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回答
吃過早飯,老爺子熱心的将自己的裝備借給了闫枭,讓對方收拾整齊,跟着鄒玘一塊上了山。
前半段山路和緩,兩人速度都不快,鄒玘心不在焉的走在前面帶路,一邊可有可無的應付着闫枭的問題。
“所以你上了初中就在鎮上租了房子?”
“是啊。”鄒玘下意識應了一聲,接着不耐道。
“哪那麽多事,你打聽戶口呢,這跟現在的是好像沒什麽關系吧。”
說完不再搭理後面的人,加快速度大步往前走,以鄒玘的速度自然不可能甩掉闫枭,不管他走多塊,對方總保持着距離掉在他身後,反倒把鄒玘搞得更加煩躁。
以至于他忽視了腳邊突然出現的大坑。
“小心。”
鄒玘被猛力一拉,反作用力讓他向後倒去,撞在了闫枭有力的胳膊上。
平穩住身體,鄒玘這才發現,這條不怎麽走的山間小路上豁然出現的大坑。剛才如果不是被對方拉住他就一腳踏進坑裏去了。
讓闫枭放開緊箍在肩膀上的手,鄒玘鄒玘仔細查看了一下,坑雖淺,但不像是雨水沖刷的,也不像是動物刨出來的,邊上有平整的痕跡。
“怎麽了?”闫枭看鄒玘站起來,拿出挂在身上的鉗子四處張望着。
“我懷疑這周圍有人違獵。”鄒玘又看了看腳邊的淺坑,走出小路開始用鉗子撥動周圍的草木。
這條路因為通向更遠的另兩座山頭,又沒什麽野果植被,一般很少有人往這邊來,要不是鄒玘為了帶闫枭去上次被襲擊的位置,他也不會注意到這裏。
聽此,闫枭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範圍太廣,不知道在哪,鄒玘讓闫枭拿出登山杖幫忙一塊找。地上的陷阱一般都很隐蔽,一不小心可能連人都會中招。
沒過一會還真讓鄒玘在不遠的樹叢下找到了捕獸夾,看旁邊的誘餌是剛準備沒兩天的樣子。擡頭裝備叫闫枭過來,才剛擡腿,就感覺腳踝一麻。
“嘶——”
“怎麽了?”闫枭沒走多遠,聽見動靜大步走了過來。
“別過來,這附近夾子不少,我就不小心劃傷了而已。”
剛才以為只有樹叢裏有獸夾,結果沒注意回身擡腿,就被旁邊鏽鐵絲劃傷了腿,連褲子都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闫枭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只是用手杖巴拉巴拉便成功繞開了擋在前面的陷阱,上前去查看鄒玘的傷口。
傷口不深,但是口子有點長,等闫枭挽上褲子,已經有血珠滲出來。闫枭當即掏出随身帶的傷藥噴在了鄒玘腿上,因為慣走山路,雖然帶了傷藥,卻沒有繃帶,一時只能挽起褲腿讓傷口敞着。
“小傷,趕集把周圍這的夾子拆了吧。”見傷口處理的差不多了,鄒玘就想上前拆捕獸夾,不過是剛有動作,便被對方拉了回來。
“站這!”
不容置疑的命令句,等反應過來,闫枭已經開始拆卸放在附近的獸夾,發現對方手法娴熟,甚至連其中隐蔽的鐵籠都被找到,鄒玘幹脆不上去添亂,站在一旁看對方把周圍的陷阱一一清掃。
這片拆完,鄒玘還有些不放心,闫枭不讓他動,他便指揮着對方又轉了更大一圈,确定再沒有才決定繼續往前走。
“走吧,那地方還有點路,應該翻過這個山頭就到了。”看了一眼天色和位置,鄒玘對着正在往背簍裏扔獸夾的闫枭說道。
沒想對方搖了搖頭。
“回去,你這個傷口還沒處理好,回去打破傷風。”
“不用吧。”看了一眼又被對方糊上一層藥草的傷口,感染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闫枭不依,堅定的要往回走,看對方冷着臉,似乎在責備他對傷口的不上心,鄒玘也有點虛,沒敢再堅持,最後反倒是對方走前面拉着鄒玘回了村子。
飯都沒吃去了一趟村裏的衛生所,把傷口又處理了才算完。
下午老爺子去找人打牌玩,留着鄒玘指揮着闫枭把屋裏上上下下收拾了一遍,要不是屋裏水缸就那麽大,怕是要讓對方把明年的水都挑好。對此闫枭倒是半句未說,任勞任怨的幹了一下午,飯點老爺子回來才得個空歇口氣。
晚上村裏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安排好房間事宜,老爺子吃完飯看會書就早早上去睡了,留着鄒玘和闫枭坐在堂屋裏喂蚊子。
忙了一天,不可能連個澡都不讓對方洗,鄒玘玩了會手機,看對方還在修理從老房子那搬來的破家具,折騰了一天也開始有些不好意思。
“別修了,我帶你去看看洗澡的地方,沒什麽事幹早點睡吧。”說着鄒玘撓撓臉,站起來往另一邊的浴室走。
“就這有個噴頭,不過抱歉,環境簡陋,只有冷水,開水瓶裏有熱水,你自己對着洗洗。”
指點出簡陋的浴室裏的幾個設施,鄒玘轉身準備出去,卻被對方一步堵在了門口。
“我們談談,好麽,鄒玘。對不起,我之前沒能……”
狹小的空間裏,熟悉的氣息侵蝕着鄒玘的神經,他盡量讓自己的眼睛不要對上對方,以維持僅存的理智。
“闫枭。”鄒玘開口打斷闫枭後續的話語,用手隔開環上自己腰間的手臂。
“好,我們談談,你先洗,我在房裏等你。”說完不等闫枭繼續,就毫不猶豫的繞開對方走了出去,徒留闫枭呆立在那,帶着不自知的慌亂和無措。
房間裏,鄒玘看着老式臺燈下熾白的光暈,嘆息對方的糖衣炮彈太過強大,想到白天的種種,連最後一點堅持都被磨沒了。所以還有什麽好掙紮的,人生苦短,說到底不過是一晌貪歡。
他覺得自己已經瘋了,無藥可救。
房門被推開,帶着一身水汽的闫枭大步走了進來,門被再次關上,鄒玘感覺到對方坐在了自己身邊,他依舊沒有回頭。
闫枭想伸手轉過鄒玘的頭讓他看着自己,對方卻先一步轉頭看向了自己。逆着光讓他一時看不清鄒玘的表情,只能聽到對方不帶感情的輕聲道。
“你說吧。”
萬事決斷,胸有成竹的闫總已經不知道這是今天第幾次心慌,強自鎮定的将這半個月來的事情一件不落的交代了一邊,沒有添油加醋的誇張,每一句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誠。
在說完最後一句後,闫枭輕聲的再次重複了一遍白天那句沒有答複的請求。
“我沒有在玩,也不是想包養,鄒玘,在給我一次機會好麽。”
鄒玘無聲的聽着,在內心為自己悲哀的嘆息着,怎麽辦,敵人太強大,自己太軟弱,就這樣便已經讓拿好不容易豎起的隔牆土崩瓦解,沒有一絲掙紮的繳械投降。
沒有回答,沒有評價,鄒玘撇開頭,不去看令自己失去理智的深沉目光,只是抿唇緩緩的開口道。
“闫枭,你也看見了,我生在這,長在這裏,我不知道什麽什麽牌子的酒好喝,也不知道什麽禮節身份。”
從見到闫厲之後,鄒玘就知道橫亘在他和闫枭之間的,一直被自己選擇性忽視的致命問題,終于還是被□□裸的擺在了自己面前。
“可能說出來你會笑話,枭哥,我會自卑,我會害怕,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選擇我,就像我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控制我自己,哪怕我演得再像我還是一個鄉下小子,除了這張臉,哦,不對。”
說道這鄒玘突然笑了。
“你既然都知道我之前的生日,那那些照片你也都知道的對吧,你看其實我連臉都不怎麽好看,我實在不知道有什麽會吸引您,雖然這樣,但是我卻還癡心妄想着試試,是不是很不要臉,不過像枭哥這麽好的身材,怎麽說我都不吃虧對吧。”
闫枭不忍心在聽下去,近乎嚴厲的打斷了,鄒玘自虐式的自白。
“夠了。”不過他沒有能夠說出下面的的反駁,就被鄒玘一個強硬的吻打斷。空氣中的溫度陡然炙熱,剛開始還試圖開口的闫枭最後放棄的奪回了主動權。
一吻結束,鄒玘聽見自己笑着輕聲說道。
“闫枭。”陰影裏鳳眼挑起一個漠然的弧度,語氣像是有便宜不占的王八蛋。
“我們在一起試試吧,我答應你了。”
闫枭并不高興,這不是他要的結果,他能感受到對方的那種不安,甚至是強自安慰下的無所謂,可他卻無計可施,任何承諾誓言此時都不過是一紙空談,他除了緊緊的抱住對方溫熱的身軀,竟然就這樣無能為力。
“別這樣,鄒玘,相信我,你很好真的。”
鄒玘手搭在闫枭肩上沒動,在黑暗裏垂下眼簾。
“好。”
作者有話要說:
唔,繼續繼續~
看在蠢作者寫感情戲寫的要死要活的份上,各位大佬收個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