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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開店

這又是新的一天。

在熟練掌握了虛拟頭盔的運用後,沖田每天都在學習,也陸陸續續接觸了一些其他的審神者,這些接觸讓沖田認識到了兩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第一、他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非洲人(基本只能鍛出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第二、他真的很窮很窮(本丸裏的小判基本沒有剩餘)

所以,沖田在了解了開店的基本流程後,向喚來的狐之助提出了借貸開店的要求。

一來可以進行開源,二來減少呆在本丸的時間,看看能不能鍛出新刀。

狐之助搖了搖尾巴:“所以審神者大人是想開一家武館?”

沖田正襟危坐:“是的,我自認為在教導學員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如果政府方面擔心我的相貌會引起騷亂,我可以帶着面具進行教學。”

狐之助終于認識到,眼前這個十分著名的武士,真的沒有一丁點的商業才華:“審神者大人,我想,您的武館大概不會有什麽生意。刀劍付喪神本身就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戰鬥技巧,而其他審神者……如果想要學習的話,我認為他們的付喪神會很樂意教導的。”

沖田傻眼了,他貌似完全忘記考慮付喪神這種特殊的存在。

可是,除了揮刀,他還能做些什麽呢?

沖田回憶着之前看過的史書,新選組分崩離析後,活的最長的大概就是齋藤一了,那麽齋藤當時是如何謀生的呢?

好像是……

“不知道政府需不需要招募警察?”

狐之助:“……”

時之政府到底怎麽虐待你了?好好的審神者不做反而想去做一名警察?

你本丸的付喪神知道後絕對會哭的吧!

狐之助有些幹巴巴的回應:“我想,政府還沒有奢侈到,需要讓審神者成為警察的地步。”

“那就沒辦法了啊……”沖田有些苦惱的撓撓頭,“可是小判實在不夠用啊!”

“或許……”狐之助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政府可以給審神者大人您提供一份工作?不僅免費提供給店鋪,每個月還有不菲的小判作為補助哦~”

沖田覺得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這種好事我可不敢随意答應呢!說吧,政府要我做什麽?”

“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拜托您發現問題後幫忙解決一下,至于是什麽問題,到時候您自然而然就會知道了。”

沖田眯起眼睛,如果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做做倒也無所謂,最近的确閑的過分。

本丸的刀劍已經熟悉了這裏的生活,沒什麽需要操心的;新的刀劍要到更高等級的戰場打撈,但又因為檢非違使随機出現的關系,必須要等刀劍等級拉平才能開辟新戰場。

“說說吧,要我做的工作是什麽?”

“不知道審神者大人,有沒有聽說過‘心理咨詢師’這個職業?”

萬屋最近開了一家十分神秘的店,據說這是一家心理診所,既面向審神者,同樣也面向付喪神。

值得一提的是,與心理咨詢師所有的交流,都是隔着簾子進行的,咨詢雙方誰也看不見誰,所以,至今沒有人見過咨詢師的相貌。

據某位不願透露名字的審神者說,那位心理咨詢師的聲音溫和恬淡,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符合了她對男神的全部幻想。

對了,那位心理咨詢師,自稱司先生。

而此時的司先生,也就是沖田總司,正趴在桌上無奈的嘆息。

之前他為什麽會接下這份工作?

難道如今審神者的心理問題就是和誰談戀愛嗎?

比如上一位客人咨詢的問題:

“司先生,我現在很苦惱,本來我最喜歡的是初始刀加州清光,可是後來又覺得一期尼醬超級溫柔,于是我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但是當我鍛出三日月宗近後,發現我的真愛明明是爺爺啊,啊啊啊!怎麽辦,哪一個都超級帥啊!”

當時隔着簾子都能看見那位女性審神者捧着臉的花癡樣……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成為一個審神者麽?她們究竟把刀劍付喪神看做一個怎樣的存在呢?

這些日子沖田一直在問着自己這樣的問題。

這些過來咨詢的審神者,大多是十幾到二十多歲的樣子。

在這麽大的時候,沖田的身上已經背負了幾十條人命了,而這些審神者,卻還沒有亂世中七八歲的孩子來的成熟。

他有些明白為什麽政府要限制信息的流通了,如果這些審神者知道了暗堕的消息,恐怕會将付喪神當做洪水猛獸吧。

假如這些不成熟的審神者占據了絕大多數,那麽沖田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想象時之政府的結局了。

現在的時之政府,是不是如同當時的幕府一樣,正在搖搖欲墜呢?

“請問司先生在麽?”怯生生的嗓音傳來。

這大概是一個十四五歲的男孩,性格懦弱。

已經有了一些經驗的沖田,在心裏迅速做出判斷。

“前面有椅子,坐下吧,別怕。”沖田放輕聲音,安撫着男孩。

男孩緊張的蹭到椅子前,小半個屁股沾了沾椅子,腰板挺得的筆直,握成拳頭的雙手規矩的擺放在膝蓋上。

看來這個孩子受過相當嚴格的教養啊。

隔着簾子,影影約約看到男孩動作的沖田暗暗想到。

“那個,我叫涼太,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一下司先生……”男孩緊張的咬了咬嘴唇。

“什麽問題?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盡可能的解答。”

“司先生,你認為,每一個刀劍付喪神,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麽?”每一個字,都好像是從涼太喉嚨裏擠出來的一樣。

這個男孩,十分的不對勁!

直覺這樣告訴沖田。但沖田并不是專業的心理咨詢師,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這樣的情況,他只能先去回答男孩的問題。

“我認為是的。即使有着相同的記憶,相同的名字,但是每一個付喪神被召喚出來時,就已經是獨一無二的個體了。”

“如果那個付喪神是同一個審神者召喚出來的呢?”男孩擡起頭,牙齒緊緊咬着下唇,血液慢慢滲了出來,眼裏全是血絲。

盡管看不見男孩有些癫狂的表情,沖田本能的覺得不能随意回答這個問題:“為什麽這麽問?是因為發生了什麽嗎?”

男孩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後退了幾步:“果然,果然是不一樣的……是不一樣的……”

“涼太,你先冷靜點!”沖田知道有什麽東西超出了掌控。

但涼太此時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為什麽……為什麽要有那麽多把加州清光?明明清光是獨一無二的!對!沒錯!清光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多餘的加州清光,根本不需要!”

沖田此時已經顧不得隐藏身份,他掀起簾子,想要制止男孩繼續發狂,然而,他所看見的,只有男孩消失在空氣中的身影以及……那一雙充滿破壞欲的眼睛。

在萬屋,審神者可以随時被傳送回自己的本丸,但是除非有人帶領,別的審神者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進入他人的本丸的。

多餘的加州清光,根本不需要。

那個男孩到底想要做什麽!

沖田抿緊雙唇,怒意在眼中醞釀,他讨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主公!”大和守安定沖了進來。

“安定?你怎麽……”

不,不對,這不是他的大和守安定。

一直陪伴在沖田身邊的安定,身上總有一種祥和的氣息,從安定那雙藍色的眼睛裏,總能感覺到由內而外的平靜與幸福。

而眼前這個大和守安定,身上卻隐隐充斥着焦躁和暴虐的氣息!

“沖,沖田君?!”大和守安定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你,怎麽會……”

沖田打斷了安定的話:“等會再解釋,那個叫涼太的男孩,是你的審神者吧?”

審神者……是啊,現在的他,已經是別人的刀,還在妄圖奢求什麽呢?

“是。”安定冷靜下來,藍色的眼睛貪婪的看着沖田。

“帶我去你的本丸,涼太他想要毀了清光!”沖田急忙說道。

“我知道啊,沖田君。但是,即使救下了,又有什麽用呢?清光的宿命,不就是被人折斷麽?”安定微笑着,無比平靜的說出這樣殘酷的話。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大和守安定!”沖田皺着眉頭,與安定對視着。

“救下了清光以後,沖田君想要怎麽做呢?你應該有着屬于自己的加州清光吧,既然無法帶走,又何必給人希望?知道嗎,沖田君,我已經看見三把加州清光被主公毀掉了,現在本丸裏面的是第四把。”

“我每次看見新的加州清光的誕生,都會告訴自己,或許這一次會不一樣吧,但每一次的希望,帶來的都是更深沉的絕望,所以,如果你還愛着清光的話,就別去見他。”

眼前的大和守安定還是那樣看似溫和的笑着,但是,沖田卻覺得,他正在哭!

因為眼淚已經哭光了,聲音已經哭啞了,心也已經疼的麻木了,所以,臉上唯一的表情,就只剩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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