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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以協助調查為名,向APP官方合法索要了小白蔥的個人資料後,蔣立新了解到,小白蔥的生日只比他小兩天,正是弟弟被偷的那天。

看起來十拿九穩了,蔣立新迫不及待地撥打了小白蔥的手機號。不料,電話接通後,剛自報家門稱是B城警方,就被挂斷了電話。

小白蔥似乎把他當成了騙子,挂斷電話前,還罵了句:“死騙子,滾!”

再打電話過去,小白蔥幹脆不接了,蔣立新沒辦法,只得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小白蔥:您好,警方懷疑您與二十八年前B城的一起嬰兒被拐案有關,希望您能配合警方調查。

再撥電話過去時,小白蔥倒是接了,不過顯然還是不太相信他:“你們的意思是,懷疑我是當年被拐的嬰兒?有什麽根據嗎?”

“當年被拐的嬰兒有一個孿生哥哥,您的五官與其高度相似,而且,您身份證上出生日期正是嬰兒被拐的日期。所以警方想請您協助調查。”

聽到被拐的嬰兒是雙生子,小白蔥提起了些興趣:“那能讓我先看看那個哥哥長什麽樣嗎?我微信就是手機號,你加我微信直接發照片,鏈接我是不會點的!”

還挺警惕,蔣立新挑了下眉,想到小白蔥賬號下那些訴說自己凄苦過往、展望美好未來的視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見電話那頭嘆氣,小白蔥又開始懷疑起來:“怎麽,我說不點鏈接,你嘆什麽氣呀,總不會是現在騙子騙人還帶劇情的吧?”

“當然不是。”蔣立新扯出一個微笑,想到對方看不到,又收起了表情:“只是覺得抱歉,沒有早些找到你。”

“是不是還兩說呢,等我看過照片再說吧,先挂了。”小白蔥輕嗤一聲挂斷了電話。

蔣立新翻了翻手機,找了一張生活照,發到了小白蔥的微信上,并附上采血入庫對比的流程。不過,小白蔥只回了個“嗯”,态度顯得模棱兩可。

蔣立新等了一夜,也沒等來小白蔥明确的回應,直到第二天,頂着黑眼圈上班時,APP通知說他關注的主播正在直播。

章初意也關注了小白蔥,接到直播提醒時,便順手點進了他的直播間。

直播間裏,小白蔥一邊和觀衆聊天一邊繼續等人,等到人來的差不多了,才正式開始。

“大家來看一下我對面的建築。”正式直播後,小白蔥先是給觀衆們看了一眼對面的公安局大樓,然後臉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繼續說道,“上次說到我用迷信鬥敗了假親戚,今天的直播,其實和我身世有關。”

小白蔥直到家人意外去世,才從大姑那裏知道,他不是父母親生的孩子,而是抱養的。

“我那假大姑說,我是她當年從窮山溝裏抱養的,還說我能過上好日子,都得感謝她。我可去她母親的,自打我弟弟出生,我就沒穿過幾件新衣服,考上了大學也不讓我去念。啊……這些事就不再提了,我今天要說的是,我昨天接到了一個警察的電話,說我可能是被拐的,讓我來采血做對比。同志們,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我那個大姑可能是個人販子啊!如果我一會兒采血後對比成功了,我一定舉報她,哈哈哈哈哈哈!!”

評論區裏,觀衆們有的跟着哈哈哈,有的刷着期待大快人心劇情。章初意想了想,評論了一句:“注意安全。”

采血後,下午就出了比對結果,小白蔥又開了直播,向粉絲們報喜。蔣立新那邊得了消息,确定小白蔥的确就是弟弟,怕爺爺奶奶驚喜過度心髒承受不了,他讓老人先含着救心丸,才敢通知他們這件喜事。

蔣立新那邊進展順利,章初意這邊卻遇到了難題,天狗和讙的設計被通過後,他在設計冉遺魚時,陷入了瓶頸。

以冉遺魚蛇頭魚身六足,目如觀耳的描述,章初意怎麽打稿,都不覺得這擺件做出來能勾起人的購買欲。

正糾結着第七稿要如何起筆時,點點的慘叫聲突然傳來,吓得章初意立刻扔下筆,跑去客廳查看。

客廳裏,點點提着一只前爪,歪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見主人出來,它就委屈地哼哼着,提着前爪一瘸一拐地向章初意走來。

這是爪子受傷了?章初意有點摸不着頭腦,好端端的,怎麽會在客廳裏傷了爪子?

養狗後,章初意在狗狗經常活動的客廳裝了攝像頭,這時,監控畫面便派上用場了。他打開配套的APP,回看了一下點點嚎哭前的客廳影像,發現它是從茶幾的底層儲物臺上跳下時崴了腳。

“小淘氣……”章初意無奈地笑了笑,抱起點點,輕輕揉了揉它崴傷的前爪,點點又哼哼了兩聲,被放下地後,走路就不瘸了。

看着點點再正常不過的走路姿勢,章初意默然:瑪德,被狗騙了……

點點的表現,他再熟悉不過了,福利院裏的孩子們也是這樣:有大人在旁邊時,輕輕摔個屁墩兒都要哭半天;大人不在時,摔倒磕破了膝蓋都能不掉一滴淚。總結起來就三個字——求關注!

“啧,小東西,心眼還不少。”章初意笑罵了一句,一轉頭,就看到寶寶提着只前爪,一瘸一拐地從眼前走過,提起的也是剛剛點點崴到的左前爪。

我去!真正心眼多的在這啊……

章初意強忍笑意,抱起寶寶揉了揉小腦袋,回到書房後便狂笑起來。笑夠了,他想了想,把客廳的監控視頻剪輯了一下,發到了微博上,有好玩的事,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視頻上傳後,有不少粉絲在評論區@親朋好友,并嚷嚷着:不能只我一個人肚子疼!

還有老粉感慨:不多養只狗,你就永遠不知道,你的第一只狗到底是乖巧安靜小天使,還是心機争寵小醋包。如果現實中有寶寶這樣性格的女孩子,以我的性子,一定會被她吃得死死的。結果被相熟的老粉回複說:然後成為她的第N個備胎[狗頭]。回複樓裏頓時笑成了一團。

王晨曦看了視頻,便撺掇譚雪和他一起拿大臉做試驗,看它會不會吃醋。正好住院區有只寄養的布偶貓,兩人就打算用它來試探大臉。

兩人商量好後,譚雪當着大臉的面打開籠子,把布偶貓抱出籠子,由她操作,把每天都會給大臉做的按摩給布偶貓來一套,再把白淼做給大臉的零食喂布偶貓吃,看大臉會有什麽反應。王晨曦則是拿着手機,站在剛好能讓大臉和譚雪都入鏡的位置拍攝。

兩人折騰了一會兒,大臉一直趴在舊手術臺上,輕輕甩着尾巴尖,看着兩人折騰。最後,除了零食被布偶貓吃掉時,大臉的眼睛微眯了一下,其它時間,它一直表情不變,下巴微擡看着譚雪,顯出一股睥睨之感。

第一次對大臉的試探就這樣失敗了,王晨曦編輯了一下标題,把視頻發了出去:我們把大臉當傻子逗,而它把我們當傻子看T_T。

看了大臉的新視頻,哈哈哈笑王晨曦二人的粉絲們沒有想到,表現淡定的大臉,在第二天早上,布偶貓吃飯時,趁着它不注意,迅速伸爪探入籠子,把它的頭按進了飯盆裏。

布偶貓掙紮時,貓糧灑了一地,大臉則在幹完壞事後,愉悅地搖着尾巴尖走了。值夜班的邊寧,聞聲看到了半截,寫了便條貼在顯示器上,提醒王晨曦看監控。

看到當時的畫面時,王晨曦和譚雪差點把臉笑裂。

大臉不會因為“奴才”們讨好別的貓而生氣,但它不允許別的貓吃它的零食,不然就會遭受它的報複。在它的心裏,食物排在第一位,至于鏟屎“奴才”們,大概排在最末,中間還得夾着二三四五六……

聽說了大臉的事跡後,章初意也被逗笑了,還好家裏這兩只在用餐上比較和諧。

點點換糧後,寶寶也鬧着不吃成品糧了,章初意便每天也按體重喂給它自制糧。不過,寶寶不太滿足于标準熱量的飯量,每次吃完了,就站在一旁,不聲不響地看着細嚼慢咽的點點,而點點每次都會在最後,給它留下兩三粒糧。

章初意曾經笑話過寶寶,說它向妹妹讨食,沒一點姐姐風範,不過寶寶聽不懂他的話,依舊我行我素。

在确認小白蔥就是親弟弟後,蔣立新專程上門來謝過章初意,聽說他喜歡喝自釀的酒,還帶了奶奶釀的櫻桃酒給他。

櫻桃酒酒液是淡淡的粉紅色,嘗起來酸酸甜甜的,就像果汁一樣,完全感覺不到酒味,不過喝多了有點上頭。

章初意每天一小杯,一大瓶櫻桃酒剛喝了三分之一,小白蔥就打飛的來小城了。

小白蔥身份證上的名字叫鄭來弟,很土氣的一個名字,他想在認親之後,就申請改名字,叫回自己真正的名字。不過,如今成人改名有點麻煩,要遞交申請層層審批,可能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小白蔥在養父母那邊的大姑鄭某,的确如她自己說的那樣,是她當年從病房抱走了嬰兒。

在小白蔥舉報後,兩地的警方便開啓了聯合調查,如今鄭某已被限制行動,只等開庭了。

不過,有一點小白蔥不太滿意,鄭某仗着弟弟弟媳和當年的見證人都死了,咬死了自己沒有收錢,就只是幫弟弟偷了個孩子養,所以她最終可能關不了多久。

日歷又翻過了幾頁,農歷五月初二,宜栽種、捕捉、畋獵。頭一天接到隔壁老爺爺的電話,說菜園子該澆水了,這天一大早,施嘉淳便和章初意回了村裏,趕在九點前,給莊稼澆了水。

澆水時,兩人聊天又說起了大黃,施嘉淳突然一拍腦門:“看我這記性,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以前看過一個電影,裏面有小孩騎狗。那天我回去之後在網上提問了一下,倒真有人知道那電影。電影內容估計你不會喜歡,我就把小孩騎狗那段截出來了,你看!”說着,他掏出手機遞給章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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