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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拼字游戲。

當我問他接下來想幹什麽時,我的腦子裏并沒有明确的想法,但是在他沒頭沒腦地撲上來吻我,而我也忍不住回應之後,我知道我們需要放慢一下進度了。我們現在的選擇是要麽就一直親熱到彼此都欲火焚身,不知所措,大汗淋漓,衣衫不整,要麽就深呼吸幾下然後各自坐到兩邊的沙發上去。所以我們選了更安全,更得體的那個。

親吻艾薩克,被艾薩克親吻,感覺都很棒,但我們的進展太多也太快了。于是我就坐在艾薩克對面的沙發上,然後在拼字游戲裏輸得一塌糊塗,這就是我們度過這個下午的方式。狗狗們睡在我們腳邊的地毯上,而屋外大雨傾盆。

我之前甚至不知道有專為盲人設計的拼字游戲。看起來,大富翁、紙牌和多米諾骨牌也有這樣的。也許玩其他游戲的話我運氣會好一點,因為他玩拼字游戲時簡直所向披靡。

“Muzjiks是什麽鬼單詞啊?”我叫道。“根本沒這個詞!”

“有的!”

“證明給我看!”我激他。“用它造個句子。”

艾薩克舉起手。“你等着,”他一邊說着一邊走出了房間。半分鐘過後,他又走了進來,坐回沙發上然後扔了一本字典給我。

我接住了字典,然後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知道嗎,作為一個盲人你的準頭真的很好。”

他大笑起來:“快查單詞吧。”

我注意到在書的封面上有着盲文标簽,但是這本書本身的內容是普通印刷的。我快速地翻到“M”的部分。真是見鬼。Muzjiks:意指俄羅斯農奴。這真的是個單詞。媽的。一個值一百二十八分的單詞①。

①拼字游戲根據單詞的生僻難度,給予不同的分值,最後得分最高者獲勝。

“你大獲全勝啊。”

艾薩克大笑,于是我告訴他:“明天我們可以玩大富翁,然後就該輪到我把你打得落花流水了。”

艾薩克笑得張大了嘴:“你就是這麽對待盲人的?”

我也笑了起來。“是你今天先把我打得落花流水的,這樣才公平嘛。”

他給了我一個小小的,遲疑的微笑:“明天?”

我起身繞過咖啡桌,然後坐在他身邊以便于能面對着他,并且再次握住他的手。“我很期待,”我告訴他。“如果天氣好的話,我們可以再去一次公園,或者只是去散散步,如果明天依舊下雨的話,我确信我們也能找到能在室內做的事情。”

艾薩克僵了一下,而我這才注意到我的話聽上去多有歧義,或是暗示了什麽。“噢,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飛快地補充道,“我并不是在建議‘那種’室內活動。”

艾薩克咬着嘴唇,把手從我的手裏抽走了。“卡特,有些事情該讓你知道。”

我等着他繼續,但他沒有。所以我提示他說:“什麽事情?”

“我,呃,”他剛一開口,然後又清了清嗓子,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我,呃,我從來沒有真的,和男人做過——其實,和誰都沒做過。我從來沒有,呃,從來沒有和別人親近……”

在他之前告訴我他上次交男友差不多是在高中時,我就猜到了這點。我把他的手從大腿上拉開,然後緊緊地握了握。“艾薩克,我不在乎那個。我喜歡你,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我們之間的進度是快是慢都由你掌握。”

他的雙頰掠過一抹紅色。“噢。”

我微笑起來,但考慮到我們若要對彼此坦誠的話,現在應該輪到我表态了。“有些關于我的事情你也應該知道,”我告訴他。“我的朋友馬克認為我是所有男同志的恥辱。”

“啊,為什麽?”

“因為我只和……嗯,我只和我正式的男友親近。我不會二話不說就和別人上床。我喜歡慢慢來。”

“噢。”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輕笑起來。“我還想要多了解你一點,”我告訴他,“行嗎?”

他修長的手指在我的手掌,我的手指,還有我的大拇指間逗弄着。“嗯,我覺得,行吧。”

“那我明天過來怎麽樣?”我依舊有些不确定地試探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就出門逛逛。我們不用特意做任何事情。”

他的手指依舊被我握在手裏。“我想要,”他輕輕地說,“我想要做點事。”他承認道,與此同時他的臉上泛起了紅暈。

我笑了起來,但是我想看到他的整張臉。我想要好好看看他。我慢慢湊近他,把一只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仍舊握着他的手。

“艾薩克,我能提個要求嗎?”

他點點頭。

“你能把墨鏡摘了嗎?”我溫柔地問道。“我想看看你。”

他僵住了,但是我握緊了他的手,給他足夠的時間考慮。最後他說:“我不常在別人面前摘掉墨鏡。”

我有那麽一會兒以為他要說不。但他卻把手從我的掌中抽走,然後慢慢地伸到臉上。他摘掉了他的墨鏡,但依舊低着頭;他的眼睛緊閉着。我給了他幾秒緩沖的時間,然後緩緩擡起他的臉,親吻了他的臉頰。

接着他睜開了眼睛。

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噢,我的天哪。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眼睛。他還在等我的反應,而我不得不吞了吞口水才能發出聲音。

即使這樣,我的聲音也只是耳語的程度:“你的眼睛好藍啊!”

他聳了聳肩。“它們一點用都沒有。”

我用手捧起他的臉,不讓他一直低着頭。“它們很漂亮。”

他的眼睛看起來很正常,除了這種動人心魄的藍色之外,但它們看起來……好吧,就是很正常。它們并沒有看向不同的方向,也沒有任何程度上的變形。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以為它們是那樣的,但顯然它們不是。它們很正常。它們也很漂亮。

“艾薩克,”我溫柔地說道,“它們并不是毫無用處的,它們是你身體的一部分。它們構成了你這個人。”我知道,他是出于對我的極大的信任才肯把這個展現在我面前。我吻了吻他的臉,他的雙頰,他的嘴唇。“謝謝你。”

他給了我一個小小的,但是真誠的微笑,然而他也很快就把墨鏡戴回去了。“所以,明天怎麽說?”

“明天,”我微笑着說,然後握緊了他的手。“明天,我在上午的時候過來行嗎?然後我們可以到時候再做打算。”

艾薩克也笑了。“聽上去不錯。”

* * *

這天我們的确過得不錯。早上的時候還有點下雨,所以我們就待在了室內。艾薩克帶我參觀了房子裏的其餘部分。他還給我展示了他的藏書,并試圖教我閱讀盲文,不過最後還是以慘敗告終,然後就是我們接了好幾次吻。在下午的時候,太陽出來了,因此我們選擇出門散步,不過沒有去公園,只是在附近逛了逛。

當我和他待在一起時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在下午三點左右——吃過午飯,遛了狗之後——我們又回到了他家的沙發上親熱。我努力把持住自己。我知道這對他來說是全新的體驗,但當他将我拉向他的時候,以及當他用舌頭品嘗着我的舌頭,并且輕輕地呻吟着的時候,我幾乎要沉迷其中了。

我努力把持住自己,讓他來掌控節奏。

我原本沒指望他會想要進展得這麽快。是的,他在這方面是個新手,但是他學得很快。現在是我不得不把節奏放慢了,盡管我的身體并不同意這樣。

當我周二下班之後來拜訪時,我們以親熱結尾,而當我在周四時為了布雷迪的常規檢查上門時,我們再次以親熱結尾。只不過每一次,我們都會更進一步,更深入一點。他會吻得更深,更用力,他的手會握得更緊,探索得更多。

我不是反對這樣,一點也不,但所有這些小小的進展,都讓我欲火中燒。

而他知道這一點。他可以感受到我的勃發,而我也能夠感受到他的。但他還沒有準備好。因此不管這種感覺多麽難熬,我都不會逼他。但是,我的天哪,他的反應也太熱情了吧。

每一次愛撫,每一次接吻,他都熱烈回應。我意識到這并不是因為他以前沒有過,而是因為他的感官實在是太過敏感。如果我愛撫他,他會起雞皮疙瘩。如果我在他的耳邊訴說甜言蜜語,他就會顫抖。如果我壓倒他,把他壓在沙發裏親吻,他的整個身子都會軟化。

現在才過了幾周,而我們之間的進展是如此之快。也許對其他人,對其他男人來說并不是這樣,但對于艾薩克,對于我們來說,這樣的進展就是太快了。我需要控制好節奏。我從他身上退開,用手指撫過他的臉,然後一下一下地啄吻他的嘴唇。

“我該走了。”

他的眼睛緊閉着,他的墨鏡放在咖啡桌上,他的手依舊環着我,然後他嘆了口氣。

“嘿,”我輕聲說。“我需要回家照顧米西了。”

他點點頭,但是我能看出他不太高興。

我坐起身,然後把他拉起來坐在我身邊。“而且老實說,艾薩克,你真是要我的命啊。”我笑着告訴他。

“哦,”他嘟囔道,“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我告訴他,“永遠不用感到抱歉。艾薩克,你實在是性感得不行,而且聰明,我真的很喜歡你。”

“那你為什麽要離開?”

“你還沒準備好,”我告訴他,“我想留下。老天,我當然想。老天,你吻我的那種方式……”我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你還沒有準備好,而且艾薩克,我不想匆忙行事。我不想給你壓力,我也不想毀掉這件事。”

他露出了一點笑容。“所以,嗯,這個周末……?”

“我們出去怎麽樣?”我建議道。“吃午餐或是晚餐?”

“真的嗎?”

“當然,真的。”我告訴他。

“就像一個……就像一個約會?”

我笑了起來。“我以為我們已經有過第一次約會了。”

他笑着低下了頭。這樣子的他看上去很可愛。我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起身。“來吧,你可以送我出門,然後像一位真正的紳士一樣在門口和我吻別。”

實際上他吻我的方式可不像一位真正的紳士,這點毫無疑問。他将我壓在門上吻我,直到我頭暈眼花才停下。我暈暈乎乎地帶上了米西,而當我到家的時候,我幾乎等不及穿過前門就把衣服扒光光,想要在沖澡的時候發洩一下。

* * *

我在周六前去艾薩克家吃午餐時,見到了漢娜的丈夫,卡洛斯。他是個很好的人,高大,寡言,每次在他的妻子大笑的時候他都會對她露出可愛的笑容。和他們一起吃飯是件有意思的事。漢娜的幽默感,她講的故事、笑話,甚至是她的面部表情都讓我全程笑個不停。我在她身上看到了很多艾薩克的影子,反過來也一樣。他比她要嚴肅得多,但我也見識過一點他的幽默感。

對我陪艾薩克待在一起的事,漢娜明顯感到很高興。她有兩次試圖給我寫紙條傳悄悄話,但是毫無疑問地,又被艾薩克發現了。

她在一張紙上寫下周需要的一些事物的清單,而在另一張紙上,她寫道:他對你好嗎?

我盡可能不被察覺地對她點了點頭。然後她加了一句:不要放任他騎在你身上。

艾薩克放下他的杯子。“噢漢娜,別寫紙條了,你就直接說出來吧。”

她張大了嘴看着我,而卡洛斯和我都大笑起來。“好吧,看起來他很了解寫紙條的這種把戲。”

艾薩克嘆氣道:“我是看不見,不是腦子蠢。”

“老天,”漢娜抱怨道,“我再也不能在背後說你的閑話了。”

我大笑起來,而艾薩克則得意地笑了起來。他抿了一口他的飲料。“所以,紙條上寫了什麽?”

漢娜氣鼓鼓地說道:“我告訴卡特不要放任你騎在他身上。”她幹脆地說。“但是可惜啊,太晚了。”

我大笑起來,而艾薩克朝我轉過臉來。“有什麽好笑的?”

“是的,非常好笑,”我說着,知道他能夠聽出我聲音裏的笑意。“你們倆太好玩了。”

漢娜環住卡洛斯的腰笑了起來。然後她說,“所以你們倆下午準備幹什麽?”

“我在考慮我們可能會出門散步,”我告訴他們,“然後在外面吃飯。”

她臉一下子明亮了起來。“去哪裏?”

“我不知道,”我承認道,“艾薩克,你是喜歡意大利菜,泰國菜,中國菜,還是快餐漢堡?”

“嗯,”他笑着想了想,“意大利菜。”

我看向漢娜和卡洛斯。“那就意大利菜了。”

她朝我溫暖地一笑,然後又轉向她的弟弟。“好了,我們要走了,讓你們能單獨待會兒。”接着她重新看向我。“記着,別放任他騎在你身上亂來。”她對艾薩克親了親臉,然後再次朝我一笑。

卡洛斯和我握了握手。“很高興終于能見到你。”他說道,然後他們就離開了。

當他們走了之後,我說:“卡洛斯是個好人。”

“是的,”艾薩克也同意,然後慢慢把他面前的髒盤子推開。“但我要替漢娜道歉,”他說道,“她太口無遮攔了。她居然說什麽騎在身上。”

我微笑着,傾身吻了吻他的臉頰。“不用道歉。我剛好就很喜歡被騎在身上。”

艾薩克的嘴張大了,同時他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我大笑了起來。“行了,快動起來。我來洗盤子,你來擦幹。”

他依舊有些不敢置信地搖着頭。“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剛剛說了什麽!”

“什麽?”我戲谑道。“讓你來把盤子擦幹?公平一點,艾薩克。”

他再次臉紅起來,咬了咬唇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我一邊把盤子放進水槽裏,一邊笑道:“是的,我知道。下次我會讓漢娜說你對我為所欲為,因為我剛好也很喜歡那樣。”

艾薩克大笑起來。“卡特!”

我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他的下巴,笑着吻住了他。“這對你來說是不是太粗俗了?”

他微笑道:“不,我覺得不是。只是有些猝不及防,”他說道,而當我正準備退回到水槽邊時,他用手拉着我的手臂阻止了我。“卡特……”

“怎麽了,艾薩克?”

“嗯,我一直在想,我也知道你說過,你認為我還沒有準備好發生任何實質上的關系……”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我能看出他有些不好意思,因此我朝他傾過身去,溫柔地在他耳邊說道:“是的。”

他重重地吞了吞唾沫。“其實,我覺得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什麽?”

“深入發展。”

我往後退了一點去看他的臉。“艾薩克,你是在告訴我你想要——”

“不是性愛,”他飛快地說。“是其他一些事情……”

我回以無奈的呻吟。媽的。我用來抵禦他的意志力正在飛速減弱。“艾薩克……”

“我是不會求你的,”他生硬地說。然後他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将我拉向他。“但我知道你想要。我可以感覺的到。”

噢,操。

“我從來不想讓你求我。”我喃喃着吻上了他。狠狠地吻。

我的手撫過他的臉,穿過他的頭發,順着他的脊背,覆在他的臀部上。我溫柔地将他推到料理臺上,壓着他,一直沒有停止接吻。

他硬了。

而我也已經無法自持。我把手伸到我們中間,隔着牛仔褲的布料将他的yin莖握入掌中。他在我的嘴裏呻吟,并且在我手裏拱起了臀部。他渴求着更多。

而我也是一樣。

我用顫抖的手解開他牛仔褲上的扣子,然後順着他內褲的邊沿摸了進去,肌膚相親,然後我用手指包裹住了他。

他僵住了。接着他顫抖着呻吟起來。

我更用力地親吻他,把舌頭伸進他的嘴裏。我用手攥着他的yin莖,盡我最大的努力取悅他。他嗚咽了一聲,靠着我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後随着一聲悶在喉嚨裏的呻吟,他的身體用力弓起,他射了。

他的頭向後仰着,滾燙又粘稠的精ye射在了他的T恤和我的手上,直到他往前摔去,顫抖着跌入我的懷裏才停下。

“天哪,艾薩克,你還好嗎?”

“嗯,好極了,”他在我的脖子邊喃喃道。

我用另一只手撫着他的脖子,然後把他按在懷裏。“該死,艾薩克,我原本想讓你的第一次能特別一點。”

他輕笑了起來。“這就挺特別的。”

我也笑了起來。“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麽。”我放開他,然後低頭看着這一片狼藉。“來吧,你需要清理一下。”我牽着他的手,然後帶着他穿過起居室來到前廳,接着朝卧室走去。“哪個房間是你的?”

“走廊盡頭那一間。”他告訴我。

他的房間很大,就像這棟房子裏其餘部分一樣。大床是由裝飾着金色的黑色木材打造的,上面鋪着深藍色的床單和枕頭。一面牆上有兩扇門。我可以透過一扇門看到那是套房浴室,因此,我繼續握着他的手走了進去。

“如果你告訴我換洗衣物在哪裏,我就趁你脫衣服的時候幫你拿一套過來,”我建議道。“或是你想去沖個澡?”

他猶豫了一會兒。“如果我去沖澡的話,”他清了清嗓子,“你要一起來嗎?”

老天。

“呃……”

“這樣才公平。”他輕聲說。

“公平?”

“就是我也幫你打出來。”

噢,老天。“艾薩克,我沒想到——”

“我想幫你。”

我伸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臉,然後傾身溫柔地吻住了他的唇。接着我拿掉了他的墨鏡,告訴他,“我喜歡水溫熱點。”

他微笑起來。“很好,我也是。”

我幫他脫掉被弄髒的T恤,然後看着他褪下他的牛仔褲,他仍舊半硬着的yin莖又長又重地懸挂在身前。這讓我垂涎不已。

“哇,天哪,”我喃喃道,然後才想起我也應該要脫衣服。我粗暴地把我的T恤從頭上扯開,然後一邊脫牛仔褲一邊踢掉我的鞋子,我幾乎如釋重負地呻吟出聲。

我硬得不行,他也漂亮得不行。他的身材精幹而勻稱,蒼白的肌膚配着一縷縷的深色毛發恰到好處地分布在身體各處。當他湊近花灑把水打開時,我看到他的皮膚下的肌肉随着他的肋骨和腹肌的動作而伸展。

接着他走到水流下,情況就更糟了。或是說更好了。因為濕身的他看上去竟然還可以更性感。水流順着他的身軀往下,将他沖刷幹淨的那種畫面。老天,我要尴尬地早洩了。

“卡特?”

“嗯,”我回答道,“我只是在欣賞美景。”

他的頭朝一邊歪了歪,看上去不太明白我在說什麽。

“你,艾薩克,”我一邊說一邊走進淋浴間,“我在欣賞你。”

“噢。”

一當我站到他身邊,情況就不同了。這不是之前在廚房裏那場不由自主的,慌亂的,難以自持的手淫。現在是有計劃的,有意為之的。我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而他也是一樣。“我還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我用手撫過他的胸膛,順着他的脖頸往上捧住了他的臉。我在溫熱的水流中,輕柔而緩慢地親吻着他。我往下親吻他的下巴,又往上親吻他的耳朵。“跟着你的感覺走。”

于是他把手扶在我的身側,我的腰間,我的小腹,但他看上去有些猶豫要不要繼續往下。我的手從他的手上滑過,然後我問他,“你确定嗎?”

他點頭并耳語道:“我确定。”

因此我用手指覆在他的手上,然後拉着彼此的手往下,将他的手包裹住我的yin莖,這讓我們都喘息起來。

“噢,我的天哪,”他喃喃道,一邊用濕潤的嘴唇貼着我的皮膚移動,一邊用手取悅着我。“你摸上去好燙。你太硬了。”他為我上下撸動,愛撫,擠壓。

他的觸碰,他的嘴唇,他的手,他的話語,我已經到了極限。“操。”我呻吟出聲,在快感席卷了全身的同時,我在艾薩克手中射出了粘稠的精ye。我的手向兩邊伸出,撐在瓷磚牆上,而他依舊在擠壓和撸動我的yin莖,我感覺整個房間都在旋轉。

艾薩克将我壓在淋浴間的牆上,親吻着我的脖子和我的肩膀,直到我的大腦從高潮的空茫中回神。但即使在我失神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到他再一次勃起了,正火熱地戳着我。

所以這一次,我保持住呼吸的節奏,慢慢地取悅他。我給他抹上肥皂,然後将他沖洗幹淨,照顧到他身體的每一寸。這一次我們沒有着急,不像第一次在廚房裏那樣。我把節奏放得很慢,讓他感受到每一次的觸碰,品嘗這種感覺。我親吻并啃咬着他的脖頸,他的下巴,他的耳朵。而他忘情地在我的手中抽插,當我托起他的睾丸并在他能承受的範圍之內帶領他攀上高潮時,他不斷地呻吟着。

當他再也無法承受時,他的整個身體都戰栗起來,然後他大叫着射了出來。這是一幅很美的景象。

我把水關上,然後用毛巾把艾薩克擦幹。他剛剛徹底又舒爽地釋放了一次。所以我快速地把自己擦幹,接着傾身吻了吻他。“感覺怎麽樣?你感覺還好嗎?”

艾薩克給了我一個餍足而慵懶的微笑。“我感覺很好。”

我笑了起來。“那我們穿上衣服去沙發上躺一會兒怎麽樣?”

“聽上去不錯。”

“艾薩克?”

“怎麽了?”

“只是想讓你知道,我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射得那麽快的,但我那時候已經差不多到極限了,你又用那種方式和我說話……”

他的臉朝我轉過來。“那有問題嗎?”

“噢,不,”我笑着說,“一點問題都沒有。”

他給了我一個得意的微笑。

“而且艾薩克?”

“怎麽了?”

我溫柔地吻了吻他。“不管怎樣,我很高興你準備好了。”

* * *

我們的晚餐很有意思。有家離艾薩克家不遠的意式餐館是他熟悉的,我覺得去一個他至少有點熟悉的地方會是理想的選擇。

那裏的服務員很棒,不會對艾薩克另眼相看,而且看上去也沒人在意兩個男人一起來吃晚餐。我把每日特餐讀給他聽,然後點單,接着就開始聊天。

我以前從來沒和盲人約會過,但這實際上和其他所有的約會沒什麽不同。除了有一只導盲犬蜷縮在我們腳邊之外。我在點單時特意要求不要放西蘭花,艾薩克對此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我告訴他侍者把他的那杯水放在十一點鐘方位,僅此而已。

我們只是吃飯,聊天,就這樣度過了一個晚上。我問了一些困擾了我好幾周卻一直沒機會詢問的問題。

“比方說?”艾薩克謹慎地問道。

“呃,你的手機?”我開口道。“那是觸屏的。你怎麽知道要按什麽?我曾經見過你打電話,但是從來沒有撥號過。而且我也見過你有一臺筆記本電腦和你的辦公用品放在一起。如果沒有盲文的話,你要怎麽知道你在打什麽或是在讀什麽?”

艾薩克被我這一大堆問題給逗笑了。“蘋果手機有合成語音。我所有的指令、信息、數字都可以語音控制。我的筆記本電腦配有屏幕閱讀器。它可以朗讀任何短信、信件、郵件,而且我的鍵盤有盲文的貼膜。我有一臺貼标機可以給房子裏的所有東西貼上盲文标簽。”

我現在知道那本字典上的盲文标簽是怎麽來的了。“哇。那很厲害啊。”

艾薩克微笑道:“是的,科技的确使我的生活更加便利了。從我讀書那會兒學的內容到我現在教授給別人的東西,差距非常驚人。”

“我能想象得到。”我嘴上是這麽說的,但事實上我壓根無法想象。我根本想象不到如果我失去視力會變成什麽樣。

在我們的談話朝讓人傷感的方向發展之前,我轉移了話題。“哦,下周末,”我開口道。“你要做什麽嗎?”

艾薩克放下他的叉子。“嗯,我還不确定,”他猶豫道。“怎麽了?”

“嗯,馬克要來做客,而且他想見見你,”我提醒他,“我也想讓你見見他。”

“噢。”他看上去很驚訝。“嗯……”

“我保證他絕對會規規矩矩的,”我告訴他,“他會在周五晚上到達這裏,然後在周日中午離開,所以他會占據我整個周末。如果你願意見他,那我至少還能有一小段時間和你待在一起。”

“所以如果我不見他,那整個周末我都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他問道,有些揶揄地撅起了嘴。“你現在是在威脅我嗎?”

我輕笑起來。“是的。所以威脅有用嗎?”

他也笑了起來:“也許吧。”

我笑道:“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周六見面?”

他克制自己不要露出笑容。“也許吧。”

“你現在是在裝高冷?”

他露齒笑了起來。“也許吧。”

我大笑起來。“好吧,但是這對我沒用。經過這個下午,在你的廚房和淋浴間裏,我就知道你不是。”

他笑了起來。“對了,說到這個,”他說着在座位上挪了挪,咬了下嘴唇。“我覺得我們晚上還可以再來一回。”

我對着餐館環顧了一下看有沒有服務員在附近。然後我舉手示意對方。“麻煩,買單。”

艾薩克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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