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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誰能決定誰的未來

長歌把周庭東收集到的資料都發給室長,其中包括匿名發帖者的IP,溫九安的公開道歉,和那個側面和許晨相差無幾的男孩子的正面照片。

室長哆哆嗦嗦地給長歌打電話過去:“喂……”

“把這些都放上去,再替我告訴網上的那些人,流言最終會不攻自破,口無遮攔的人也最好堵好自己的嘴。”長歌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一片森冷。

“好的。”

之前貼吧被周庭東黑掉了,所以室長和左萌連夜整理發布的帖子是其中唯一一條,因此點擊量空前的高。

盡管已經盡量含糊其辭沒有道明發帖人的身份,但有好事者已經猜到了是溫九安,于是又另開了貼,專門扒溫九安那些桃色新聞。

至于不久前義正言辭站出來指責許晨的人,這回倒都成了啞巴不肯吭聲,甚至沒幾個出來道歉的。

長歌冷笑一聲,丢開電腦去叫某人起床,電腦頁面還停在校論壇內,是左萌用于結尾的一段話:

“既然愛都是平等的,為什麽有一種愛身來就帶有枷鎖?

既然人人都是自由的,為什麽我們不能選擇我們所愛之人的性別?

既然人人都有受到尊重的權利,為什麽我們要因為自己的性向而受到譏諷?

既然我們都是一樣的,為什麽要分出合法與不合法正常與不正常?

明明我們身體裏流着同一個民族的血液,為什麽你要将我視為異端,并叫喊着‘非我族類其心必誅’?

人是護短的群居動物,以所謂的集體為标準排斥甚至厭惡自己的同胞。

男人不應該決定女人的未來,白人不應該決定黑人的未來,那麽,非同性戀者是不是也沒有權利決定同性戀者的未來呢?”

長歌去握住許晨的手,他的手有點冷,許晨睡得呼呼的忽然被冷得縮了一下,等意識到那是誰的手,又下意識地拉到懷裏捂着。

長歌笑了一聲,手掌開始不安分地在柔滑的肌膚上游走,被摸到癢癢肉的許晨笑個沒完的求饒:“哈哈……好癢啊……哈哈哈……長歌,別鬧了,饒了我吧……”

長歌一把将人從床上抱起來,懷裏的人仍笑個不止,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長歌輕輕拍了兩下他軟乎乎的屁股:“別吵。”

笑聲戛然而止,低頭就看到一雙瞪圓的眼睛,原本就白皙的肌膚“騰”的一下紅透了。

長歌怔了一下,反應過來低低的笑出聲來,那笑聲圓潤而爽朗,極其動人,可在許晨聽來就相當的讓人氣憤。

許晨 “咚咚咚”地錘在對方肩膀上,咬牙威脅:“不許笑我。”

“我覺得你真是真是太可愛了。”說着沒忍住在對方唇上啄了一下,許晨本來想咬他一口,可剛張嘴,舌頭就被含住了,再加上他也舍不得,假意掙紮一下就由他去了。

厮磨半天,兩人才出了門,長歌把許晨送到了學校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拉着他熟門熟路地往教室走。

許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昨天不是說要去公司的嗎?”

長歌認真地點了下頭,心安理得道:“現在不想去了。”

許晨笑着搖了搖頭,覺得這人真是沒個正形,等到了教室他才恍然大悟。

那些向他投來意味不明的注目禮的衆人,在看到他身後的長歌時,頓時移開視線去做自己的事。

先前對許晨出言不遜的男同學也低着頭挪到前者跟前來,大約覺得那以開口,就一直埋着頭一言不發。

長歌有些不悅地瞟了他一眼,那人這才趕緊對着許晨大聲說了句“對不起”,在衆人稀稀拉拉的笑聲中落荒而逃。

許晨擡起臉看着長歌,意味深長地露了個笑,長歌別過臉去,沒好意思邀功,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兩人在後排坐下,許晨忍了半天,終于笑倒在長歌身上:“哎呦……他們看你的眼神可真是……長歌,你真是有當黑老大的潛質呀。”

長歌也跟着他笑開,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呀……”

許晨覆上他的手掌,倒是突然認真了起來,小聲說:“謝謝你,要是只有我自己,這種髒水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現在你有我了,所以什麽也別擔心。”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毛,最後在臉頰邊停下,聲音不大,但充滿着叫人信服的力量。

許晨伸手抱住長歌,語帶笑意:“我知道的,能遇上你,真好。”

最後打斷兩人繼續你侬我侬的是來上課的老師,他在臺上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後面的兩位同學稍微收斂一下咯……這兒單身的受不了刺激噠……”

這老師相當幽默,又因為他本身确實也是單身,一番意有所指又酸溜溜的話逗笑了不少人,教室裏壓抑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許晨紅着臉把長歌推開,自己把頭埋在桌子上裝鴕鳥。

這邊兩人因為這件事反而更親密無間,另一邊的溫九安卻坐立難安。

張筱沫打電話給它,吞吞吐吐道:“表哥……你還好嗎?你怪不怪我?”

溫九安嘆了口氣,一貫溫和的開口:“我一向縱容你,自然不會怪你,況且這件事說到底我才是主謀。以後,我大概再也沒辦法為你做什麽了,你啊,要照顧好你自己。”

“哥……”張筱沫小聲哭了起來。

“別哭,沒事的。”

溫九安挂斷電話,坐在飄窗上看着被夕陽染紅的大片天空,慢慢地,慢慢地把頭埋進膝蓋。

自己到底是為什麽會走上這一步的?

只是出乎意料的他等了幾天也沒等來自己身敗名裂,而是一張法院傳單,關于他诽謗,他愣了愣,抖着手給長歌打了電話,電話接通,他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最後只幹巴巴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長歌嗤笑一聲:“沒見過被告還要道謝的,我不過是不屑于做和你一樣的事。”

溫九安翻來覆去也還是只有那一句“謝謝”,長歌聽得不耐煩打斷他:“你只需要記得,你還欠他一個道歉。”

“我……”溫九安哽了一下,沒了言語。

長歌因為心情好,又多說了一句:“你要當壞人的話別像現在這樣,壞得不徹底,才最難受。”

溫九安低低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長歌懶得理他,挂了電話喜滋滋地去把自家洗了澡出來香噴噴的小可愛抱進懷裏,結果被一頓拳打腳踢,原因是他踩掉了許晨的浴巾……

長歌倒覺得那一眼一覽無餘的春光,換上一頓不痛不癢的揍很是劃算。

許晨氣呼呼地背對着長歌,長歌小心地鑽進被窩裏,從後面抱住對方的腰,許晨稍微掙紮了一下,一句話也肯說。

長歌有點心虛,讨好地在鬧脾氣的某人頸窩上蹭了蹭,又輕輕晃了晃那勁瘦的腰肢:“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什麽都沒有看到……”

欲蓋彌彰……許晨哼了一聲,閉上眼睛假裝什麽都沒聽到。

長歌強行把人扳過來正對着自己,低頭在那緊皺的眉頭上吻了一下,頓了頓,又親了親他的眼簾,看見他睫毛抖了抖,長歌勾了勾唇,還想繼續往下吻,就被人用爪子按住了:“好了,我原諒你了。”

長歌被某人又羞又惱的神情勾得不行,便不管不顧地吻住那半張着的唇,真甜得似蜜一般。

一番纏綿下來,許晨喘着氣靠在他肩上,一張臉紅撲撲的,眼睛忽閃忽閃,看着十分讨喜。

長歌心滿意足地摸着他一頭柔軟的頭發,輕笑:“剛剛是晚安吻,那麽,晚安,許晨。”

許晨小聲嘟囔:“這種吻法晚安個鬼啊。”

長歌聞言就要起身脫衣服:“要是睡不着了更好,長夜漫漫我們做些別的事吧。”

許晨哭笑不得,伸手按住他,冷漠道:“不用了謝謝。”

長歌只有可惜地嘆口氣,重新把人抱回懷裏,生着悶氣:“那就睡覺。”

說着就像哄小孩兒一樣輕輕拍着許晨的後背,時輕時重,許晨居然漸起了睡意,一頭栽在他的胸膛上,呼呼地睡着了,又是一夜好夢。

等溫九安剛因诽謗入獄出來,還沒來得及呼吸一下屬于自由的空氣,就又被他惱羞成怒的父親強制塞進了禁毒所。因為被溫父“特別關照”過,裏頭的日子很不好過。

溫九安這才意思到,那個人到底有多可怕。其間張筱沫來看過他幾次,他沒有露臉,只叫她不要再來。自己對這個妹妹的寵愛與縱容,于她而言,卻成了促使她一步一步泥足深陷的助力。

另一邊,因為春節将至,幾個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頓飯,五個人倒也熱熱鬧鬧。

周庭東長袖善舞,很快就與室長左萌打成一片,得知左萌是單身,桌上唯二的兩只汪就惺惺相惜的湊到一塊坐了。

室長是一個人來的,此時顯得比真正單身的兩只還凄慘,問也只說蘇溫來了反而不好。

因此,服務員來上菜的時候就看到桌上一共五人,兩兩湊在一起聊得火熱,而坐在正中間的室長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服務員覺得好笑,憋笑的時候還抖落了幾滴油到自己袖子上。

長歌在桌子底下把許晨的手拉到自己腿上,專心致志的翻來覆去的看,許晨被他搔過掌心的指尖弄得心尖上也癢癢的,湊過去問:“你幹嘛呀?”

長歌偏頭看他,稍稍笑了笑,道:“想感受一下‘摸對方的手就像摸自己的手’的感覺。”

許晨定定地看着長歌,這回是真笑了,唇角都高高揚起:“那你感覺到了什麽?”

長歌認真想了想,沉聲道:“還沒有那樣的感覺。還是有些不同,你的手比我的小很多,手指很細,手掌又軟,像貓的肉爪一樣可愛……”許晨忍着笑聽他繼續說下去,他話音一轉,忽的一笑,耀眼地叫人移不開視線:“最大的不同在于,握着你的手我會覺得很高興,或者是想要親親手指吻吻指尖什麽的,但對自己就不會有這樣的念頭。”

“我想,不管是不是有一天,你會變得像我身體上某一個器官某一個部位一樣,我都願意永遠牽着你的手,走下去。”

許晨看他一臉認真地說完,又真的把自己的一只手用雙手捧到唇邊,輕輕落下一吻,頓時那個心旌搖曳啊。

長歌盯着他由白轉紅的耳根,輕笑了一聲,伸手摸了摸那軟乎乎的耳根,那裏顏色變得更深,幾乎透出血來。

許晨不自在地開口:“他們都看着呢。”

“怕什麽,”長歌依舊一刻不離地注視着他,剛想說“他們不會注意到的”,就看到三雙閃閃發光的眼睛,頓時頭痛起來,幹巴巴地說:“看什麽看,吃你們的飯。”

因為難得看到長歌這幅模樣,一時之間大家都笑了起來。

左萌笑得肩膀輕顫,室長默默掐自己的大腿以保證不讓自己笑出聲,而周庭東最為誇張,一個人笑得直錘桌子。

長歌強忍下把幾個人一個一個丢出去的沖動,遞了一個眼刀子給周庭東,他才噤聲。

長歌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給許晨夾了一個雞腿到碗裏,道:“吃。”

這才看到連許晨也不厚道地笑個沒完,長歌深深覺得,下次,一定不叫上這些礙眼的電燈泡,破壞氣氛不說,還帶壞許晨。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男人女人那一段是我在快l看上看到的一個評論,因為覺得寫得很好就要了授權,感謝夜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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