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殺青
一推門就被裏面的祖宗吓了一跳,無辜的手機被拍在桌上“嘭”的一聲,往裏一看,陳頤正叼着煙瞪着他。
曹奇拎着手裏的夜宵趕忙往房間裏走,讨好道:“怎麽了,誰又惹我們陳哥不高興了。”
一見他進屋,陳頤按滅了手中的煙頭馬質問道:“我安排你的東西拍到沒?這都兩天了。”
“拍到了拍到了,這點小事哪難得到我。”曹奇放下手上的夜宵,把手機裏別人剛傳他的照片,獻寶樣的放到陳頤面前。
陳頤拿着手機看了幾張,裏面全是鄒玘闫枭兩人的照片,有對視的,有說笑的,還有一張角度相當刁鑽,如同在接吻一般,才滿意的點點頭,旋即又皺起眉頭。
“你跟我說闫枭是鼎盛的副總消息可靠麽?”
知道這祖宗又開始糾結之前的事情,曹奇連忙點頭。
“可靠,絕對可靠,我小舅子可是鼎盛的員工,見過闫枭出席過股東大會,絕對錯不了。”
似乎很滿意這個回答,陳頤點了點頭,看着自己手機屏幕上鄒玘的照片隔空指了指。
“呵,鄒玘是吧。”
見此不懷好意的指指點點,曹奇趁勢問道:“陳哥,這照片我們等劇組殺青了發?”
“現在發?現在發除了給他博人氣我有什麽好處,怎麽,我拍這些照片是用來做慈善的麽。”
“明白了,陳哥說的是,那這?”
“留着吧,到時間你會知道的,再聯系那邊多來點,以後會有機會教他怎麽做人的。”
“好,我馬上去聯系,陳哥你吃,剛買回來的,還熱着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以後會遭遇什麽的鄒玘,正被闫枭沒收了手機強迫睡覺,打滾耍賴也沒能讓對方大發慈悲的再讓他多玩一會,只好乖乖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努力安慰自己反正最後一天了,苦日子終于要到頭了。
鄒玘的最後一幕是在影棚不遠的一個廢棄的廠房裏,演員和攝影機就位,在一記清脆的打板聲中,最後一幕開始了。
“王城,我不信,巴哈他還是個孩子,怎麽可能是內應,我不信。”江連壓着槍趴在雪地裏,像是要說服王城,卻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一樣的叨念。
已經兩天沒合眼的王城目光沉沉,直直的盯着遠處毒枭彙合的倉庫,沒有分出一絲餘光給江連,但是驟然繳緊的手指卻暴露了他此時的掙紮。最後才垂目,用沙啞的嗓音反駁道。
“他是個孩子,他……也的确是個內應。”
“王城!”江連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轉而又開始解釋。
“我已經聯系隊長他們了,王城你不要沖動,再等一會,再等一會我們……”
沒等江連說完,王城就惡狠狠的打斷了他。
“可是裏面有人質!……裏面……還有一個孩子。”
江連張着嘴一時呆愣在原地,看着王城觀測好地形,背起槍飛快的靠近,趕忙爬起來跟着一起上前。
廠房很大,王城順着地勢繞上了廠房後面的小坡,透過廠房高處的透氣窗能隐隐看見裏面的情形。
最裏面的椅子上真的綁着一個,甚至還有一個女人。
“怎麽會。”江連不敢置信的失聲道旋即壓低聲線。
“你,你想怎麽做?”
“他們約定的時間就在中午,等會他們出去換班的時候,我去引開他們你進去救人。”
王城肯定的說道,跟了兩天他也基本摸清楚了,這群人的行事規律。
“還是我來引開他們……”
“別廢話了,走!”沒等江連想好說辭,王城已經看着人影像炮彈一樣沖了出去。
行動很順利,這些人過于相信自己的情報,并沒有太過防範,聽見王城的動靜就吸引走了本就不多的留守人,只剩一個拿槍的犯罪分子等候。
江連不再猶豫,趁機沖進廠房将人放倒,快速營救綁在最裏面已經人事不清的人質。人質與炸藥綁在一起,不敢大動的江連憑着自己回憶裏的拆彈知識恨不得将人從椅子上剝下來,急的滿頭冒汗才堪堪解下那個小孩,手還沒伸向旁邊的女人,巨大的槍聲便在空蕩的廠房中響起,銳利的聲浪讓他仿佛鋒芒在背,也讓他感受到了洶湧而來的不安。
他慌忙的轉過頭,看到了因他的一絲隐恻之心而留在身邊的巴哈手中的□□,和他熟悉萬分的中槍跪地的那個身影,一滴熱汗從額角滑進了他的眼眶,灰塵嗆進了他的眼裏,他終于失聲喊了出來。
“王城!!!!”
餘音未歇,伴随着導演的一聲過,鄒玘在劇中的所有戲份終于全部殺青了。
鄒玘爬起來跟旁邊一起演出的寧郝來了個擁抱,和其他群演演員互相道賀,轉了一圈還收到了導演的壓驚紅包,才将身上染血的戲服脫下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卸妝。
卸妝沒花多長時間,期間早上出門現在才出現在劇組的闫枭,溜溜達達的過來轉了一趟,沒說什麽,只是走的時候往鄒玘手中塞了一個不薄的紅包,留下一句潇灑的問候。
“演得不錯,賞了。”
弄得鄒玘在後面都猶豫要不要來個三呼萬歲,謝主隆恩。
總的來說這三個多月的第一部 影視劇,還是讓鄒玘收獲頗多,對自己也算是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疲憊只餘也充滿幹勁,那種被人矚目的幸福和享受,是任何一種東西可以取代的,鄒玘也終于明白了丁雀說不急的原因,他喜愛這種感覺,沉迷于演繹另一種人生,如果讓他嘗到甜頭,他就再也不會放棄,到那時候野心自然就有了。
回程沒有什麽停留,收拾好東西第二天,鄒玘就和自家老板帶着兩名助理踏上了回京上的飛機,丁雀在公司那邊已經開催了,說是為鄒玘找好了下一部劇的劇本,讓他趕緊殺青回來準備。
等落地天色已晚,一行人舟車勞頓,在機場附近的酒店吃了餐飯,就打車各回各家了,明天正趕上星期一,不出意外一早丁雀就會帶着最近找的劇本來找他談後面的安排。
因為早上丁雀在公司還有事,鄒玘沒讓他來家裏,他早上搭車去了公司,等到了丁雀的辦公室門前,門是掩着的,裏面隐隐傳來人聲。
“都說了這個名額我拿下了,為什麽現在成了他們的。”
“都是公司的資源怎麽會分誰是誰的呢,只是這次比較巧,相信您也是可以諒解的。”
鄒玘敲門的手放了下來,趁人還沒出來轉身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過了一會給丁雀發了個消息,才詳裝才到的樣子,施施然敲門進了辦公室。
丁雀的臉色自然不好,不過情緒已經收斂了很多,見鄒玘進來只是擺了擺手說道。
“不在這裏談,走,請你喝茶。”
來到環境相對幽靜的茶室包廂裏,丁雀才從包裏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劇本。
“你才接了一部電影還沒上映,沒什麽名氣,現在你當務之急是先讓別人認識你。”
鄒玘點頭,他之前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王導簽他的時候就有因為名氣低,報酬低的因素在裏面,但是對于現在的他來說卻是致命的。
“這兩個劇本都有潛力,角色也還未定,看看挑一本吧,應該能為你打響一些名氣。”
兩個劇本,一本是古裝劇,一本現代都市喜劇,都是電視劇本。鄒玘大致看了一下,最後挑出了一本古裝正劇,裏面剩下的人物裏他看上了一個殘暴的反派。
劇本的名字叫《碎玉成玦》是最近大火的一部網絡小說改編成的,裏面講的是架空時代,一個小國的公主,因為國家戰敗,遠嫁敵國,敵國君主不光殘暴多疑還在知道女主有心儀之人時強迫了她,最後只不過将她作為一個玩物。一次偶然的機會女主發現敵國的将軍竟然是孩童時的玩伴,她的心儀之人。為了能相守白頭,兩人歷經千辛萬苦推翻了王朝,自立為王終獲得自由。
這個王爺的角色就是敵國的淮王,叫虞靖司
看見鄒玘選的劇本丁雀沒有表态,反問道。
“為什麽是這本?”
輕喜劇裏面剩下的幾個角色,雖然戲份不少,但是搞笑成分居多性格并不讨喜,本來就沒多少人認識,鄒玘覺得自己要是出演,反倒不一定會讨到好。古裝雖然是個反派,但是在塑造上更容易讓人接受,戲份少,卻能讓人印象深刻。他自己更傾向于後一者。
丁雀看了鄒玘一眼,欣慰的點點頭。
“眼光不錯,要不是因為這個角色年紀太輕,能演出感覺得年輕演員太少,早就輪不到你了。只可惜之前那個更好的劇本。”
鄒玘無言,他也知道自己現在的人氣太薄弱了,能拿到劇本還是多虧了丁雀在演藝界多年的人脈。他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我會加油的。”
“嗯,好,記住你這句話,我等會就幫你去聯系試鏡,可要給我争氣。”
“放心吧,丁哥。”
試鏡安排在下個星期,鄒玘有一個星期的休息時間,進行調整,不過丁雀只給他了一天休息,接下來幾天鄒玘要開始系統性的接觸公司的表演,形體和聲樂課程,進行新一輪的學習。
兩人談完,丁雀就讓鄒玘回去休息,趁着還有半天時間還能放松一下。
一出門,鄒玘趕緊給闫枭去了一條消息,希望能約他出來。答應人家出去玩的,這都回來了自然要兌現了。
會議室裏。
“這份起案先放着,其他你再看看,公司的事務你現在都沒問題了……你在看什麽呢?”祁子涵一擡頭就發現闫枭根本就沒在聽他說話,盯着自己的手機不知在琢磨啥。
闫枭在祁子涵看見內容前将手機收了起來,反問道。
“下午沒什麽事了吧。”
“呃,你簽完這些,就沒有了,其他我都先幫你處理了。”
“嗯,好,那麻煩了。”
說着闫枭刷刷在剩下的文件上簽完字,便拿起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準備出去,出去前還不忘交代一句。
“抱歉,下午有事,中飯已經給你訂好了,辛苦了。”
等人出去祁子涵還有些不敢置信,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就給闫厲發了條消息。
“大老板,二老板談戀愛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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