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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當矛盾的感覺全部坦然地陳列在他面前,他開始由內而發地厭惡自己。

那句“哥”說出來之前,陸征帆正從浴室裏把千帆抱出來。千帆的雙手抱着陸征帆的脖子,正埋頭在他胸口啃咬,牙齒是下了點實在的力道,所以在上面留下細密的痕跡。而舌頭又延續了舔舐的溫柔,含着一粒專心致志地吸啄。

陸征帆的喉嚨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似是忍耐極了,他埋頭在千帆頭頂親了親︰“帆兒,你不是說要休息嗎?”

“你不想要我嗎?”千帆的一條胳膊滑到他後背,四處逡巡,又準确迅速地鑽進陸征帆的腿間,撈起微軟的那根撸動起來。

陸征帆腳步一絆,差點把兩個人給摔了。他颠了颠千帆︰“洗澡時候就不老實,在裏面又不讓做,還非得上了床,你怎麽這麽多規矩呢。”

千帆用手指夾住很有分量的兩粒球,說︰“我怕冷啊。”

等千帆嘗試把陸征帆壓在身下,陸征帆才算明白這死小孩今晚這麽主動是為什麽。

當矛盾的感覺全部坦然地陳列在他面前,他開始由內而發地厭惡自己。

那句“哥”說出來之前,陸征帆正從浴室裏把千帆抱出來。千帆的雙手抱着陸征帆的脖子,正埋頭在他胸口啃咬,牙齒是下了點實在的力道,所以在上面留下細密的痕跡。而舌頭又延續了舔舐的溫柔,含着一粒專心致志地吸啄。

陸征帆的喉嚨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似是忍耐極了,他埋頭在千帆頭頂親了親︰“帆兒,你不是說要休息嗎?”

“你不想要我嗎?”千帆的一條胳膊滑到他後背,四處逡巡,又準确迅速地鑽進陸征帆的腿間,撈起微軟的那根撸動起來。

陸征帆腳步一絆,差點把兩個人給摔了。他颠了颠千帆︰“洗澡時候就不老實,在裏面又不讓做,還非得上了床,你怎麽這麽多規矩呢。”

千帆用手指夾住很有分量的兩粒球,說︰“我怕冷啊。”

等千帆嘗試把陸征帆壓在身下,陸征帆才算明白這死小孩今晚這麽主動是為什麽。

他扶着千帆的腰把他往後推了點,又硬又燙的那處正好被臀縫夾住,他挺了挺腰,碩大的濕亮的頂端一點沒歪地正中小xue。

千帆被他一頂,差點沒趴下來,他雙手撐住陸征帆結實的胸膛掙紮着要起來,陸征帆突然坐起來,按住他肩膀,咬住他耳朵說︰“自己動。”

所以,這就是之前說好的,躺下?

千帆算知道老狐貍是怎麽賴皮了,他怨恨地瞪他一眼,而陸征帆趁他一走神功夫,竟然戴好了套子,拿出了潤滑劑。

他的想法不言而喻了。

千帆氣哼哼︰“你食言而肥!”

“哦,我倒希望我肥點,這樣你靠我身上睡覺就不硌人了。”陸征帆沖他一笑,完全忽略自己故意歪解了“食言而肥”,他往自己手上倒了潤滑劑就往目标點戳了一根手指,借着潤滑劑旋轉,手指在裏面彎折。

千帆按着他肩膀,不由得後仰起腦袋,他的肌膚因為情緒緊張有些微紅。他緊繃着上身,拗出一個像弓的弧度,重力全給了兩條蹲着的腿,後面插着陸征帆的手指,自己的那處筆直地戳着陸征帆的腹部,怎麽看都擺脫不了“我想要”的嫌疑啊。

陸征帆第一次認真看他的身體,在床頭燈柔光的包裹下,似圈了一層朦胧的光。他在對我發光啊。陸征帆深吸一口氣,似乎想把千帆身上的光吸到身體裏。他有些陶醉地埋頭在他胸口,灼熱的鼻息噴在上面,用鼻尖蹭過敏感的挺立。

千帆的雙手抱住他的腦袋,漏出了一兩聲低吟,同時伴随他的低吟,手指又加了一根。

千帆撐不住了,又害怕直接坐下會讓手指盡根沒入,他用重力壓倒陸征帆,分開了兩腿趴在他身上,下體擦着陸征帆的大腿根,嘴唇無意識地擦過陸征帆的下巴和脖子,呢喃着快點。

陸征帆抱着他翻了個身,兩人位置調換,陸征帆好像很喜歡撐起身子居高臨下看着他的姿勢,于是他抹開千帆額頭汗濕的頭發,露出了額頭,俯身親了親,說︰“就來,別急。”說完就分開了千帆的腿,緩緩進入他的身體。

千帆的下體在空氣中昂起,随着陸征帆的動作有節奏地晃動,他的手遮住了微紅的眼眶,痛快大于疼痛,但終歸還是有點痛,他的後面容納了又一次變粗的陸征帆的下體,在勢如驟雨的沖撞中,他那已經瀉了一次的下體又噴了一次,濺到了蒼白的胸膛。

陸征帆放慢了動作,淺淺地抽插,重點對付讓千帆痙攣的某處,讓千帆的快感延續更長一點。軟燙緊纏的內裏包裹着自己的下體,陸征帆感到了莫大的愉悅。突然他掐着千帆大腿內側問︰“怎麽回事?”

他看見了煙燙傷的疤痕。

千帆前面叫啞了嗓子,意識還沒回籠,被他一問一時間愣了愣,然後才回答︰“有段時間,生活有點過不下去了,又找不到家人,有點自殘自虐傾向吧。”

“死小孩!”陸征帆突然加快加重了下體的進出,他在千帆撒嬌求饒的“慢一點啊,我快被撞散架了!”的聲音裏瀉出了今晚的第一次。

陸征帆去擰毛巾,替他擦胸口的精ye,回來卻看見千帆跪在床邊,用手指挖了一些塗在陸征帆的嘴唇上,乍一看,嘴唇泛着誘惑的光澤。

毛巾又扔在了一邊,千帆摟着陸征帆精瘦的腰與他來了一個漫長的擁吻,一直到一個噴嚏打斷了這段冬夜的赤膊上陣。

陸征帆笑了起來,又撿起毛巾重新用熱水擰一次。

兵荒馬亂地收拾好個人衛生,千帆聽陸征帆很輕的聲音︰“去那邊後,給我半個月,解決我以前那些雞零狗碎的事,然後,我們換個城市,你喜歡哪裏?”

這是一番對未來的規劃與暢想,陸征帆幾乎不做“暢想”這樣不切實際的事,然而現在不同,他有了千帆,這讓他對未來充滿了憧憬。以前有沒有未來似乎無所謂,以前的“未來”對他來說就是找到陸謙。

可見遇到一個想跟他一起生活的人,對生活的希望連帶着也變得主動與熱忱。

陸征帆抱着他,說一句親一下,他說兩個人做點小生意,或者千帆繼續讀書,他負責養家。買一幢不大的房子,帶院子,有水井,種桑樹枇杷龍眼荔枝,春采桑葚夏吃枇杷,等龍眼荔枝長成輪季結果,我們就有吃不完的水果了。

這麽帶煙火氣的生活千帆以前過過,他想起奶奶家就有一棵龍眼樹,以前他像猴子一樣蹿樹上折下成串的龍眼,丢給奶奶,吃不完就煮了曬成龍眼幹,煮粥的時候扔幾片龍眼幹,那粥都是香甜的,自帶果香。

這生活真的太惬意了。千帆窩他胸口笑︰“要不要養雞鴨圈在樹下,雞糞鴨糞是天然化肥。過年了還能宰了吃。”

陸征帆在他臉上親一口︰“帆兒賢惠!所以快說想在哪個城市?”

千帆認真想了想︰“我喜歡k市,我以前在那住過。”

“那我們就去k市,剛好可以從那裏找起。”

千帆還想問他最後一句是什麽意思,陸征帆已經睡了過去。這段時間費心費力地要跟過去一筆勾銷,他經常忙到半夜。除了這兩晚跟千帆床上運動……

千帆替他拉了點被子,在黑暗裏睜着餓狼一樣的眼楮看着空空如也又錦繡簇簇的将來。

他有點不願睡過去,擔心睡着了,一個夢将他扯進另一段流浪不堪的生活中,于是強撐着一點精力去思考這過于順遂的感情之路。

有時候遭受的磨難多了,哪怕老天于心不忍地預備了後面的坦途,反而會令人心生疑懼。

他把自己四分之一的人生快速浏覽了一遍,除了被賣,逃離,被奶奶撿,遇到餘小魚,喜歡陸征帆,就沒有其他多麽驚心動魄的事情了,滿地荊棘,也能叫他走到了現在,所以他能像看風景那樣從容悠哉地走麽?他在不長的人生都是狂奔的狀态,所以這個快速浏覽真不是誇張,能讓他記心裏的事情少之又少,但是很奇怪,在這時候他竟然想起了久未在夢中出現的哥哥。

是不是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我哥了?千帆的難過來得兇猛,一下子溢滿了胸腔,他把陸征帆的胳膊從自己懷裏輕輕拿開,再拿自己的手揉了幾下胸口,心說︰“難過死我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去上了個廁所,想到陸征帆說他大腿的煙燙疤痕,于是把手摸向後背,他隐約記得每次快速洗澡,總有幾次摸到似有似無的疤痕。

都是些什麽?

他把睡衣脫了,後背轉向鏡子,然後看到了幾個分布零散但面積不小的坑洞。

說坑洞有些誇張了,但對于一個人的身體而言,那坑有小拇指蓋大小,也确實不小了。

他自言自語︰“這都什麽時候的,坑坑窪窪,蓄汗池麽?”

他把衣服披好,打開水龍頭洗手,被冰冷的水一刺激,有道奇異的光倏地閃過他腦海,所有的只言片語在腦海裏組成一張網︰東城沙縣陽下村92號,後背有出水痘留下的坑坑窪窪……

“那我們就去k市,剛好可以從那裏找起。”

“小時候,我被關在家裏的一個小破屋裏……”

東城沙縣就是k市的,奶奶的家就在陽下村,夢裏有間小破屋,那裏有個抱着我的哥哥……

他突然知道了什麽,可是理智上逼迫自己忽略這突如其來的發現。他從未期待過一個人,從未愛過一個人,這吉光片羽般的幸福與安穩為什麽不能長長久久?

然而下一秒他的耳邊是兩句對話︰

“這是什麽?”

“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與我血脈相連的人。”

血脈相連的人血脈相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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