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定是因為這暧昧的月光,攪得人心都亂了。
兩人的唇瓣相貼,溫潤的觸感讓沈文菲想起誘人的芒果布丁。唐哲身上有一種好聞的味道,沈文菲暗想大抵罂粟的味道也是這樣,才會這樣讓人意亂情迷。不知是誰先主動,從唇齒相依逐漸變得越發激烈,她覺得自己不能呼吸,所有的氧氣都被這人搶走,而自己只能依附于他才能生存。
她一直知道唐哲有霸道專橫的一面,卻沒曾想到他用到了這裏,這樣強勢的吻讓沈文菲來不及思考。她的身子逐漸傾倒在他的身上,唐哲一只手挽住沈文菲的纖腰,另一只手固住她的後頸讓她的頭微微仰起。直到她發出一聲吃痛的□□,唐哲才慢慢減緩了速度,變得和風細雨般溫柔。
這樣的一個吻,直到沈文菲無力得癱軟在他的懷中方才終止。一呼一吸,都是屬于這個男人的味道。沈文菲突然驚醒,這樣的纏綿并不适合她,她猛然站起身推開唐哲。
看到唐哲眼中露出危險的訊號,沈文菲裝傻充愣地笑了幾聲,用手背擦了擦唇,退後一步說:“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剛才發生的都是浮雲,浮雲。”
“喔,有男朋友。”沈文菲越是往後躲,唐哲就越是上前一步,這一句話說完又貼到她的身側,撩起她的發絲,語氣暧昧地說道:“那你介不介意多一個男朋友?”
沈文菲覺得自己無法打敗眼前這個男人,他在別人面前總是無所不知,那會不會也知道自己的秘密。向來做任務,因為她是未來人,所以對自己周遭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所以的一切都成為了未知,在這個未知的世界,只有這個男人是她的依靠。
回到四合院,沈文菲幾乎是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唇瓣上還留有唐哲的氣息,她用指腹輕輕拂過,仿佛那種溫潤的觸感依舊停留在上面。
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始終不能平複激動的心情。腦海中全是那個男人的眉眼,那個男人的手指,那個男人寬厚的胸膛。沈文菲暗想,一定是唐哲給自己施了法,這個神棍是千年妖怪變得的想法越發的根深蒂固。
可是等到稍微冷靜一些的時候,她心裏卻湧上一絲悲傷,離返回的時間只剩下四天。無論神棍是上面變得,再過四天都與她無關。留在這個時代的任何感情,都會在時光裏灰飛煙滅。
沈文菲告誡自己,和這個危險的男人保持距離,一切只是鏡花水月。
沈文菲本以為林父林母會在第二日就來,在院子裏張望了半天,卻聽到唐哲帶有玩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這模樣,倒有幾分望穿秋水的姿色。”
沈文菲說不出現在面對唐哲是什麽心情,她深呼吸一口緩緩轉過身子,粲然一笑說道:“你是不是算到了,他們今天不會來?”
唐哲看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也不想揭穿她,瞥了一眼門口淡然地說道:“這倒用不着算,今天不來是人之常情,總不好當着春妮的面做的如此明顯。”
沈文菲幹笑了幾聲就想回房,卻被唐哲拉住衣袖,她一時激動甩開手險些跌倒在地上。唐哲扶着她的手臂,語調有些生硬地說:“放心,我不會對你怎樣。只是林淮恩的父母若是來了,有些事情我需要你的配合。”
一聽是正事兒,沈文菲也變得嚴肅起來,但心還是撲通撲通的跳動。等唐哲說完,她不可置信地說道:“就讓我陪他們聊聊天,讓他們提三個問題就好?”
“這個任務很難?”他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着沈文菲,一臉抱歉地說道:“到時候,難為你了。”
沈文菲氣得暴跳如雷,卻不想和他争辯,怕再說幾句,心髒就從嗓子眼裏飛了出去。
林父林母是第三日才來找唐哲,沈文菲見春妮不在,就好奇地問了一句,卻看到林母面露尴尬地笑說:“這種事情,總不好當着妮兒的面。要是算出來有個好歹……”
沈文菲心下了然,唐哲之前說不會那麽容易,但林父林母其實已經信了一半兒,只要再給一劑強心針,這事情就算十拿九穩了。
林父看了看四合院的裝潢,眼中流露出失望的色彩,拉着老婆低聲說:“不是說他看一次相要收很多錢嗎?這院子不像是有錢人住的啊,怎麽是木地板,起碼得鍍一層金的啊!”
“我直接給你鋪人民幣,好不好!你懂什麽啊,有錢人都很低調!金子都埋在這個木地板下面的!”林母怒瞪了老公一眼,看到沈文菲一臉驚疑地望着她們,又大笑着說道:“他這農村人,沒見過世面,唐太太,你別介意。”
這樣的稱呼,讓沈文菲油然而生一種無力感。她招呼二人坐下,按着唐哲之前教的,一字一句地說道:“兩位來的不是時候,唐先生正在招呼一個很重要的客人。不過他猜到你們會來,吩咐我先在這裏接待伯父伯母。等那位客人走了,他就會出來解答你們的問題。”
她将一個方盒子放到桌上,按照唐哲的吩咐特意敲了一敲,見二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個箱子上,說:“這是唐先生讓我特意為二位準備‘百解箱’,他說箱子裏面有三張紙條。是伯父伯母想問的三個問題的答案,不過這個答案要等他出來以後才可以揭曉。”
林父林母瞪圓了眼睛,仔細打量着這個方盒子,它是由檀香木制的,雕了一些普通的花紋,看起來只是一個沒有任何機關的普通盒子。
沈文菲讓林父林母坐下,她坐在唐哲常坐的位子上,心裏也不清楚神棍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她只能按照他的吩咐,一步步地領着林父林母按照唐哲計劃的來。她端起茶盞,輕輕吹着上面的茶沫,聲音顯得沉穩幹練:“伯父伯母,其實之前對于春妮和淮恩是否相配,唐先生已經有了評斷。所以你們的第一個問題,不妨問些別的。”
林母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丈夫,看着他茫然的模樣,用腳尖使勁一踩,終于聽到他出聲說道:“唐先生……還真是未蔔先知的……神仙……”
林父倒抽了一口氣,又接着斷斷續續的說道:“那我就問一個,問一個,我們淮恩的出生年月。”
林母将丈夫問得實在太過簡單,将他推開後直接說道:“第二個,我來!我來!我什麽時候可以當奶奶,是孫子還是孫女?”
沈文菲用筆将他們的問題一一記下,末了又補充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伯父伯母,你們誰來問?”
剛才還很踴躍的兩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推搡了半天,終于聽到林母低如蚊音地說:“我……我們……我們想問問,春妮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我家淮恩,那個啥伍月的,能旺夫不?”
沈文菲見獵物入了套,眼中流露出喜悅的神采,看着林父林母惴惴不安的等待着答案,連她也分外好奇唐哲下一步會做些什麽。
不過是一盞茶的功夫,唐哲就從側堂走了進來,林父林母站起身迎了過去,見他神色疲勞步伐有了紊亂,也不好再催他。
唐哲進了大堂,和沈文菲對望了一眼,接過她手中的白紙,看了看上面的三個問題,轉過身對林父林母說道:“這三個問題的答案,我已經事前寫在了這個盒子裏,我現在就為你們取出來。”
他拉開方盒子的一面,将手伸進去,取出一張紙條,紙條照例用紅絲線纏着。在三人的目光關注下,他将紙條攤開,朗聲念道:“第一個問題,林淮恩的出生年月為1980年11月10日早子時,年幹支為庚申,本命元神為丁火,出生于亥月,為正官格。”
他的話音未落,沈文菲就見到林父林母臉色煞白,兩人對看了一眼後,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準!真準!”
“第二個問題,伯母您會在2010年5月7日,添一男孫。”
林母掰着手指數了數,欣喜地叫道:“還有三年!就三年!”
林父激動地老淚縱橫,雙手合十說道:“有後了,有後了!”
見到兩人處于情緒激動之處,唐哲減緩了語速,慢慢地說道:“這第三個問題,答案只有四個字,春否月成。”
☆、『穿越第⑤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