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愉快的日本之行
很快飛到了日本,許晨兩手空空地走在前面,伸着懶腰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線,後面拖着行李箱的顧某人立馬覺得動力十足。
兩人坐計程車去預定的酒店,許晨趴在窗戶上,好奇地張望,可惜道:“呀,都沒有櫻花了。”
“櫻花花期太短,下次二三月間再來吧。”長歌寬慰,又問,“對了,你餓了嗎?”
“嗯,有點,我們去吃拉面吧。”許晨頓時開心起來,眼睛閃閃發光。
“好,去一蘭吧,味道不錯。”長歌點頭贊同。
前面的師傅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問道:“你們是在交往嗎?”
日本真是個神奇的國度啊……許晨眨巴眨巴眼睛,漲紅了臉想辯解:“我、我們……不是……”
“你別害羞,這很正常。”大叔語氣真誠。
長歌拉了拉許晨的手,對他笑着搖了搖頭,用日語對大叔說:“他确實比較害羞,我們是戀人,我也很喜歡他。”
大叔看着後視鏡笑了起來:“那你們要幸福啊,還有,你們很般配。”
許晨在一邊看着兩人對話,雲裏霧裏的,只聽懂了一句“喜歡”。
等大叔說完,長歌就笑着說了一句“謝謝”,再看向許晨的目光意味深長。
許晨一臉好奇地去扯長歌的袖子:“你剛剛說了什麽?”
長歌因為這個小動作,眼角眉梢都帶了笑意,看起來生動又溫柔,他看着他的眼睛輕聲道:“你覺得是什麽它就是什麽。”
說了當沒說嘛……許晨腹诽。
長歌付車費的時候還特意多給了小費,大叔笑眯眯地對着他說:“要幸福哦。”
長歌笑着“嗯”了一聲,去握住許晨的腕子,輕輕晃了晃:“我們走吧。”
把東西放到酒店,再去拉面館的時候已經排起隊了,長歌詢問許晨的意思:“還要在這裏吃嗎?”
“嗯,要的。”許晨點頭如搗蒜。
“那好吧,你在這等着,我去那邊買飲料,你想喝什麽?”
長歌松開一顆襯衣紐扣,露出精致的鎖骨,引得許晨的目光來回地瞟過,長歌失笑,他有些口渴,細心地注意到許晨額頭上也出了一層汗。
“礦泉水吧,謝謝。”許晨從兜裏掏出錢放在長歌手上,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
“好。”長歌無奈地笑了笑。
長歌很快就買好回去,卻看見許晨正和一個年前的女孩子争論什麽。長歌皺了皺眉,快步上前把許晨擋在身後,對面的女孩子正在用日語說一些很難聽的話。
長歌側身問身後的人:“怎麽了?”
許晨皺了皺眉,說:“剛剛我看到她插隊,我看不過去,但是她不承認,說不過我就用日語罵個不停。”
“你很勇敢,沒關系的。”長歌贊許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轉身對着那個穿着得體的女孩子說:“這位小姐,聽你口音分明是中國人吧。插隊的事情是你的錯,随口辱罵也是你的錯,要麽你現在道歉并站到你該站的地方去,不然我也不介意用不太友善的辦法處理這件事情。”
女孩子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噠噠噠的:“為這種小事兩個大男人圍着我一個女孩子我也是服了,真是有病。”
長歌皺起眉,伸手攔住女孩子,語氣冰冷且不善:“道歉,你是女孩子又怎樣,你剛剛對我朋友破口大罵的時候怎麽沒想到你自己是女孩子?”
許晨不爽地在一邊哼哼:“對啊,快點道歉,我快餓死了不想跟你磨叽個沒完。”
女孩終于道了歉,許晨這才心情舒暢地跟着長歌去拉面館,長歌一面說:“你做得很好,這叫……”
“不助長社會歪風邪氣對吧?”許晨接過話,見長歌驚訝地笑了一下,就更是得意。
兩人坐在隔間裏等,許晨一面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牆紙上勾勒細致的朵朵櫻花,一面笑嘻嘻的說:“在日本吃面是不是應該故意發生聲音表達‘面很美味’呀,真好奇你用這種吃法會是什麽樣子。”
長歌給人的感覺是嚴肅且優雅的,就應該一身西裝坐在西餐廳裏,随着悠揚的大提琴聲,切着七分熟的牛肉,再輕晃着手中的紅酒杯。
長歌淡定回:“這裏是隔間,沒有必要。真遺憾你見識不到。”
拉面的分量很大,骨湯濃郁,豬肉入口即化,切開的半熟的雞蛋流出的蛋液看上去極其誘人。
許晨吃得很快,一邊含糊着感嘆:“比我媽媽做得好吃……嗯……那麽一點點……”
長歌無奈又極寵溺的笑了笑,沒接話。
等許晨把面湯都喝得幹幹淨淨,抱着肚子縮在椅子上舒服地長嘆,長歌還在慢條斯理地夾着碗裏的半碗面。
“還要吃嗎?”長歌忍着笑問。
“不用了……嗝……吃得好飽!開心!”許晨一臉開心得快死掉的神情,一邊指着自己的碗問長歌:“碗底的字是什麽?”
“這一滴是最無上的喜悅。”長歌輕聲念了一遍,又笑:“我其實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這串字。”
“哇,”許晨誇張地叫了一聲,哼哼道:“你是不是想說沒見過胃口像我這麽大的?嫌我吃太多?”
“沒有。”長歌面不改色的否定。
“我心胸寬廣,不和你計較。”話雖這麽說,還是繼續哼哼個不停。
“別哼啦,小豬。”長歌失笑,“我只是自己胃口比不上你而已。”
“我媽說能吃是福,”許晨笑眯眯地搖頭晃腦,忽然想起什麽的在背包裏翻出一沓日鈔。
長歌疑惑道:“你幹嘛?”
“我媽把上次她和我爸來日本剩下的都塞給我了,這頓我請你呀~”許晨把錢全部都塞到長歌手裏,眨了眨眼睛,笑道:“日本之行就全靠你了。”
長歌盡職地帶着許晨游日本。許晨對大膽上前讨食的小鹿顯得十分激動,從手足無措地望着長歌:“啊啊啊——它過來了,我是不是該拿點什麽東西給它吃呀——哇——它的毛好軟啊——”到後面激動得臉頰通紅,臉上洋溢出最純粹的笑意。
長歌覺得小鹿單純清澈的眼睛和他是如此的相像,連膽怯的性子也與他在面對感情時的怯意如出一轍。
許晨單膝跪地着給小鹿喂食,小鹿吃了東西,極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長歌心神一動,用手機拍下這一幕。
許晨懵懂地對上長歌的眼睛,又朝他笑得一臉燦爛地比了一個剪刀手,長歌會意,同時按下快門。
坐計程車回酒店的時候,許晨玩得有點累了,很自然地靠上長歌的肩膀,長歌肩膀僵了一下,壓住止不住要上揚的唇角沒說話。
許晨突然覺得不妥,想坐直身子,就被長歌伸手按住他的腦袋。長歌很自然地正視前方,聲音微啞:“沒關系,你也累了。”
許晨猶豫了一下,還是心安理得地受了。
有微風從半開着的窗戶吹進來,許晨微微眯起眼睛,一副惬意的模樣。隐隐約約感覺到有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擡起頭來,正對上長歌不加掩飾的過分直白熾熱的目光。
因為沒想到許晨會突然睜開眼睛,長歌微怔,随即又自然的對着他那麽一笑,被迷倒的某人就如踩在棉花上一般飄飄然起來。
吃晚飯的時候許晨一直吵着要喝酒,長歌拿他沒有辦法,就讓服務員拿了度數偏低的梅酒。
許晨新奇地舔了一口,有點酸酸的,随後就是充斥味蕾的清新果味,這才放心地喝了一大口,感嘆:“我還是第一次喝酒呢。”
“感覺怎麽樣?”長歌很慶幸自己體貼地選了與啤酒度數相當的酒,要是他喝個爛醉就麻煩了。
“還行。”許晨笑着點頭,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很開心的樣子,還想再喝被長歌攔住了。
長歌用上了不容置疑的語氣:“先吃點東西,不然傷胃。”
許晨因為口味偏鹹并不是特別喜歡日本的食物,但對梅酒卻顯得情有獨鐘,長歌擔心他喝醉,見他一直目光清明才放心。
然而不知什麽時候,他就已經一臉醉意地趴在桌子上了,臉頰酡紅,目光迷離地對着自己笑個不停。
長歌認命地嘆了口氣,把他拖到房間去休息,一面問:“覺得難受嗎?”
“不……難受,我好開心的。”許晨摟上長歌的脖子,說話間呼出的帶着的酒精和果味的氣息全數噴灑在長歌臉上,他笑個不止:“怎麽辦呢,長歌,我該怎麽辦呢?”
“怎麽了?”長歌雖這樣問,對于醉酒之人的胡言亂語他也不太在意,只想讓他乖乖躺好睡一覺。
“我……我好喜歡你。”許晨毫無怯意地望進長歌眼中,他是笑着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情意和期許,那讓他看上去如此誘人。
長歌情不自禁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鎮定地掖好被角,連語氣都波瀾不驚:“你醉了。”
“我……我沒醉呀,”許晨很委屈,看了看長歌的表情,才勉強改口:“好吧,我可能是醉了,但是我說的話是真的。你呢,你也喜歡我吧,對不對?”
“你醉了,這些話在你清醒的時候我才會告訴你。”長歌低着頭看他,聲音低啞。
長歌也很想告訴他自己的心意,但不會是在此時此刻,他需要更完美的告白地點,他也需要更多的勇氣。
“為什麽不說,我喝醉了,不管你說了什麽我明天都會忘掉,所以要是只是我自作多情的話也不會難過太久。”許晨固執地看着他,雙手交握着握緊。
“笨,就是因為你會忘記我才不說的呀。”長歌溫柔地捏了捏他的臉,“好了,你乖乖睡覺吧。”
“不行,我要你親親才能閉眼睛。”眼睛烏溜溜地轉了一圈,許晨笑嘻嘻地要挾。
長歌揉了揉眉心,實在拿這副模樣的他毫無辦法,“可是我不想乘人之危。”
“之前在電影院的時候你不是已經乘過了嗎?你以為我那麽笨?”許晨笑得狡黠,唇角高高揚起,又自言自語地說,“長歌才是笨蛋。”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好吧,”長歌彎下腰,輕輕吻上他的睫毛,見他臉頰變得通紅,才緩緩笑開,聲音如蠱惑一般響起:“晚安,許晨。”
許晨把頭鑽進被子裏,大口大口地喘氣,熱氣從頭到腳蔓延,連腳趾都害羞蜷縮起來。
他側耳聽着漸遠的腳步聲,羞澀又餍足地抿着嘴笑了,像只偷了腥的貓,懷抱着這樣的心情很快就沉沉入夢。
夢中是正當花季的櫻花,那些柔軟輕盈的粉色從枝頭墜落,如畫般委地。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一章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大樹和阿淼……非洲人現在超想要一只瑩草的絕望ing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