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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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吃完飯立刻回去,其中三人一人至少喝了兩瓶,身上染上了酒氣。
李江摟着韓松在前面走,嚴辭兩只手抄在腦袋後面,整個人随意的走着,寧折跟在他們後面,他的腳邊落下了嚴辭的影子,路燈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長。
寧折腳落在他影子頭上,目光落在腳上,看着那道黑色的人影轉動像是向他看過來了,他擡頭就看到了那個人笑着看他。
“折哥幹什麽呢?回去了”
寧折擡頭看到四周烏黑,只有嚴辭身旁有一個不太亮的路燈,燈光柔和,像是給他裹了一層溫柔的盔甲,他不知道嚴辭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
“……”
嚴辭看着他身處黑不溜秋的地方,就想讓他跟在自己身邊,最起碼自己這裏有光,剛好能夠照到他,“還回不回去了?你家元芳等的好着急”
他嘴角帶着戲谑的笑容,寧折看清楚了,随後不在多想,一腳從黑暗踏進了燈光,走到了他身邊,擡頭看着他,問道:“三個橘子是誰?”
嚴辭還想着自己再多說點好話,誰知上來就問這個,摸摸鼻子,“嘿,一個拉二胡的”
寧折笑了,“三個橘子不是你頭像嗎?我還以為是你胡謅的”
嚴辭看着他的笑看呆了,李江喊了他一聲他才回神,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寧折從他身邊走過他才摟過他的肩膀,聞着他洗發露,問了特別傻逼的話:“你咋那麽香,用的什麽洗頭膏”
寧折不明白他為什麽總是問這些不相關的東西,“檸檬味,超市買的”
嚴辭心虛,手臂下是溫熱的安靜,寧折沒看到厚臉皮·元芳臉紅了,寧折覺得不舒服,“嚴辭別摟我,回去了”
嚴辭立刻松開,當即目不斜視、穩如泰山,腦子五六遍24字,再過兩三遍色即是空。
李江聽見他們兩人的對話,只是覺得怎麽那麽別扭,摸了摸後腦勺總覺得白笙給自己安利過多,他怎麽能覺得他嚴哥這麽剛的一男人,跟個小媳婦似得。
韓松傻不愣登的一個人聽見他們說三個橘子,回頭看着他倆,露出一排白牙,“橘子啊,咱回去買十斤,泡水喝”
嚴辭:“吃不死你,得了,你将超市包下來得了,有錢沒地方花是吧,不如給你嚴哥,你嚴哥連飯都沒得吃了”
韓松立刻捂緊了自己的口袋,“嚴哥,小本生意養不起您這個大人物”
他嚴哥餓急了是真能吃。
嚴辭嗤笑:“我看你零花錢挺多的,我要使用權利把你的零花錢交出來”
韓松躲在李江身後,露出頭看到站在嚴辭身邊笑着的寧折,“折哥您看看您家的元芳,不要臉了”
寧折走到嚴辭身邊,“給他三個橘子他還能給你拉段二胡賣藝”
韓松、李江二人看着身高體壯的嚴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拉二胡??!!”
“哈哈,不是嚴哥,您怎麽會這種上了年紀的才藝”
“真是佩服”
“佩服”
李江、韓松兩人笑的不能自理,他們實在想象不出來社會他嚴哥粘個胡子一本正經的拉二胡。
嚴辭踹了一腳也在笑的寧折,“開心了,爺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
寧折眼睛晚成了月牙,臉頰上還有一個酒窩。
于是嚴辭又想起來,拉二胡的曾經說過:臉頰上只有一個酒窩的人是上輩子被自己情人吻過的,今生是要還情債的。
寧折:“三個橘子說沒說過,他二胡拉的很好啊?”
嚴辭故作深沉的擡頭看星空,天上烏漆嘛黑,一個星星都沒有,一只手裝作有煙的樣子,“這個三個橘子沒說過,但拉二胡的說了,你這輩子其實還可以吹唢吶”
寧折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忍不住笑了。
“你這是多才多藝啊”
嚴辭将自己不存在煙按滅,“等我帶你去看看”
寧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那兩個笑的花枝亂顫的人,不回頭的答應,“有時間我一定去看看”
嚴辭立刻回味了,“嘿,你在嘲笑你嚴哥”
說着他跟上去。
寧折不敢回頭,生怕自己笑崩了,“沒有”
嚴辭抄着口袋,“那你回頭,我看看是不是八顆牙齒都漏出來了”
李江、韓松眼神四處亂撇,就是不落在嚴辭身上。
寧折回頭,臉頰上繃的很緊,“我沒有”
嚴辭:“……”
狗信你了。
寧折認真的思索:“說不定你真的是下一個唢吶大師,我信你”
嚴辭撩了自己的留海兒,“爺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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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躺在床上,盯着屋頂,一點睡意也沒有,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看到自己一個人孤單的站在原地不動的寧折,他就心疼他。
是那種特心疼的那種。
寧折有酒窩,他就該多笑笑,說不定把另一個笑出來了呢,他笑起來多好看,比那啥明星、網紅還要好看。
嚴辭滿腦子四面環聲,循環播放,寧折真好看。
寧折給他倒水,又加上了點蜂蜜,“喝點水再睡”
嚴辭不動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
寧折只好放到桌子上,“三個橘子有沒有說過,喝點蜂蜜水對身體有好處”
嚴辭幽幽回答:“三個橘子沒說過,拉二胡的說了對你好的、不求回報的,一定是你未來……卧槽,疼”
嚴辭一個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寧折給他端來蜂蜜水,“嘗嘗甜不甜”,嚴辭接過來喝一口,除了甜還是甜,寧折問道:“未來的什麽?”
嚴辭一口水噴了出去,還能是什麽,媳婦呗,略有心虛的将茶杯給他,“未來的......未來的,兄嘚,啊不,兄弟,呵呵,好兄弟”
寧折:“兄弟就兄弟,你那麽大反應做什麽,喝完趕緊睡覺”
嚴辭看着他的背影,心髒異常跳動,他倒頭睡覺看着牆壁,越來越煩,一轉身就看到一截潔白的腰身,“......”
xxx???!!
(((o(*▽*)o)))
他勾引我??
他是男生還是我好兄弟??
∠( °ω°)/惶恐、錯覺。
不不,我不是恐同嗎?!我折哥那麽剛的一個人。
睡覺了嚴辭。
夢裏大波妹子在等着他呢!
嚴辭拉起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寧折沒注意,回頭看他已經睡了才從抽屜深處掏出自己的藥,耳邊還響着楊醫生的叮囑:一定要吃,別擔心,一切都會好,有時間多交朋友那比你看醫生有效的多。
寧折拿出來白色小瓶,倒出來兩三個,仰頭吃了,嘴裏有些幹,吃起來太苦了,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餘光看到紙盒上的字阿米替林,真是諷刺,看着平時跟他們都一樣但是他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
寧折發了會呆,剛想上床睡覺,就聽見他以為已經睡着了的人說話。
“你見過比你還高的蔥嗎?”
“就是那種特別特別高的”
寧折皺眉,這個時間已經很晚了,“沒見過,嚴辭......”
“哦”
寧折躺在床上,“但是我見過甘蔗”
對比一下應該能夠想象的出來那種高度。
嚴辭轉身對着他,“那你有時間跟我回老家去吧,那裏很好玩的”
嚴辭等着他回話,但是等啊等,于是等到了從這個表情= ̄ω ̄=到這個Σ( ̄。 ̄)表情。
睡了?
“好吧”
嚴辭終于睡了,寧折轉身對着那張床,“有機會一定會去的,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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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早晨一直打瞌睡,昨天晚上整個夢裏除了那個蘿莉音摧殘,那個死人妖居然用變聲器,他還真留下了陰影,還有就是三個橘子在拉二胡,整個腦海中都是二胡那種凄涼的聲音,八面立體,循環播放。
李江看着語文老師小心翼翼回頭,“嚴哥怎麽回事?您不會就是喝了一個酒就真的腎不行了吧”
嚴辭一腳踩在他的凳子腿上,李江吓了一跳,看見語文老師回頭他裝模作樣的背課文。
噫籲嚱,危乎高哉!
韓松看的高興,瞌睡一下子沒了,用書本遮住自己,小聲的對李江說道:“你看看嚴哥一臉的欲求不滿,你還去招惹他,哎哎,嚴哥我開玩笑的”
寧折轉頭看向嚴辭,眼裏有紅血絲,眼底烏黑,看起來精神不佳。
由于他的視線太過真誠與審視,嚴辭有些焦躁,“咋,你哥欲求不滿,你還能幫忙不成?”
寧折:“……”
嚴辭一時口快,說完了立刻後悔,“開玩笑的,我哪能對你這樣啊!”
“唉,折哥你看看這幾個字怎麽念的?稀奇古怪,見也沒見過”
寧折忍住想要揍死他的想法,“噫籲嚱”
嚴辭寫上拼音,“折哥你為什麽來這裏上學啊?我記得一中才是最好的學校吧?”
寧折差點将書本撕了,原因嗎?他剛開始只是想要離那個人近一點,離他遠一點,誰能想到原來一切只是他自作多情,好在一切還能回頭,他對蘇钰也沒那麽愛的生死不能,也不是非他不可。
“學習差”
嚴辭不信,他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我可不覺得,咱折哥學習好,985、211你随便選,即使……”
寧折不理解嚴辭對他拿來的信心,“嚴辭,學習了”
嚴辭看了一眼兩面的《蜀道難》,又開口道:“三個橘子曾經說過,詩人都是憂郁的”
寧折斜撇,“那三個橘子說沒說過,這次月考考不好,老姜讓他将所有的數學公式、語文詩詞、英語語法全部背寫”
嚴辭鎮定的打開杯子喝了一口老姜給他的菊花茶,“三個橘子曾經說過,什麽樣的困難在你的面前,不要害怕,實在面對不了還能喝一口菊花茶,降火”
寧折看着白色的礦泉水瓶裏漂浮的菊花,“老姜對你挺好的,你別讓他失望,菊花茶都給你了,想讓你平心靜氣”
嚴辭擰上瓶蓋,“老姜死活不給他的枸杞,你說那個……”,語文老師走到他們這裏,嚴辭嬉皮笑臉,“老師好”
語文老師敲了敲寧折的桌子,“嚴辭啊,是不是背下來了,正好我有時間聽你被背課文,出來”
寧折:“……去吧”
嚴辭:“嘤”
直到快上第一節 課嚴辭才回來,經過寧折的時候小聲靠近他說:“我覺得老姜不給我枸杞可能是因為枸杞是能夠生發的”
寧折:“……”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随便亂吃藥(??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