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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争執

早晨,鄒玘起來去洗漱的時候,發現闫枭也起了,脖子搭着毛巾光着上身在水池旁邊洗臉。

脫去衣物,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知道對方身材好的鄒玘,不由自主的在早上生理沖動後,管不住自己的目光。晶瑩的水珠滑入腹溝,小麥色的肌膚上泛着一層誘人的水光。

啧,八塊腹肌還有人魚線。

想起自己這段時間折騰的僅剩的四塊腹肌,鄒玘覺得自己應該花點時間再去健身房恢複恢複了。

“看哪呢?”下巴被粗糙的手指挑了起來,鄒玘覺得對方頭上的水似乎滴到了他臉上。

完全沒有被抓的尴尬,他學着電視裏的無賴樣,痞裏痞氣到。

“枭哥身材不錯啊。”說着,趁不注意湊近,呼倫在對方腹部抹了一把。

“手感也不錯。”調戲完繞過對方就想跑,不出意外的被抓了回來。

“膽肥了是吧。”耳朵上被咬了一口,鄒玘趕緊一拐子拉開距離。

“哪能啊,枭哥最威武。”說完掙脫束縛一溜煙竄了出去,口裏還念叨着“我去打點熱水,您接着洗啊,不打擾了。”

望着着對方利落的身影,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似乎昨晚真的說開了和好了,甚至關系更進一步。

闫枭在後面的用毛巾擦了把臉,沒能細想,因為身下的小闫枭已經升半旗了,無奈的轉頭又洗了個冰水臉,才回屋穿衣服。

兩年輕人起的都挺早,倒是老爺子難得晚了點,等鄒玘在竈上升了火煮粥才慢悠悠的從樓上晃下來。

吃過早飯,鄒玘就帶着闫枭上了山,因為今天要去的山頭比較遠,還要走昨天沒走到的那個山頭,徐征給兩人準備了一些幹糧帶在身上。

鄒玘輕車熟路的走在前面帶路,闫枭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翻過了三個山頭才來到之前鄒玘發現标記的位置。

“就是這裏了。”拿鉗子扒拉開新落上去的腐葉,依稀還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紅色漆印。

“應該被清理過了。”鄒玘補充道。

闫枭接過鉗子翻看着,口裏卻說着不相幹的話。

“最近又瘦了麽?”

正在找有沒有什麽野果可以摘的鄒玘愣了一下,才可有可無的回答道。

“可能吧,最近沒怎麽稱過體重。”

“是麽。”

感覺背後貼上了個人,鄒玘沒躲,任對方的手臂環住了自己的腰。

“瘦了。”是個陳述句,鄒玘懶得接話,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

“鄒玘,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環住腰的手收緊,對于對方低沉的詢問,鄒玘下意識的垂下眼睑,掩飾住其中的神色,口中卻半點不顯。

“明明是你告的白,當然是你說什麽是什麽了,情人,戀人,随你。”他聳了聳肩,有些不以為然。

“是麽?”

看不見闫枭的臉,鄒玘卻能感受到腰間手臂帶來的憤怒,他覺得自己的腰要被勒斷了。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也不是我們現在的關系,鄒玘。”他被整個人強制性轉過去,被迫直直的看向眼前的人。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我不需要這樣。”

聽到最後一句話,鄒玘的腦海中有一瞬的空白,對方的眼神點燃了某根一直壓抑的神經。

“那你要什麽?”用不容抗拒的力量掰開闫枭鉗制着自己的手,鄒玘冷笑。

“不然呢,掏心掏肺,認認真真?真缺了人睡不着,闫枭,我還沒那麽好騙。”

說完,鄒玘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了。沉默了一會,沒等對方開口他就率先揮手打斷了對方。

“對不起,我口不擇言了,沒別的意思,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不考慮這麽多不好麽。”

闫枭手中之前拿的樹杖被生生捏斷,他最後什麽也沒說,把樹枝扔進樹叢裏,轉身先一步往回走,鄒玘也不知道該再怎麽開口,回去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

下午的時候,老爺子倒是沒出去,坐在院子的搖椅上聽戲,見鄒玘洗完碗出來倒涮鍋水的功夫把人攔了下來。

“玘哥兒,來,跟你說個事。”

鄒玘把手裏的盆子放在井邊上,洗了把手湊上前來。

“你去我屋裏大桌屜子那把咱家扣電費的折子拿上,下午借車跑一趟鎮上吧,我昨個聽支書說村裏換了電表啥的,新電表第一次要人親自去交躺費登記一下,剛好你小子回來了,就一起辦了,省的我這老頭子再跑一趟。”

鄒玘仔細一想好像年前的确說過這個事,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已經裝上了,之前電費他都是專門辦了一張自己的卡讓村裏扣,他親自跑一趟去登記一下也是應該的。

“好,那我等會就去。”想清楚,他爽快的應了下來。

見鄒玘轉身要走,徐征又突然來了一句。

“哎,闫警官幹嘛呢,怎麽沒見他。”

聽到這個鄒玘也不好說,從山上回來兩人就沒再說上話,這次倒是從他單方面冷戰,變成了對方,想想就心煩,但是這些在老人面前當然不能表現出來。所以鄒玘用井水沖着盆子,回答的相當自然。

“在寫調查手記吧,我看闫警官在用電腦忙工作呢。”

“哦,這幾天山上跑上跑下的,闫警官也是不容易。”

聽這鄒玘沒接話,專心洗自己的盆子,老爺子感嘆一句也沒再多問,像是順嘴一提,又開始晃晃悠悠的聽黃梅戲。

下午,鄒玘跟闫枭和老爺子打了聲聲招呼就出去了,因為上午的不愉快還是別的原因,本以為對方會跟自己一塊去鎮上的闫枭并沒有提這茬,鄒玘看對方一直沉着臉,自己主動上前也是愛答不理的,幹脆的出了門,既然說不通,那就讓大家都冷靜一下吧。

鄒玘走了有一會,徐征就從躺椅上爬起來,搖着扇子進了屋。

大廳裏,闫枭正在用飄忽的信號接收着外界的信息,剛才趁着信號好跟子涵打了個電話,除了日常的工作暫時沒什麽大事,郵箱裏堆積的文件還遲遲顯示不出來,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幹脆裝沒看見的時候,老爺子進了屋。

闫枭站起來給老爺子倒了杯水,還沒坐下就聽對方笑眯眯的說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一個都當我是瞎子麽。”

因為趕不上公車,鄒玘借了支書家小兒子的一輛摩托去的鎮上,支書小兒子早在城裏有了工作,這摩托留在村裏一般也是防止有人有個什麽急事用的,今天剛好沒什麽人借,鄒玘給支書捎了兩盒好煙,把摩托借了過來。

去一趟鎮上一個多小時,事情辦下來卻才40分鐘不到,還算上鄒玘到地方先處理了一下,有信號的手機帶來的消息轟炸。

因為這個是鄒玘辦的新號碼,只來得及告訴身邊的幾個人,所以最先看見的就是丁雀的六七通電話和短信,催他回去還有新的安排。剩下幾個徐妍和小郭發來的關心問候。

見丁雀短信寫的事情緊急,鄒玘都沒來得及辦事,停下就在路邊打了個電話。

“喂,丁哥?”

“你這幾天浪哪去了也不接個電話,有好劇本找上門的你給我趕緊回來,等會我把劇本發你你可好好看看,機會難得,你可給我全力争取聽見沒!”

“又有新劇本了?”鄒玘看了後面的一些安排大多是廣告和一些綜藝,以為因為黑料短時期內不會有什麽大突破,沒想到回來沒兩天就又有了新劇本。

“對,王墨川你知道吧?王導的戲,聽說男一定了斐子旬,銳城一哥,我先看看劇本,看能不能給你争取一下,多跟他來幾場對手戲。”

王墨川鄒玘當然聽過,多少人求着合作的大導演,他的電影反響一向不錯,不說名利雙收,至少票房能甩同期幾條街,就連他的商業片,都把劇情與畫面描繪到了極致,可以說是圈內良心了。而斐子旬是當下風頭正熱的大明星,出道六年演了不少好片,新科影帝。這個陣容放到一起,不爆都難,這樣的機會找到他頭上,的确是可遇不可求。

“好,丁哥你發我,我應該不出意外明天就回去。”

“你可趕快吧,對了,闫總來找你了,你知道麽?”丁雀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知道該先說什麽好。

“你小子什麽時候跟闫總搞上的,鄒玘你現在交個底,你們兩到底什麽關系。”

這話倒是把鄒玘也問難住了,想到昨晚的回答和今早的争執,他沉默了一瞬,才淡淡道。

“什麽關系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回去我再問問闫總吧。”

這回答聽的丁雀肝疼。

“什麽叫不清楚,丁哥這麽多年看過來,這條路可不好走,你要是只圖一時,就先把條件講好,低調點別陷進去了。可哥看你不是這樣性子的人,所以,鄒玘你可千萬別犯傻。”

可是我已經傻了怎麽辦呢,鄒玘嘆息,沒敢真說出來。

“嗯,成,丁哥我心裏清楚,回去這事就交代清楚,絕不拖後腿。”

“你要有這樣的魄力就好,也不多說了,明天什麽時候的飛機,提前發我一份,我讓小郭去接你。”

“好,我訂好就發你。”

“行,那先這樣。”

挂了電話,去櫃臺一問,工作人員說其實村裏不久就會派人專門下去辦,不用跑這麽一趟。不過人來了更好,登個記幾個章一蓋,事情就辦完了,等出了門,鄒玘才從剛才的電話中回過味來,這麽簡單的事,老爺子幹什麽要他專門跑一趟。

難道是記錯了?

鄒玘有些想不通,把手機裏的劇本下載好,明天的機票訂完,發好信息,就帶着東西又風風火火趕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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