖。

畫面中兩人正在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談論什麽,說到一半,側對鏡頭的人突然轉過臉,對着鏡頭眨了一只眼,感覺就像是在對鏡頭抛媚眼一樣。

看了好幾遍,鄒玘想了半天才想起來,當時自己應該是在沖闫枭抛媚眼,頓時哭笑不得。他記得當時他正在跟寧郝嚴肅的讨論能不能只眨一只眼,還不像眼皮抽搐一樣抛個電眼,兩個人看着對方試了好幾次,又笑又鬧鄒玘才成功,正好看見旁邊端水的闫枭路過,當即展示了自己的學習成果,沒想到就被鏡頭記錄了下來。

翻了翻底下評論,還真有說他的,大多是詢問劇情和角色,也有說他抛媚眼犯規,問姓名,舔屏的,搞得鄒玘又好笑又糾結。捧着手機樂了半天,被闫枭催着去睡覺,才意猶未盡的放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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