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1
兩人剛想回去,身後就有人喊:“寧折”
寧折愣了一下,并不想回頭。
嚴辭回頭,看着他,“兄弟怎麽走哪都能碰見你?”
寧折拉了一下他的衣服,讓他不要再說了,看着同樣穿着校服的男生道:“老師找你啊?”
蘇钰看着他們兩人舉手投足間都是親近,不自覺的皺眉,他跟寧折是鄰居又怎麽會不清楚寧折多麽令人難以接近,他與人時常保持着距離,他要不是跟他認識時間長了也不會那麽親近,現在呢,“上次忘了問你了,這位是?”
寧折:“他叫嚴辭,義正嚴辭的嚴辭,是......我同桌”
蘇钰打量嚴辭四肢有力,比寧折高,挑花眼,長得一副混血的模樣,不好好穿校服,看他的時候還帶着敵意。
蘇钰剛想說什麽,就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出來了,看到他們還打招呼。
蘇钰回頭,眼中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沒找你麻煩?”
女生聲音清脆,說話間帶着随意,“哪能,看在咱們校草的面子上也不會罰我啊!”
蘇钰搭在她的肩膀上,“這位叫王穆棱,是高三體育生,別看她是個女生打籃球特別厲害”
王穆棱眼神落在寧折身上,嚴辭不動聲色的擋住寧折,王穆棱才收回視線,“你們好,要是打籃球可以約我,還有......”,王穆棱将蘇钰的手推下去,有些煩,“別随便搭我肩膀,我走了”
經過嚴辭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有時間約啊”
嚴辭立刻向寧折解釋:“小同桌我不認識她,她是不是認錯人了,我這個三好學生好好學習的時間還不夠,哪能去玩耍去”
寧折不知道為什麽要向自己解釋,但是也沒說什麽。
她走了之後,蘇钰才質疑的問寧折,語氣都是懷疑,“你認識她?怎麽沒聽你跟我說過”
他問的理所應當。
嚴辭:“為什麽要跟你說”
蘇钰脾氣也上來了,王穆棱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與別人說話,“問你了嗎?我問的是寧折!”
嚴辭上前一步,擋在寧折身前,他可是看出來了寧折不知道為什麽對這個王八羔子忍耐,還容忍他對他發火,但是他平時還舍不得對寧折發火,憑什麽他就可以。
嚴辭推了蘇钰肩膀,“怎麽!你是他爹還是他娘,寧折交個朋友還用給你交代嗎?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麽身份質問他!”
寧折擡頭看向擋在自己身前人的後腦勺,從來沒有人不顧一切的擋在他身前,不問緣由只是單純的護着他。
他咬了咬唇,雙手攥緊,心悸、焦躁、害怕。
蘇钰确實沒有什麽理由去問寧折,但是之前他已經習慣了寧折不管做什麽都跟他說,現在他不說了他自己反而習慣了,“關你什麽事,你又是什麽态度”
嚴辭暗罵這孫子:“我......”
寧折走到嚴辭身側,盯着蘇钰,一字一句說道:“他是我朋友”
蘇钰愣住了,朋友,寧折多久沒說過這個詞了,他有些着急,“小折他根本不清楚你的情況,再說了他什麽目的接近你你都不知道,你......”
寧折語氣冰冷僵硬,像是在問也像是在自我嘲笑:“那你呢,你知不知道”
“對你根本不知道,你一直不知道”
他做了那麽多,甚至為了他忤逆關系本來就僵硬的父親來到這個學校上學,但事實又怎麽,驚訝也有些不願。
蘇钰啞口無言。
嚴辭看到了寧折眼中的痛苦,像是本來就有了裂紋的玻璃瓶在這些話說出口後已經碎了,他突然有些後悔,太陽把他曬傻了,大熱天的跟一個傻逼争吵,“寧折”
寧折感覺得頭疼,“我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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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有些擔心,小同桌這臉色煞白煞白,比他媽摸了bb霜還白,“寧折,小同桌,折哥”
寧折心悸,立刻将提前放到口袋裏的藥掏出來吃了,速度快的讓嚴辭以為他傷心想要自殺。
嚴辭抓住他的手腕,“你幹嘛啊,咱這裏還有那麽多好吃的好玩的怎麽也不必為了一個傻逼去死,快點吐出來”,說罷想要伸手扣他的喉嚨。
寧折被他捏着嘴說不出話,看他緊張擔心的模樣,被氣着的感覺奇異的被壓了下去,反而被他逗笑了,他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胳膊上,“元芳你想什麽呢,我剛才只是有點頭疼,為了這一個人去死不值得”
嚴辭覺得自己摸着別人的臉蛋柔光順滑,“嗨,我這不是怕嗎,你剛才那個表情”
寧折感覺臉有點疼,“什麽表情”
嚴辭想起來那個傻逼就生氣,“還什麽表情,就是那副我為了你但是你他媽的不相信我,我傷心欲絕想要去死的表情”
說完他用自己校服下擺裝作手帕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淚。
寧折擡眸,臉上帶着笑意,“這種表情啊?”
嚴辭放下衣服,抹了一把他的腦袋,“以後別這樣了,那個傻逼不值得”
寧折:“別拍我,他不值得你值得啊?”
寧折沒等他回答,再問這個問題就不對勁了。
誰知道嚴辭傻逼果真沖着他的背影喊:“三個橘子曾經說過,擦亮眼看看誰是值得的”
“......我陪着你”
寧折頓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該問‘三個橘子’是誰,還是該感動嚴元芳說的‘我陪着你’。
嚴辭跟上來問:“你那頭疼是什麽毛病啊?嚴不嚴重?不會死人吧?”
寧折被他弄得有些煩,“普通頭疼,不嚴重,不會死人”
嚴辭看他臉色好了點才相信他說的話,“你那藥叫什麽名字?改天我也買點”
寧折往旁邊走,“你買它幹什麽當飯吃嗎?”
嚴辭看他想跑,胳膊一伸摟住他的脖子,“我這不是防患于未然嗎?萬一我哪天中暑你扛不動我,還能給我吃點藥不是”
寧折還真扛不動他,他天生體育運動不好,別的男生1000米跑完就剛開始累,他就是跑完能昏的那種,“布洛芬”
嚴辭認真記下,“那啥芬是個什麽東西?”
寧折:“退燒藥”
嚴辭看他不願意多說的樣子,安安靜靜的裝作鹌鹑跟在他身邊。
小媳婦牌·嚴·元芳·窮光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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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人都回去的時候已經最後一節課都上完了,李江、韓松翹首以盼終于看到兩個人乘着夕陽滿載而歸。
韓松看着嚴辭乖巧的跟着寧折,“唉,你看看咱社會我嚴哥像不像寧折的小媳婦,讓往東絕不往西的那種”
他說的很輕松甚至說是帶上了故意打趣他兩的意思。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李江是真的笑不出來,不知道是不是他女朋友安利過多的意思,他總覺得嚴哥像是對自己女朋友一樣對寧折,起初還沒感覺現在越看自己越覺得。
而後就看到寧折挨了嚴辭一拳,直接将人捶到了欄杆上,然後絲毫沒發現自己的錯誤,依舊是什麽該是什麽,李江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就說嘛,社會他嚴哥是一個比鋼管還直的直男,還說了恐同。
哪有人對自己女朋友這麽狠的。
嚴辭腳步輕快,他也沒想到自己‘輕輕’一拳居然這麽厲害,還是說寧折不經打,“呦,江兒、松兒”
韓松:“嚴哥老街走不走”
嚴辭哪能不去,“你哥可是三好學生、五四青年,怎麽能去這種市儈的地方,不去”
李江為了表達自己的友好,“寧折你去不?我請客......”
寧折:“去”
嚴辭:“我也去”
李江:‘他就知道只要請客他嚴哥一定是第一個’
韓松對寧折去有些好奇,寧折看起來不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但是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友誼,他覺得這點改變不了什麽。
木安媛看到他們四個人站在一起,又看到嚴辭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寧折身上。
wa~我磕的CP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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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點了兩大盤烤串,又買了四瓶啤酒,不買多的原因是,宿管大媽查得嚴,尤其是有一只貓鼻子賊靈,堪比狗鼻子。
嚴辭将易拉罐給寧折打開放到他面前,也沒問他喝不喝,只是覺得他照顧寧折一點是應該的,畢竟寧折看着那麽弱。
寧折不動聲色的将啤酒挪的離自己遠一點,他真心不喜歡喝酒,也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喝酒,本着好意勸他:“少喝點”
嚴辭桃花眼裏含笑,“怎麽你擔心我啊?放心”,他拍着他的後背,“你嚴哥我千杯不醉”
李江也笑了,“咱嚴哥之前的威名确實傳出來過,十瓶啤酒不在話下”
嚴辭心虛,十瓶喝不死他也得将腎憋炸了,但是表面還是一副謙虛,“小點聲,我還不想讓我的名字傳遍大江南北,做人還是謙虛的好”
寧折真心沒從他這話裏聽出謙虛,看着周圍的環境發現這裏還不錯,說是老街其實只是跟學校一起出現的,剛開始只是幾輛小推車後來才有了商店,只不過這裏的人都不願意拆遷所以才成了老街,這裏有很多的特色小吃。
也有很多學校的學生,當然這裏也是極佳的約會聖地。
老板娘和藹可親,來這裏的都是老顧客,一會就幾乎坐滿了人。
“老板娘來點可樂”
“再來十串腰子”
“……”
寧折享受這種生活但是享受不了這種食物,吃不了很多但是也能吃上幾串,喝酒就算了,他看見這種東西就覺得惡心。
太惡心了,就跟那個人一樣,喝酒麻痹他的神經,讓他的意識不清醒,生意上的不順心導致他當着孩子的面家暴。
嚴辭看他不吃也不喝,于是将羊肉串給他用筷子撸下來用了一個幹淨、用溫水燙過的塑料杯盛着,“吃一口吧,好不容易出來了,下次出門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寧折看着眼前弄好的肉,“這是……”
嚴辭有些不好意思,“我看你不吃還以為是嫌棄這裏的環境,給你弄了,你要是不喜歡……”
寧折認真的看着這個大男孩,他做這些應該是很不熟悉,他跟他在相處的過程中就已經感覺到了,但是這個人又很細心的給你做好一切的事情,這樣的很難不讓人産生好感,“嚴辭”
“謝謝你”
這句話他是認真的,自從家裏出事後就再也沒人關心自己了,哦,那個蘇钰也算是曾經關心自己,但是他有點失望,他想不明白當初那麽好又溫柔的人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嚴辭看他一本正經的道謝,目光落在泛着淡紅色的薄唇上,喉結滑動,移開目光,“哎呀,都是兄弟客氣啥啊,以後你喊一聲哥,哥能幫你把所有的肉串都擺到你面前”
李江左手一根肉串,右手一瓶啤酒,“咱嚴哥細心,我喊哥你能給我也來一串嗎?”
韓松看見兩人相處融洽,不合時宜的開口:“說起來社會咱嚴哥連女朋友都沒有,做這些事情正好是給女朋友練練手,省的以後出來陪嫂子逛街手都不熟練”
嚴辭:“……”
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想扁他一頓。
李江恍然大悟,終于知道這個人為什麽沒女朋友了。
寧折一言難盡的看着韓松,其實韓松比李江更能挑出敏感話題。
在三人的注視下,韓松緊張的将啤酒放下,雙手放在自己的腿上,緊張的問道:“我說錯話了?”
“唉”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