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只要你在這裏
看長歌心情很好的樣子,周庭東又反複瞅了瞅他的臉色,清了清嗓子:“那個啥……”
“你要說溫九安?”長歌輕描淡寫地打斷。
周庭東點了點頭,遲疑地開口:“那些事情一旦曝光出去,他可能真的要完蛋了,可他才二十出頭……”
長歌看了他一眼,他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長歌笑道:“不過吓唬他,曝光他倒不至于,不過他吸毒的事情我會如實告知他的父親。沾上這個脫不了身,才算是毀了他。”
周庭東松了口氣,一邊感慨:“你知道你剛才多帥嗎?我剛剛都看呆了,啧啧啧。”又不正經的笑了笑,“要是我彎了怎麽辦?你負責嗎?”
“負責啊,”長歌一臉認真:“想要什麽類型的,我可以介紹給你。”
周庭東哈哈大笑道:“我怕進了這個圈子就脫不了身了,我媽還等着抱孫子呢。”
“那恰好說明,你原本就屬于這裏。”長歌目不斜視,語氣沉穩。
周庭東眨巴眨巴眼睛望着他,長歌卻再沒了言語,他也唯有用沉默對峙。
長歌相當盡責地把他送回去,周庭東雖然沒搞明白自己這一大早的被扯起來到底有什麽用,但還是死皮賴臉地說:“你家小可愛呢?你要藏到什麽時候,帶給我看看呗。”
長歌道:“可以,我會和他說。他願意的話,今天中午可以一起吃飯。”
“現在也行啊!”周庭東好奇得要死,巴不得現在就見到本人。
“現在不行,”長歌冷靜地拒絕,“我得去幫他搬家。”
“搬家?去哪?”
“我家。”
長歌輕飄飄地丢下這一句,就開着車揚長而去,周庭東站在冷風中兀自淩亂。
長歌到家後,看到許晨還抱着被子呼呼大睡,露出白皙纖弱的小腿,長歌去把他從被窩挖起來:“起來啦,小懶蟲。”
許晨迷迷糊糊摟住他的脖子,又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聲音軟得像在撒嬌的貓:“長歌……唔……好困……”
“乖,不是說好要去搬東西嗎?嗯?”長歌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
“那親我一口。”許晨不依不饒地撒嬌:“快點啊,就一口,馬上就起來……”
長歌“叭”地一口親在他的臉上,又被許晨抱住親了好幾下,見他雀躍地跑開,長歌抱着臂,啞然失笑。
許晨的東西很少,所以很快就搬上車了,回去的路上,路過一家花鳥店,許晨去扯扯長歌:“等等,陽臺太空了,我們去買盆栽吧。”
“好啊。”長歌很贊同,“不過你得負責照顧他們。”
長歌選了一盆仙人球,原因是好養活,許晨則挑挑撿撿地選了幾盆多肉,愛不釋手的抱在懷裏,長歌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後頸,惹出一串笑。
兩人回去把東西放好,像一對夫妻那樣把彼此的衣服放進同一個衣櫃,似乎如此,彼此就能相互融入對方的生活,直至成為一個緊密連接的整體。
許晨站在敞開的衣櫃面前發着呆,手指順着熨得平整的西服上滑落,西裝旁邊放着的應該是華麗的禮服,而不該是另一套西服……是這樣的嗎?大部分人認為理應如此,但是,但是為什麽呢?
長歌意識到他有些不對勁,從背後将人輕輕圈進懷裏,手臂貼上手臂,胸膛緊貼上他的後背,長歌低聲問:“怎麽了?”
許晨有些許失落的垂下眼睛,聲音輕得像虛無缥缈的幻聽:“我們……這樣站在一起,會不會很奇怪呀?”
“許晨,你看着我。”長歌不容置疑地擡起他的面孔,不允許他的視線躲閃,目光專注又有力地注視着他:“我們彼l此l相l愛,也相互需要,就應該在一起。世人所認定的是非對錯就一定是真理嗎?許晨,我愛你,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是我唯一的選擇。所以,別怕,好嗎?”
許晨點點頭,轉身把頭埋進他的胸膛,他的心跳聲沉靜而有力,那是這世間最為真摯的諾言,絕不會摻雜半分虛情假意。
深深吸了口氣,許晨徐徐擡起臉來,笑容清澈悲涼:“長歌,我想和你結婚。”
長歌愣在那裏,那一瞬間,心髒在大腦裏跳動,血脈沸騰,呼吸都連帶着變得急促滾燙,他被驚喜沖擊得有些手足無措語無倫次:“好……好啊,這,着真是太好了,等你畢業了,我們一起出國吧。”
許晨一個勁地點頭,還幼稚的要跟他拉拉小指:“那就說定了。”
兩人抱在一起交換了一個吻,結束後許晨去看看陽臺上的新成員,晃了晃腦袋:“哎呀,感覺還是空蕩蕩的。”
“改天再買,”長歌自然地摟住他的肩膀,腦袋親昵地靠在一起:“我有個朋友想見見你,你願意一起去吃個飯嗎?”
“好啊。”許晨大方地一口答應。
長歌高興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那走吧,想好吃什麽了嗎?”
“那天吃的木桶魚不錯哎……”
雖然說是請客,但絲毫沒有讓客人做主的意思,長歌順着許晨的意思訂了間小包間,末了才給周庭東發消息叫他過來。
周庭東來得挺快,被服務員領着進了包間,看到他一向冷漠自持的好友正對着一個男孩子笑得春暖花開般燦爛,那男孩子看上去年紀很小,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得如山間清泉,白白淨淨的,眉眼清秀幹淨,笑起來露出左邊臉頰一個小小的酒窩。
周庭東在長歌身側坐下,一邊朝男孩子挑了挑眉:“許晨?”
許晨笑道:“是,你好。”
周庭東賊兮兮地去問長歌:“你家小可愛看起來好小,你誘拐未成年?”
長歌失笑,不想搭理他,許晨則鬧了個大紅臉,連忙擺手為長歌辯解:“不是的,我成年啦,二十了都。”
周庭東爽朗的笑了起來,長歌擡手摸了摸許晨的頭發,把他往自己那邊攬:“吃飯,別理他。”
周庭東饒有興趣地盯着兩人看,表情相當誇張地對着許晨說:“我偷偷告訴你,你家長歌悶騷死了,手機裏存了幾張你的照片,我們還是室友那會兒天天拿給我看,還非得逼着我對照片誇你,啧啧啧……”
周庭東還想再說點什麽,結果被長歌冷冷地瞪了一眼,心驚膽戰地閉上嘴巴,長歌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食不言寝不語,閉嘴吧你。”
許晨顯露出很大的興趣,把長歌扒拉開,兩眼放光,甚至把頭都探了過去:“你繼續說,別管他。”
周庭東斟酌了一下,假裝看不到長歌威脅的目光,豁出去地閉着眼睛把某人的老底都給揭了:“他還跟我說,他以後一定會娶你當媳婦的。有一回他發燒燒傻了,非抱着我扯都扯不開,嘴裏還叫着你的名字,還一直說什麽‘我好愛你啊’什麽的,給我肉麻的……”
許晨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拿手肘捅了捅長歌:“照片呢?”
長歌僵硬地否認:“沒有。”
“你不是說愛我的嗎?我的長歌啊~~”許晨黏糊糊地去抱住長歌的手臂,對他眨了眨眼睛。
長歌毫無抵抗力地把手機拿出來,周庭東湊過來插嘴:“在私密相冊裏。”
許晨找到圖庫,那裏面全是他,那是他仍在少年時期的模樣,眉眼間的稚嫩青澀還沒有完全褪去,眼睛烏黑明亮,笑起來像太陽。
最後一張是他站在樹下,身上是過分寬松的校服,看起來清瘦又纖長,像新生的竹。
他抿了抿唇,擡頭看長歌,長歌別扭地把臉轉過去,又對上笑得一臉狡猾的周某人,幹脆還是扭回去。
許晨想,那時候,他大概真的很喜歡自己,不然也不會拍出這種就算隔着長長時光也依舊清晰可見的溫柔情意。
許晨輕輕吻了一下長歌的手背,對他眨眼,語帶笑意,聲音是少年特有的清越和幹淨:“謝謝你喜歡我。”
長歌長久地凝視自己心上人清澈的眼,微微一笑:“不客氣。”
兩人臨走時,周庭東冷不丁地被踢了一腳,做為一個助攻他感到很委屈,沒能及時攔住長歌的許晨也覺得十分抱歉:“對不起啊……”
周庭東不在意地擺擺手,又回過頭對長歌哼了一句:“你個妻控。”
“單身狗。”長歌嗤了一聲,周同學悲憤欲絕地淚奔去了。
終于把多餘的人送走,長歌表示心情大好,兩人并肩走在一起,長歌自然地拉過許晨的手,分開五指,牢牢地十指相扣。
這時候,街上滿是來來往往的人流,也偶爾有人會管不住自己窺探的目光。但許晨沒有絲毫畏懼,任由他牽着。 你看啊,今天的天空難得清澈湛藍,又陽光燦爛,連空氣中是風信子清淡的香味,何必再在意多餘的怎麽看怎麽想呢。
許晨微微仰起頭,閉上眼睛,放心地讓身邊人引着他,春風溫柔地撫過他如水的眉眼,他睜眼,恰對上長歌含笑的眼睛,他也随之展顏一笑。
自己的路該怎麽走,靠的不是別人的嘴,不是聽着過來人的話循規蹈矩,而是用自己的雙腳,就算沿途荊棘載途泥濘滿地,也要一步一步把路走出來。
只要在自己跌倒的時候有一雙能将自己攙扶起的手臂,那麽摔得頭破血流他也會說,這有什麽呀,我毫不畏懼。
只要你在這裏,我的勇氣就永遠不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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