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頭盔
“我回來了！”沖田帶着拿滿東西的清光和安定回到本丸。
“啊！主公回來了！”
已經出陣歸來的短刀一起轟了上去。
沖田摸着他們的頭，将禮物一一拿出來：
“這個是亂的發帶，這是小老虎的鈴铛，這是藥研你要的藥物百科全書……”
終于分完禮物的沖田松了一口氣，本丸這麽多孩子，果然還是有些照顧不過來啊！
最後将食材交給燭臺切以後，沖田帶着那個頭盔回到了房間。
根據使用說明，沖田躺到床上，将頭盔戴上，感受到自己的靈力在頭盔中形成循環，內心默念一句“連接”，之後就感覺到眼前一黑。
再次回複意識時，沖田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空蕩蕩的大廳，周圍是一排又一排藍色的數字。
一個充滿機械感到的聲音傳來。
“檢測到審神者首次進入虛拟平臺，現在開始注冊。”
“請審神者回答本丸代碼。”
代碼，好像是……
“2333號本丸。”沖田回答。
“輸入代碼，成功。”
“檢測到審神者信息與本丸信息相符，注冊成功，請審神者生成自身的虛拟形象。”
沖田腦海中回憶起了自己身披淺蔥色羽織與新選組的各位一起征戰時的樣子。
“生成形象成功，請确定昵稱。”
沖田擡了擡胳膊，發現自己的衣服一下子就變成了新選組的羽織，腰間還插着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這兩把佩刀。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名字幹脆就叫……
“沖田。”
“昵稱确認成功……現在開始登入……”
眼前再次變得一片黑暗，當色彩重新回歸時，呈現在沖田眼前的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世界。
如果說萬屋的一切還在沖田理解範圍的話，那麽現在的一切，給予沖田的卻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沖擊。
首先原本應該一片碧藍的天空上，竟然挂着無比醒目的幾行紅字：
“警告！警告！”
“近期檢非違使行為異常，已有多家本丸傷亡嚴重！請審神者盡量拉平刀劍等級再進行出陣！”
這，就是所謂的官網公告？
沖田看着天空，愣愣的想。
真是，壯觀啊……
沖田轉頭看向四周，周圍的建築有他熟悉的木制和屋，也有着他從未見過的高樓大廈，更有着一些圓形的，三角形的奇怪的建築。
現在，應該做些什麽呢？
打聽消息的話，應該去酒樓一類的地方，不過，這裏哪裏有酒樓呢？
嘛～真是沒辦法，看起來只能随便逛逛了。
現在虛拟世界的人并不多，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冷清，因為絕大多數審神者都是在睡眠時間進入這裏，這也就給了沖田一個人慢慢閑逛的空間。
這個是……
“加州清光應援研究會”？
沖田擡腳走了進去。
“你是……妖芝小姐？”
沖田走進去後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穿着大紅旗袍十分慵懶的女人。
“要老娘說幾遍別叫我小姐！”妖芝聽到了這個熟悉的聲音反射性的回應道。
說完後妖芝回憶起了今天在萬屋見到的那個“殺手”，目光離開手中的書，擡起頭看見了一張與大和守安定十分相似的臉。
妖芝無語的打量着沖田身上淺蔥色的羽織，還有腰間的兩把佩刀：“我說你是有多崇拜沖田總司？不僅穿着新選組的衣服，還根據大和守安定是照着沖田總司的樣子化形的設定，特意将虛拟形象變成接近大和守安定的樣子，有意思麽？”
沖田一時語塞，不知道要如何接話，他能說他就是沖田總司本人麽？
“怪不得今天我看到你身邊的那個安定，從始至終都在深情款款的看着你，是把你當成沖田總司替代品了吧？不過我勸你打消假扮成沖田總司的念頭，小心哪天安定醒悟過來，然後拿刀直接把你給砍了，這種事情又不是沒發生過。”
“安定……砍了審神者？”沖田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點。
妖芝此時顯得有些懊惱，她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有些東西可不是新任審神者有資格知道的。
刻意限制信息的流通，這不就是時之政府弄出這個虛拟空間的目的麽？
如果有個貼吧論壇什麽的，她哪裏需要在這裏創建個什麽研究會？
“打個比方，只是打個比方。”妖芝想要把事情随意糊弄過去，然而她卻低估了沖田的敏銳性。
沖田緊緊的盯着妖芝的眼睛：“這絕對不是随口說的吧！刀劍付喪神，和檢非違使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哈？”這次輪到妖芝驚訝了，“刀劍付喪神和檢非違使有關系？開什麽玩笑？就算是有關系也應該是……”
妖芝停住了，對啊，為什麽不可以呢？暗堕的刀劍男士，既然可以變成時間溯行軍，為什麽就不可以變成檢非違使呢？
妖芝坐直了身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看起來你也不是什麽普通的新人，我們有必要交換一下情報。首先，你是如何确定刀劍付喪神和檢非違使是有關系的？”
沖田再次想起了那一雙滿是悲哀與絕望的紅色的眼睛，他無法想象，如果那只檢非違使真的是清光所化的話，那麽他究竟經歷了什麽？
到底是多麽深沉的痛苦與絕望，才會讓那個喜歡撒嬌、喜歡打扮的少年，被折磨成這樣一個醜陋的樣子。
“如果我說……有一個紅色眼睛的檢非違使救過我的命，你信不信？”
盡管沖田總司僅僅活了26歲，但在屍山血海走來的路上，早就讓他學會了如何去看清一個人，所以他選擇信任妖芝。
妖芝沉默了。
與她感情最深的付喪神，毫無疑問就是加州清光，是的，她喜歡清光。所以一提到紅色的眼睛，浮現在眼前的自然而然的就是自家清光的那張蠢臉。
但暗堕後的付喪神應該會完全被殺戮和仇恨支配才對，她從未聽說過完全暗堕的付喪神會具備自我意識，更別說是救人這種舉動。
除非，眼前的人真的是……
妖芝仔細打量着沖田那張完全不輸給付喪神的精致的臉。
#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個情敵怎麽破#
等等，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
妖芝甩了甩頭，将思緒拉回到正軌：“我無法完全相信你，但我想你應該有資格知道一些東西了，你，知道什麽是暗堕麽？”
刀劍付喪神的誕生源于審神者的靈力，雖說是神，實際上卻更像是神器。
原本是刀劍的付喪神，在具備形體以後，便開始染上人類的欲望和情感。
喜，怒，哀，樂，憤怒，嫉妒，貪婪……
“一旦負面情感過于強烈，就會污染原本十分純潔的靈力，從而發生‘暗堕’。就如同日本志怪故事中，一個人，因為強烈的怨恨化為惡鬼一個道理。”妖芝最後總結道。
“有欲望很正常不是麽？重要的不是欲望，而是控制欲望。”沖田對于‘暗堕’的言論很不贊同。
“教導付喪神控制欲望，那是審神者的事；淨化被污染的靈力，那同樣也是審神者的事。明明是審神者的錯誤，卻要那些孩子來負責，這很不公平不是麽？”
妖芝饒有趣味的看着沖田，這個人真是一眼就看穿了真相呢。
“所以之前的說法全部都是時之政府給的，據我所知，十個暗堕的本丸，最起碼有九個首先出現問題的都是審神者。正是因為審神者自身的靈力不再幹淨，才會反過來污染付喪神。”
“但不公平的是，出現問題的審神者可以随時抽身，在現實社會經過一段時間心理治療後，依舊可以過着正常的生活，而失去審神者的付喪神，要麽被當做垃圾一樣處理掉，要麽永遠都在黑暗中掙紮。”
沖田沉默了。
他知道有光的地方必然會有黑暗，但他從沒想過刀劍付喪神面臨的竟然是在這樣的局面。
在所有的本丸中，能像妖芝一樣善待付喪神，守住自己本心的審神者能有多少呢？那些守不住自己的心，只能讓付喪神為自己所作所為買單的審神者，又有多少呢？
妖芝伸了個懶腰，然後隔着桌子挑逗似的摸了摸沖田的臉頰：“今天就聊到這吧，我可是要回去吃燭臺切的大餐了，以後想我了可以到這裏來找我哦，沖田小帥哥～”
之後不等沖田反應過來，就消失在了原地。
已經摸清妖芝性格的沖田摸着臉無奈搖頭，也下線回到了本丸。
“喂！鶴丸！你給我站住！我說過多少遍不許在主公的門口放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還有你，次郎！你又偷了主公的錢去買酒了吧！本丸的支出又要赤字了啊！”
“五虎退，管好你的小老虎，上次它們踩到了歌仙用來寫字的墨，弄得到處都是腳印你忘了麽……”
沖田把手扶在門上，靜靜的聽着門外的喧嚣。
其實他的心真的很小，從前就沒什麽救國救民的情懷，在意的不過是一個新選組。
現在也是一樣，或許會對別的付喪神的遭遇感到同情或嘆息，但實在事不可為，他能做的也只有守護好自己的本丸。
這就夠了，不是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