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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一個吻

許晨作為一個大度的好青年,第二天上課長歌來遲了,他還給他占了位。

長歌不動聲色地往許晨口袋裏塞了一塊黑巧克力,許晨掏出來,在他眼前晃了晃,惡劣地一笑:“幹嘛又送我巧克力。”

長歌被這個問句噎了一下,很快就自然地回答:“上次超市打折買的。”

許晨知道套不出真話來,聳了聳肩表示不行追究。

許晨作為一個南方狗,從入冬開始就每天盯着天氣預報看,期待哪一天能下雪,哪怕是柳絮般的細雪也好啊。

長歌被他明明怕冷怕得要死,早把自己裹成了一只軟趴趴的熊了還想着玩雪的可愛勁萌翻,很想用力地擰兩把他入冬後新長出來的肥膘。

期間左萌還帶了個學體育的師弟介紹給許晨,說是她男朋友。

許晨表示被眼前的兩對情侶狗閃瞎了狗眼,難過得想鑽到長歌懷裏求安慰,轉念一想,可不就是他害的嗎?

為這,一連好幾天沒給長歌好臉色看,搞得長歌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不過話說回來,冬天,真是個适合談戀愛的季節。可以和戀人一起分享同一條圍巾,相擁取暖,漫漫冬季也不至顯得太寒冷無情。

等啊等,天氣預報上終于出現了“今日有小雪”這樣的振奮人心的字眼,許晨激動地哇哇大叫。

不計前嫌的給長歌打了電話,興奮得手舞足蹈:“今天要下雪了,你多穿一點,我們一起去玩雪吧好不好?”

“好啊,”長歌的聲音溫柔地在耳畔響起,充滿磁性的性感聲線在電話中更突出,“我陪着你。”

許晨安靜地聽着,感覺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耳根子,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把臉藏到手心裏去哼哼了兩聲,接下來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們在一起吧。”

在同一時刻,電話那頭有什麽東西突然摔碎,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在道歉,一片人仰馬翻,嘈雜的聲音将許晨輕聲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吞沒了。

長歌換了個地方,歉意道:“剛剛出了點意外,沒能聽清,你說了什麽?”

許晨用力擰着自己的手指頭,只否認:“沒說什麽,不過是不要緊的話。那麽,我們下午見吧。”

長歌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像是一汪水:“記得戴上手套。”

“好。”許晨悶悶地回,電話挂斷,頹然地倒在床上,依舊悶悶不樂。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被他一句沒聽清打回原形。他不是怪他,也許,也許真的是時間不對吧,許晨苦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過分沉溺在這份感情中了,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許晨趴在窗戶上看微雪點點的下來,正好長歌打電話過來,含着笑意問:“下雪了,看到了嗎?”

“看到啦!”許晨把臉貼上冰涼的玻璃,臉上燦爛的笑容帶着足以融化一切寒冷的溫度。

“嗯,我在你寝室樓下,下來吧。”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下,走出來一個身形颀長眉目如畫的男人。

長歌立在雪地中撐開一把黑傘,在擡頭的瞬間找到他的位置,朝着那個方向輕輕揮了揮手。

因為隔得太遠,許晨看不清他的神情,覺得他應該是笑着的。

許晨跳了起來,不願再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着急地跑下樓去,想要迫不及待的出現在那個人面前,想要馬上見到他。

等許晨跑到長歌面前的時候,已經有些喘息,心髒在胸腔裏激蕩,呼出的白霧讓他看不清對方的眉目,但心底還是不斷湧起滿足而快樂的氣泡。

長歌把什麽東西輕輕放在他的頭頂,輕聲說:“走吧。”

許晨摸索把那東西拿下來 ,是一雙羊毛手套,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給我這個幹嘛?”

長歌低頭看了一眼他凍得發紅的手,淡淡的說:“你忘記了吧,待會兒不是說要玩雪嗎?”

“哦~”許晨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把手套戴好,伸開十指,确實很暖和,他笑眯眯地湊上去:“你呢,你不冷嗎?”

說着揚了揚另一只手套,用眼神詢問長歌要不要。

長歌搖搖頭:“不用了,我不冷。”

許晨仔細打量長歌,這麽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裏面是一件灰色的羊毛衫,西褲筆挺,腳上還是一雙看起來就冷冰冰的皮鞋,渾身上下就只有他脖子上繞着的圍巾看着比較暖和。

默默吐槽這個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人,雖然他表面上确實一副一點都不冷的樣子,許晨哼了一聲,叫你逞能去吧,笨蛋。

因為積雪還很少的緣故,許晨到處跑來跑去團小雪球,最後堆了一個半人高的雪人,玩了一會兒就有些出汗了,屁颠屁颠地跑到長歌跟前求誇獎。

長歌很解風情地拍了拍許晨的腦袋:“嗯,堆得真棒。”

雖然語氣很像誇獎寵物,不過許晨毫不介意反倒高興地擡起臉對他笑得一臉燦爛。

長歌說的陪,就真的只是站在旁邊看着,看着他一個人自得其樂地跑來跑去,看着他臉上流光溢彩般燦爛的笑容,心裏有什麽空缺的地方由此就一點一點被填滿了,用陽光和雪。

長歌遞了紙巾給許晨擦汗,時間過得很快,此時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

長歌不動聲色地牽住許晨的手,淡淡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許晨還處在剛剛的興奮勁中,語氣歡快:“等一下,先幫我和我人生中的第一個雪人合個影吧好不好?”

長歌點頭應允,許晨得了聖旨一樣撒歡地跑到雪人旁邊半蹲下,鏡頭感十足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外帶他的招牌剪刀手。

長歌把照片給許晨看,許晨表示很滿意,又拖着長歌要一起和雪人合影。

長歌舉着手機,他很少自拍,所以神情僵硬,旁邊的許晨“哎呀哎呀”的叫了起來:“長歌,你長得這麽好看,笑一笑就更帥啦。”

長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被他一臉認真的可愛神情逗樂,盡管看向鏡頭的時候仍沒有如願露出笑容,但那眼睛裏卻透出了幾分淺淺的笑意,使他看上去如此溫柔英俊。

照片最後定格的,是兩張同樣年輕的臉,一個清秀,一個硬朗,兩張臉貼得很近,自然而親昵,身後是那個胖乎乎的雪人和柔軟的雪地,以及藍得不可思議的一小片天空。

兩人決定去吃涮羊肉暖身體,等的時候許晨把長歌冰冷的手放在腿上,不斷地捧起來哈氣,再輕輕搓着他的手背和指尖,一邊埋怨:

“真是的,你本來就穿得少,幹嘛還把圍巾取給我,現在手冷得跟坨冰一樣。”

長歌淡淡道:“我怕你冷。”

許晨瞪了他一眼,低聲罵了一句“笨死了”,一邊努力想把他的手捂熱,捧在手心裏的那雙手,骨節分明指甲圓潤,實在養眼,許晨幾乎想低頭虔誠地親吻他的指尖。

大概是因為他穿得實在太少了,所以半天都沒有效果,許晨不想半途而廢,幹脆說:“不如你把手伸到我脖子裏去吧,那裏比較暖和。”

長歌猶豫了一下,他本身體質偏寒,所以冬天的時候會手腳冰涼。因為許晨的一番好意舍不得拒絕,才讓他一直捂着。

伸到脖子裏去啊……長歌想到這裏笑了一下,本着占便宜的心态點了一下頭。

許晨把圍巾取下來放在腿上,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他。長歌一副很正直的樣子,把手從他衣領伸進去,所觸及的肌膚溫暖又光滑,因此他不由自主又順着淺薄的脊背往下探了幾分。

許晨被他冰冷的指尖惹出一身雞皮疙瘩,很想大罵一聲:“誰叫你伸到那裏面去啊,這占便宜也不要太明顯啊!”

長歌敏銳地感知到某人的不滿,才戀戀不舍地把手拿出來,微微笑着道:“多謝款待。”

這不等于變向承認他吃自己豆腐的事實了嗎,還款待款待你個大頭鬼啊!

許晨憤憤地瞪了他一眼。長歌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許晨的理智瞬間被打敗了,這敗火的效果不要太好啊!(或者說是順毛……)

等兩人慢條斯理(事實上只有長歌)吃好出來時,雪又下得更大了些,天氣預報上的小雪也改成了中雪。

鵝毛般大小的輕盈地下墜,天色也完全黑下來了,有些建築物上已經結了一層亮晶晶的霜。

許晨開心地用力一腳一腳踏進柔軟的積雪裏,聽雪發出咯吱的怪聲音。長歌喝了一點酒,他完全沒到醉的地步,但故意假裝頭暈要許晨攙扶着。

夜幕挂着一輪将圓的月亮,他們走在鮮少有人的小路上,人工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長歌低頭凝視眼前人的眉眼,他眉眼之間還未褪去的少年氣息清新純淨,加上酒精的作用下,使他有些蠢蠢欲動。

許晨擡起眼對他一笑,長歌呼吸一窒,他想自己可能真的醉了。

“許晨,”長歌啞着嗓子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許晨剛想問“怎麽了”就被人扣住後腦勺堵住了呼吸,對方的嘴唇帶了一點涼意,但是柔軟濕潤,他沒有深入,只溫柔的流連忘返般地輕輕摩挲着。

“你醉了嗎?”許晨推開他,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升溫,目光躲閃着。

“嗯,我醉了。”

長歌笑着,他輕輕捏住對方的下巴,再次覆上去,他輕易地撬開對方的牙關。許晨沒有反抗,他的腦袋暈乎乎的,只有緊緊摟住長歌的腰才不至于腿軟滑倒。

這一摟,對于長歌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鼓舞,他的手指都陷入了對方柔軟的烏發當中,吻得更深,唇舌間肆意的游走掠奪,身體裏的血液也随之一寸一寸滾燙沸騰。

不遠處的松樹上挂着的積雪因為重力而緩慢下墜,等它無聲的和地面的積雪融為一體時,另一邊的兩人依舊吻得難舍難分,懷着同樣渴求融為一體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寫到吻戲了,握拳~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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