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到了發年終獎的時候了。千帆發年終獎別出心裁,他不是讓人把獎金直接打卡上,而是讓財務部,業務部等參與對幾個部門表現突出的進行審核,通過考核了,再把獎金塞一個黃皮信封裏,等着千帆點名,挨個把人叫他辦公室談話。
嘉獎幾句,鼓勵幾句,再遞出信封。
被點名的往往帶着高人一等的氣勢接受注目禮往他們老大辦公室跑去。
今年辦公室除了千帆還有一個人。
陸征帆的學校早放假了,他俨然是公司的第二負責人,所以即便不在名冊上,存在感也是不容忽視的。
餘小魚是晚上時候過來的,他玩得開,跟一群年輕人唱唱鬧鬧,依然十八歲的樣子。
晚會致辭環節十分簡單,千帆把秀秀準備的演講稿團了一團,塞到王學成的口袋裏︰“秀秀的筆跡,送你。”說完,在衆人的注視下快步上臺。
他今年不過三十,對大多數青年來說,還是愛玩的年紀,介于青春與成熟之間,而他不同,身上有股難以言喻的氣質,他春風化雨般的把遭遇過的一切,好的,不好的全部轉化為提升自身能力的補給,他的學習吸收能力很強,他穿着挺括的西裝往上面一站,讓人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個人會揚帆萬裏。
陸征帆跟餘小魚站在黑暗的角落,會場的燈光只留了一束,集中打到千帆的身上,又全收進他的眼楮裏,令他整個人發光。
“兩年不見,他說話做事越來越穩當可靠了。”陸征帆老懷大慰地跟餘小魚說,“還沒見識過他耍小性子和鬧脾氣,突然就變大人了,唉,我真有點失落和遺憾。”
“呵呵。”餘小魚冷笑地捧完陸大爺的感慨,轉身就給來了個言簡意赅的評價︰“賤。”
一旁顧桓問誰賤?餘小魚把他拉走︰“一個小賤人——走吧,我們加場玩!”
千帆以大病初愈為由躲過了幾次敬酒,本來也沒幾個人真敢敬他酒。他頭腦清明地跟大家道別︰“吃好玩好秀秀買單!”他也想玩,主要是他擔心自己在,其他人玩不開;再說,陸大爺尿頻似的頻繁換腿,早已是一臉的坐不住了。一張臉刷着“我想回去”的大字。
千帆覺得好笑,以前陸征帆因工作需要,也算是個玩樂中的高手,怎麽現在不喜歡熱鬧了?
大概真的是物極必反吧?以前是聲色犬馬現在巴不得清心寡欲。
兩個老大一走,留下的人唧唧歪歪︰“那真的是老大的大哥啊?”“不像吧?”“秀秀姐,你是不是有□□消息?”
秀秀笑而不語,高深莫測。
陸征帆開着車把千帆送到他現在住的地方,是十分簡單的單身公寓。車停,千帆也不下車,開口問︰“上去坐坐?”
這是一種邀請了。
深夜,你問以前有過那種接觸的人去屋裏坐坐,大家不是小男生不懂這暗示着什麽。
陸征帆深深地看他一眼,眼前的人剝下老成持重的保護殼,眼楮明淨如少年,嘴角掩飾着恰如其分的不安,畢竟當時留的那封信表明了他的态度︰你是我哥,我們在一起有悖倫常。
态度反複太不是東西了!千帆罵自己。繼而又想,管他呢,別人說就說去!哥不是讓我順其自然嗎?
陸征帆這段日子照料他,也只是在他住的地方燒飯熬湯,從不過夜,行為完全符合端方君子,憋得他都懷疑自己比那個行正禿驢要靜心了,可千帆那眼神猶如不解風情的春風,吹動了他的心……
去他媽的君子。陸征帆暗罵一句,抓住千帆的手問︰“你這是引狼入室了。”
門推開,很快關上,陸征帆把他壓在門後親吻。
兩個人似乎比賽着誰比誰心急,一個抱着對方的臉,一個下手去解對方的皮帶,沒有多餘的言語交流,也不需要照明,他們閉着眼,靠呼吸,靠唇舌,靠皮膚接觸去感知懷抱裏那個人的心情。
當千帆的那處被陸征帆握住,他渾身僵住了。時隔兩年,那個東西再次落入陸征帆的手掌裏,欲望來得那麽真實,比一切言語要坦白。
“讓一切順其自然。”
陸征帆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千帆不再壓制,放任欲望左突右沖,在陸征帆的手裏釋放了一次。
“好帆兒!”陸征帆在他嘴上親了親,打橫抱起他,往卧室走去。
單人床,雙人躺,陸征帆脫掉衣服上床時,床響了一聲。
“後悔……還來得及。”陸征帆是這麽說着,可是聲音并不甘心。
千帆突然響起陸征帆當年說起“氣人不氣人”時那發苦無奈的笑,他心狠狠得疼了一下,于是雙手摟住他脖子,把腿勾上陸征帆的腰,整個人扒在他身上︰“別說話,愛我。”
陸征帆深深地看着千帆,發現千帆以同樣渴望的目光看着他,他不需要其他答案了,閉上眼楮去吻千帆的脖子,在要害部位舔舐,粗重的呼吸噴在大動脈處,跟千帆滾燙發狂的血液呼應。
如果我這時候再逃那我真是始亂終棄徹頭徹尾的混蛋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這麽喜歡的人啊……千帆這麽想着,張開眼楮去看陸征帆,那人欣喜和驚訝的目光被自己接住,砸落到他的心裏,砸出一片片花瓣,正是心花怒放。
當兩個人除去身上的障礙物,陸征帆把他翻了個身,千帆不由得哆嗦,兩年沒做,家裏沒有潤滑液,會不會疼死?
陸征帆的手掌順着脊椎往下摸,整個人壓在千帆背上,胸膛貼着後背,心跳透過骨肉,呼應般地跳動着,千帆生出一股能一生一世同生共死的感覺。
他全身都軟了似的,只有一個地方硬着。他把臉埋在胳膊裏,肌肉緊張地繃緊了。兩年的時間并沒有叫那種對陸征帆渴望的感覺消失,它們只是沉睡了,等着一把叫陸征帆的溫柔。
溫柔一來,全部複蘇。
陸征帆按着他的臀,手掌在上面揉捏,希望他放松,千帆的那處被被子摩擦着,隐隐又有釋放的征兆了。
他說進來吧。
陸征帆怕弄疼他,用手指一根根地開拓……
饒是如此,以陸征帆的尺寸,進去之後千帆必然得痛上一痛。
“帆兒,放松……多做幾次就習慣了。”陸征帆等他把氣喘勻了就繼續動,很快就找到千帆的敏感點,他撞擊,快速,用力,後面分泌的液體讓他進出更加暢快,千帆叫着射了一次,可是陸征帆沒停,将他翻過來,面對面地繼續□□。
黑暗裏,誰也看不見誰,眼楮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明,似乎看到他在他身下饑渴難耐,似乎看到他在他身上瘋狂索求。兩個人應該是誰也看不見誰的,可是為什麽能那樣清晰直接地感覺到對方的心情?好像這樣的結合是最直接的表達方式︰我愛你,我要你,你不要再離開了。
千帆被撞得搖搖晃晃,身上有兩個人的汗水,他不斷喊着哥……停下,不行了……可是陸征帆沒停,專門往那一處頂。
千帆的□□有一種撒嬌的粘糯,軟軟的,像含在喉嚨裏,包含着渴望和愛意,在某一刻發出,騷動着陸征帆的心。
這是真正的冰釋前嫌,帶着地老天荒的一次結合。陸征帆愛死了他的聲音,他瘋狂地頂弄,兩個人都發出了又急又重的喘息。這樣的結合比任何一次都意義不同,是約定至死,是深愛至死,是沖破一切阻隔,千帆在強烈的刺激下噴出一道溫熱的液體,他腦袋一霎空白,淚流滿面,後知後覺到他竟然被陸征帆插得射尿了!
陸征帆也愣了,趕緊低頭哄他不哭,緩慢地拔出後面的那根……
千帆感覺到有東西流出來了。這才意識到陸征帆這次沒戴套,都射進去了。
他又氣又羞,有點想發作一次,但全身乏力,只好癱在床上讓陸征帆由裏到外地收拾清理。
“老婆。”陸征帆去抱他,親了親他臉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千帆的臉一下羞紅。罵了一句什麽,嘟囔着含糊的。陸征帆說那兩個字好像上瘾了,跟他十指相扣,追着他的嘴唇,把那兩個字以親吻的方式一遍遍重複。
這種強烈的背德感像一團烈火,焚燒着兩個人。陸征帆手腳并用地抱住他,緊緊的,不曾分開分毫。
相愛的人往往注意不到時間,一瞬時間靜止,一瞬地老天荒,好像依偎時能澎湃出無數跟時間對抗厮殺的勇氣。千帆此刻覺得,兩年的分開不算什麽,這一次,他們都回來了。
年假半個月,千帆只有十天,他被陸征帆按着做了八天,兩個人醒了就做,做餓了就起來煮飯吃,當然是陸征帆下廚。他的廚藝以前千帆就見識過了,加上之前的藥膳,廚藝是可圈可點的。想不到時隔兩年,陸征帆做菜這麽好吃,就包個皮薄餡嫩的餃子他能掐出四五種花邊,千帆喜歡吃,他就變着花樣來。今天蝦餃,明天三鮮豬肉餃,後天來個韭菜餡的,蒸煮煎炸輪番來,千帆的胃被伺候得服服帖帖。
每每摸着肚皮,陸征帆還得拉他起來,佯裝責備︰“讓你吃個七分飽,少食多餐懂不懂?你的胃還要不要了?”
千帆就會把一張餃子味的嘴湊他臉上嘬一口︰“我喜歡!”
就連餘小魚來串門看到兩個人如膠似漆膩一起都會罵一句︰“一百年沒戀愛過似的!這滿屋子的酸臭味啊!”
不過他罵歸罵,心裏還是為千帆高興的,因為這孩子開始變得有人情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