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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這次我和他一起洗澡,幫他清洗身體,給他抹上肥皂,用手撫遍他的全身,逗得他笑個不停。“如果你還不停下的話,我們就得滾回床上去了。”他說道。

“我完全不介意。”我說着,輕咬着他的後頸玩弄。

當我們洗完澡并且訂好晚餐之後,我帶他參觀了我的房子。“房子是有點小,但是為了米西,我需要配有一個像樣的院子,”我解釋道,“然而現在看來,我并不常在家。”

我站在他的身後,握着他的雙手,引領他的雙手移動,帶着他感受整個廚房臺面的質感。我向他展示了咖啡機,水槽,還有微波爐的擺放位置。其實我沒必要像這樣站在他身後,但他并不介意。他一點都不介意。

因為當我像這樣站在他身後時,我就可以一邊親吻他的脖子一邊緊靠着他的身體。所以,他完全不會介意。

“我們真的不用回到床上去嗎?”他笑着問道。

我再次吻了吻他的脖子,然後将他轉了個身面對着我。“不要勾引我,”我說着,溫柔地吻住他的下唇,緊接着門鈴響了起來,我哀號了一聲,“晚飯來了。”

他微笑起來:“不要說得那麽失望嘛。”

在我們吃完飯并依偎在沙發上時,我拿出了我的手機。“我們應該打電話給漢娜。”

“為什麽?”

“因為她會很擔心你的。”

他嘆了口氣。“她不會想和我說話的。我之前對她說了一些不太好的話。”

我很想嘆口氣。毫無疑問,他肯定對她說了一些不好的話。但我忍住了,相反地,我吻了吻他的頭側:“她肯定願意和你說話的。她可能對你有點生氣,但是她很愛你。”我輸入她的號碼,然後把手機遞給了他。

我可以聽到她的聲音。很顯然,她是看到了我的號碼出現在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上,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卡特?”

“不,是我,艾薩克。”

我走進廚房拿了幾瓶水,給他留了點私人空間和他的姐姐打電話,盡管我依舊可以聽到他這邊的應答。“不是,我們在他家裏……它也在這兒……”我想他應該是在說布雷迪。“……不是,我去了他工作的地方……是的,漢娜,冒着雨去的……他也說了一樣的話……我很好……是的……”他對着手機笑了起來,“……是的,我告訴他我愛他……我們進展得很好……是的,非常好……不,我才不要跟你說那個!”

我被他這邊的應答逗笑了,可以想象到漢娜剛剛問了他什麽問題。我重新坐回他身邊,把一條腿伸到他身後,而他很快就靠回到我懷裏。

“呃,等等我問一下他,”他對他的姐姐說道。然後他問我:“我們明天幹什麽?”

“遠足。”

“遠足,”他對着電話重複了一遍,然後一下子停住了,“遠足?”

我輕笑起來:“是的,我之前正準備去看看你提到過的沃姆帕塔克州立公園的小路。如果天氣好的話,那我們沒有理由不去逛逛。”

他繼續和漢娜聊了一會兒,他為他說的那些混賬話道了歉,她也同樣表示了歉意,然後他把手機還給了我。

“謝謝你。”

他不是因為用了我的手機而謝我。他是在為我讓他打電話給他的姐姐而謝我。“別跟我客氣。”

他把頭靠在我的胸口上,然後微笑了起來。

* * *

我早早地起了床,先放兩只狗出去撒了尿,然後往爐火裏添了點木頭,接着爬回床上,躺在他身邊。艾薩克的身體很溫暖,當我把冷冰冰的腳擱在他身上時他不滿地咕哝了一聲,我微笑了起來。但是當他蘇醒迎接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用雙臂環住了我。

“早上好。”

“是的,這是早晨真好。”他收緊了胳膊,“你把咖啡機開起來了嗎?”

“噢,我忘了,”我告訴他,“我把兩只狗放出去,然後添了柴火,但是忘了煮咖啡。”

于是他作勢要把我推下床:“快出去。給我準備好咖啡,不然就不給你抱了。”

我大笑起來,但馬上偷溜回去緊緊地摟住了他。他的雙臂溫暖地環抱着我,然後他嘆了口氣。“今天的天氣适合遠足嗎?”他問道,“還是說更适合在床上躺一整天?”

我輕笑起來:“好吧,如果你想問的是天氣的話,今天晴空萬裏。”

“那可真遺憾。”

我的手往下撫着他的臀部,然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如果我們早點去遠足的話,我們就可以在午餐之前趕回來。”

“然後我們就可以在床上待一下午了?”

“我真是親手創造了一個怪物!”我大笑着說道,“是的,整個下午都待在床上,如果你願意的話,再躺一整晚都行。”

他坐起身來。“那好,我們走吧!我們越早出發,就能越早回來!”他命令道。我大笑起來,而他撿起一個枕頭就朝我砸了過來。作為一個盲人,他的準頭真的很好。

“快起來吧,欲求不滿先生,你先洗澡,我去煮咖啡。”

* * *

開車去沃姆帕塔克州立公園其實并不遠。從寵物醫院再過去十英裏左右就是了。考慮到我從來沒去過那裏,況且還是一個盲人來做我的向導的這種情況,我覺得我們做得很不錯了。但當我把車停在保護區時,我才想起來我們應該坐公交車過來。我心裏琢磨着,那就下次吧。下次我們來這裏時,可以選擇坐公交車,這樣就算以後艾薩克決定不和我一塊兒過來,布雷迪也能夠熟悉路線。

而且那樣就不會重蹈昨天的覆轍,艾薩克也不會再冒着大雨走過一個街區。到了那時,他也可以跟布雷迪有所互動了。想到這裏,我微笑了起來。

“哇,”我喃喃着跳下吉普,“這可真漂亮。”

艾薩克牽好布雷迪,說道:“這裏有兩條小路可以走到頭。”他朝右邊指示性地點了點頭。“它們都穿過森林直至湖邊。那一路上的聲音都非常美妙。鳥鳴、水聲、蟬鳴,還有更多的鳥鳴,那真的是無與倫比。”

我把牽繩扣在了米西的皮帶上,然後微笑道:“那我們就先去那裏。”

“你待會兒得帶着我,”他跟我說,“我之前和蘿絲一起來這裏的時候也是帶了手杖的。再說布雷迪從沒來過這兒。”

于是我們就照這樣辦了。我們慢慢悠悠地走在通往小湖邊的小路上。我盡我所能地引導着他,而布雷迪的表現也十分出色。看布雷迪在平路上,在街道上,以及車來車往的馬路上完成導盲工作是一回事,而看它在崎岖不平的,以樹根為臺階,路面濕滑的原始小徑上完成導盲工作則是另外一回事了。它不管是停步、啓程、轉向,還是觸碰艾薩克都游刃有餘。

它是只了不起的動物。

并且在為一位了不起的人類服務。

返程時,我們在公園的長凳上坐了一會兒。我遞給艾薩克一瓶水,然後拿出便攜式的水碗讓兩只狗也能喝點水。看到艾薩克和布雷迪合作得這麽好,這麽融洽,我期盼着艾薩克會拍拍布雷迪,或是給它其他獎賞,又或是別的什麽。

什麽都好。

但他沒有。他什麽都沒做。

他沒做這些,而是說起自己之前幾次和蘿絲一起來這裏的經歷。他說話時一直保持着微笑,盡管我很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經過了前幾天我們互訴衷腸,産生誤解,争執不休,到最後和好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後,我不想毀掉它。我不想毀掉我們之間剛剛修複的關系。

我想告訴他布雷迪和蘿絲一樣優秀。我想告訴他如果他不停止這種行為并加以重視,他就會錯失了解這只非常、非常棒的狗的機會。

但是我沒有開口。

而我也非常清楚不應該在一只導盲犬工作時、被系着牽引繩時去撫摸它,但我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給它一點關注。我必須得讓它知道它做得很好,而且它是被欣賞着,被愛着的。我內心屬于獸醫的那一部分、屬于動物愛好者的那一部分,都讓我沒法只是坐在那裏,看着那只有着棕色眼睛的漂亮狗狗坐在那兒,等待着某種贊賞。所以我趁着收拾水碗的時候,揉了一把它頭頂的毛發。

如果艾薩克能夠用他那種神奇的、不用眼睛就能明察秋毫的能力察覺到我的動作的話,他不會讓我這麽做的。但是他什麽都沒有說。

然而布雷迪看向了我,它的舌頭從一側的嘴角耷拉出來,它那雙歡樂的棕色眼睛裏充滿笑意,而我也朝它笑了笑。

我們沐浴着冬日的暖陽,坐在公園長凳上,然後我給他描述我所看到的景象。這裏有一片設施看上去像是新的,新設立的指示牌上寫着哪條路适合哪種類型的遠足者,另外還有新的野餐桌。我能想象到夏天時這裏應該非常熱鬧,但是當天氣轉冷,來遠足的旅人就少了很多。

“我很願意再來一次這裏,”我說道,“我想試試其他的路線,所以下周末,如果天氣好的話,我們再來一次怎麽樣,嗯?”

“沒問題,”艾薩克說道,“如果你真的很想嘗試的話,我們今天可以多走一條路。”

“不了,”我說着站了起來,“我跟你保證過下午會是室內活動,而我也不打算食言。”

艾薩克微笑起來:“室內活動?”

“沒錯,”我微笑着說道,“在床上,在沙發上,靠着廚房的料理臺,或是在浴室裏……”我暗示意味十足地欲言又止。

“按着這個順序來?”

我大笑起來,然後拉着他站起身來。“你想怎樣就怎樣吧。”

“那好,我想要,”他說着,起身靠着我,深深地呼了口氣,把鼻子湊近我的脖頸,嗅着我的氣味,“按照這個順序,做兩輪。”

我呻吟着笑出了聲,用手掩飾着下身突如其來的脹痛。“那我們最好趕緊離開。”

我裝好背包,把布雷迪的牽引繩提手遞給艾薩克。我看了看兩只狗:“來吧,孩子們,準備好出發了嗎?”

“呃,”艾薩克問道,“你剛剛叫兩只狗‘孩子們’,是嗎?”

我笑了起來:“是的。”

他朝我搖了搖頭,然後當他坐上吉普的時候,他說道:“噢,該死!”

“怎麽了?”

“下周末,”他開口道,“我不能和你一起遠足了。下周末我們學校要組織大掃除。”

“‘大掃除’?”

“是的,你知道的,就清掃院子、打理花園、收拾東西、維修設備、修剪樹枝,這一類的事情?”

“修剪樹枝?”我問道,“我也不想問得這麽直白,但是盲人怎麽修剪樹枝呢?”

艾薩克扣上他的安全帶,說:“我也不清楚。老實說,我甚至不知道我們是不是真的有樹,但我真心實意地希望我們是有的。”

我微笑起來,幾乎有些不敢開口:“為什麽?”

“因為去年,格蘭傑先生——我們的美術老師——的确拿着修枝剪剪掉了什麽東西。”

我大笑起來。時不時的,我就會感受到他的幽默感,就像漢娜的一樣,而我期待着他會把這一面更多地展現在我面前。“艾薩克,你剛剛是開了一個盲人的玩笑嗎?”

他也笑了起來:“我沒有開玩笑,格蘭傑先生真的拿剪子去修剪了什麽東西。至少我是這麽聽說的。但是他們在那之後就把那剪子藏了起來,現在沒人能找到它了。”

我捧腹大笑,而艾薩克也輕笑起來。我把他的手舉到我的唇邊,然後親吻了一下他的指節。“我能一起來嗎?”我問道,“這個大掃除?”

“當然,”他說道,臉上依舊帶着笑容,“你可以來找找那把修枝剪。”

* * *

我是真的很期待能看看艾薩克工作的地方。我想知道他每天都是在哪度過的,他每天都做些什麽,為什麽他會喜歡這份工作。我已經聽他說起過很多,他也給我看過他帶回家的一些工作,但那是用盲文寫的,所以我完全看不懂上面說了什麽。我的意思是,我是有在學盲文,但這就好像是另一門語言,而且坦白說,它很讓人費解。我都無法想象他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是如何學習盲文的。于是我每看一次他閱讀盲文,我就對他更嘆服一點。

很自然的,我們帶上了布雷迪,但是米西就得留在家裏了。然後,當艾薩克在停車場裏給狗系上牽引繩時,他問我:“我能将你介紹為我的男朋友嗎?”

我微笑道:“當然可以。”

他咧嘴一笑。“這裏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是同志,”他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要你把他們的表情都描述給我,拜托了。”

我朝他大笑道:“噢,我的天哪。”

他微笑着走向那棟樓:“你不來嗎?”

當他進樓時,他依舊保持着笑容。而這棟樓本身,這些教室、這些設施,全都很棒。我現在知道艾薩克為什麽會喜歡這兒了——他在這裏待了很多年,剛開始是學生,後來變成了老師——而我不禁對他從來不曾看見這些而感到一陣悲傷。

這裏就像是普通的學校,這讓我有點驚訝。牆上貼着海報,學生的作品被展覽出來,布告欄上還貼着各種告示——有些是手寫的,有些是盲文的——教室沿走廊依次排開,乍一眼看上去,我根本猜不到這是一所盲人學校。

直到我湊得更近地去看這些設施,看到放在桌上的盲文書寫板、标注在門牌以及信息欄下方的盲文,我才能确認這的确是一所為特殊人群建造的學校。然後我意識到了這就是艾薩克每天都做的事情。

他給了孩子們好好生活的意志。

“哇,”我輕聲說道,“這看上去就像是個普通的學校,還有這麽多海報和布告欄。”

艾薩克笑了起來:“不是所有的學生和老師都是完全失明的。這些海報是為了他們,還有那些像你一樣的參觀者準備的。”

“非常貼心,”我飛快地回答道,“我只想說……艾薩克,這個地方真的很棒。”

他依舊微笑着:“是嗎?”

“嗨,艾薩克,”一位年長的女性一邊打招呼一邊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很高興你們今天能過來。”她轉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着我。很顯然她能夠看到東西,只是某種程度上視力有限。“所以,你今天帶來的這個先生是?”

“瑪麗安娜·圖裏斯,”艾薩克稱呼她的全名,“來認識一下,這位是卡特·裏斯。”

“啊,”她恍然大悟地說道,“你就是那個我一直聽艾薩克說起的卡特。”

得知她聽說過我,我有點驚訝。“我希望他說的都是好話。”

她微笑道:“哦,是的。艾薩克對你評價很高。”

沒等我好好回味一下這句恭維,艾薩克就說:“卡特,瑪麗安娜是我們這所優秀學校的校長。她就是那個總讓我們忙得團團轉的老板。”

“好吧,我是盡力做到這點啦,”她微笑着說道,“漢娜去哪了?”

“她和她的老公在外面過周末,”艾薩克告訴她。“她認為,既然今天我會帶卡特過來,那我就不需要她來了,所以他們今早就出發去過小假期了。”

“哦,真為她高興。”她親切地說。很顯然他們的關系很好。“現在,我得走了。卡特,很高興終于能見到你。”

“是的,我也很高興見到您。”我說着,感覺有點困惑。

在她離開之後,我倆單獨留在大廳裏,我輕聲說:“我以為沒有人知道我們的事情。”

“除了她之外,”艾薩克微笑着說道,“我從八歲起就認識她了。我們會聊很多東西。從我意識到自己是個同志起,她就知道這件事了。”

而他之前說的要把我介紹為他的男朋友這事并不是個玩笑。他還真那麽做了。有一些人表現得很驚訝,大部分人則是“默默震驚”的類型,但是我有種感覺,艾薩克根本不在乎這些反應。

艾薩克很自豪地稱我為他的男朋友,而且比起他人的看法,他更在意我的感受。他的上司知道他是同志,而且看起來一直都知道,他所在意的也就這麽多了。

我這天裏大部分時間都和艾薩克待在一起,有時候在外面給別人幫幫忙。我發現這其實根本不關設備維修什麽事,這根本就是個社區的聚會:是這些人,還有他們的親朋好友,大家聚在一起做一些有益的事情。真棒。

大部分的人一旦在和我的談話中了解到三個基本情況——我的名字是卡特·裏斯;是的,我是個獸醫;是的,我和艾薩克一起來的——之後,他們基本上就真的只關心我用鏟子和油漆刷很上手這件事了。

當我們停工去吃午餐時,艾薩克說他想要給我看點東西。我跟着他走進一間教室。“你不是想看我都做些什麽事情嗎?”他故弄玄虛地問道,“好吧,這裏就是我主要授課的教室。”

這是個寬敞的房間,除了一些教學用具——比方說配有音響設備的屏幕之外——這裏還有一些印有大大的字體和盲文标語,以及圖片和彩色的手繪海報挂在牆上。但是這些小桌子透露了一些信息。

“這是不是小學生的教室?”

艾薩克微笑起來。“是的,我在這裏教的是最小年齡段的孩子,”他解釋道,“年齡從六歲到十歲。”他站在教室前排,就好像他的學生們在場時那樣。

我環視了一圈,很明顯能看出他對這間教室感到很驕傲。“那些是什麽?”我一邊問,一邊走向一側的牆壁。“這些展示卡片上貼滿了東西。這是沙子嗎?”

艾薩克微笑起來:“是的。不是所有的學生都完全失明,只有一些是,但所有人都有觸覺。他們每個人都通過觸摸來學習。所以當閱讀新書時,我們會準備一些帶盲文描述的展示卡片,然後我們會把對應的事物放在卡片前的箱子裏,或是貼在海報上,這樣孩子們就能學習這些單詞,同時也能了解它們摸起來的觸感。”

這裏有貝殼、沙子、麥稈、樹葉、青草,還有泥土。我能夠想象到孩子們感受着這些他們從書上讀到的東西的不同質感。“這真的棒極了,艾薩克。”然後我看到了新制的,還未完成的展示卡片。“棉絮和人造毛,”我笑着說,“這是不是為《彼得兔》準備的?”

艾薩克也笑了起來:“是的,看到那罐土了嗎?”

架子上放着一小罐泥土。“是的。”

“我們在種胡蘿蔔,”他說着,微笑着搖了搖頭。“他們想要種出一整片菜地。”

我微笑起來:“艾薩克,這真了不起。你也很了不起。”

“哪有。”

“我說的是真的!”我告訴他,“你不僅僅是教這些孩子閱讀。你還讓課本上的內容成真,你為他們将這些變成了觸手可及的東西。”

他微笑起來:“我只是想讓他們學得開心。”

就在這時,我有了個主意:“艾薩克,如果你認為可以的話,我可以帶幾只真兔子過來。孩子們可以撫摸它們,把它們抱在懷裏。”

艾薩克露出了幾乎不敢置信的表情:“你願意這麽做?”

“我當然願意,”我告訴他,“只要你的上司,或是別的需要你去征求意見的人同意。我工作的地方有位女士,她養了小型的垂耳兔。她上周剛開始養。我敢肯定如果我問她,并告訴她我要做什麽,她不會介意的。”

“噢,卡特,”他輕聲說道,“孩子們會很喜歡這件事的。”

我愉快地笑了起來:“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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