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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

一生短短不過數十載,愛一個人都嫌太短,做一件兩件成功的事又如何?功名利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唯有痛快開心地活過了這輩子才是自己的。

而如果很多事沒有陸征帆的參與和陪伴,又怎麽會開心?

去他媽的人言可畏。

這世上總有一個人是為了匹配另一個人的人生而降世的。

至于是誰,也許連上帝也不知道。

陸征帆之于他而言,只是上帝恰巧安排了他是他哥的身份,其他無差別。

千帆去F市的總裁班培訓的前兩天,集中把公司要務交代下去,密集地開了幾個大小會議,這兩晚又被陸征帆壓在床上好不快活,極至秀秀送千帆去機場,發現她的老大跟腎虛的人一德行。

陸征帆特別溫柔地目送他進了登記口,看他那走路令人牙疼的姿勢,用自己聽得見的音量說︰“我得節制一點啊。”

偏偏秀秀聽清楚了這一句,她發現了驚天秘密,正調度着什麽表情去面對自己老大的哥哥,一邊擠着“我就說嘛”的恍然大悟的笑,一邊端着從容淡定的“哦,這也沒什麽”的曠達心境,兩個湊在一起形成的表情讓陸征帆啼笑皆非。

陸征帆十分坦蕩地對秀秀笑︰“走,回去。你們陸總是不是說有個訂單時間很趕機臺調不過來?”

秀秀暈乎乎地跟着美男子離開機場……

與之前那次機場分別的情景不同,這次是他目送千帆離開的,心裏有相當明确清晰的動向︰他去哪,去幹什麽,去見什麽人,去幾天,大概會有什麽活動……陸征帆條分縷析地安排了千帆出門在外的大小事宜。

依然不放心地望了又望。

人間第一耽離別啊。

他暗自松了一口氣,眼神突然嚴峻起來。就在三天前,他收到一封匿名威脅信——其實也不算匿名,落款是一個數字6,不用猜也能知道對方是誰了。

這樣狂妄瘋狂的人,除了跛腳六還能有誰?

只是讓陸征帆意外的是,跛腳六寄了信之後就沒有進一步行動了。按捺得住從來不是跛腳六的風格,他激進極端,他是不叫的瘋狗,只記得住誰踹過他不會記得誰給他吃的。

有時候很難理解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在別人看來根本不算事兒的事兒在另一個人眼裏是最後那根壓死尊嚴的稻草。

陸征帆仔細反省,他跟跛腳六結仇,大概源于那次任務失敗?

那也不能怪他,是他學藝不精沒找到他。

陸征帆又等了跛腳六一天,對方依然沒有動靜,俨然是“敵不動我不動”的态度。

陸征帆開始有不安的感覺了。

晚上例行跟千帆電話視頻。培訓班沒給這些大老板安排酒店,大老板各自有各自的下榻之處,千帆應該是剛洗了澡出來,只裹了條浴巾,一手拿着幹毛巾擦頭發,一手握着手機讓視頻裏的陸征帆看看他住的酒店。

他這麽拍,一半出于心情大好急于分享喜悅的心理,另一半出于餘小魚之前跟他說的,每次顧桓出差,到了酒店,都要360度拍攝給餘小魚看,為了證明自己一個人,沒有偷人。

這圈子,千帆多少也知道一些,419,出軌,還是不少的。

陸征帆哪裏能不明白他心思,在那邊笑︰“行了你,多拍拍你,我想看看你。”

“天天看也不膩味啊?”

“不啊,帆兒這麽美身材這麽好,就是你看膩我了我也不膩你。”

千帆︰“打住打住!變壞了你。”

陸征帆︰“是你學壞了,都學會勾引我了。”

千帆︰“……”所以我一洗完澡就抓緊時間跟您視頻,是勾引?特麽我等下還要複習呢!

陸征帆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一句︰“對了,最近你身邊有沒有奇怪的陌生人?”

“奇怪的陌生人?”千帆重複了一句說,“陌生人有,奇怪嘛,真沒留意。”

陸征帆不想引起他懷疑和擔憂,趕緊發揮他插科打诨的特長,硬是讓千帆放下羞恥心,紅着臉在視頻裏跟他“做”了一次。

千帆腦子裏閃現過一些蛛絲馬跡,然而很快就燒沒了,跟着□□一起射得幹淨了。

第二天,培訓班安排了去當地一個原料加工廠實地考察。本期培訓班成員都是該省副食品行業的翹楚,大家坐在一起還是有許多說不完的話題。

培訓班的大巴車拉着一行人往工廠方向前進。

工廠在這個市的郊區,經過兩排樹木成林的國道,再行駛快一公裏,才到了那個工廠。

一看快晌午了,大家在食堂吃了頓便飯,邊吃邊互相捧臭腳,一時好想都回到了剛創業那會兒。再說一個個山珍海味吃遍,大腹便便的,突然吃到久違的青菜白米飯,竟然有說不出的親切。

千帆坐在中間,看過去算特別年輕的那一個,他謙虛有禮又幽默風趣,不管什麽話題都能發表一兩句聽起來很逗但又有道理的看法。不管在座各位前輩跟他是不是有好幾條代溝要跨,他都能接上他們的話題,沒讓在座任何一位有冷場的尴尬。

所以,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很謙遜,性格溫和的晚生,有幾個拿出了相見恨晚的架勢,差點沒當場來個忘年之交。

這時,千帆看見司機走進來了。

說走倒也不像走,那司機瘸了一條腿,走路是先邁一條完好的腿,另一條有點殘疾的腿緊跟着劃上來。但這一點也沒耽誤他的速度,他很快就走到了窗口領自己那份飯菜。

這麽盯着一位身有殘疾的人看,有點不尊重,千帆立即收回視線,重新跟大家聊了起來。

晚上回程太晚,車子又壞在路上,在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尴尬路段,找車來拖也得起碼四十分鐘。大家怨聲載道的,除了個別帶了專職司機過來的大老板先走了,只留下寥寥幾個。

千帆也在那寥寥幾個之列。當然有車的老板要順他一程,是他自己不願意,想着明早沒課,還可以再參觀學習一上午呢,就把機會留給其他前輩了。

工廠宿舍有是有,比較簡陋,但好在單人單間,千帆連橋洞和車廂都睡過,能有什麽地方他不适應的?

只是苦了沒有Wi-Fi,不能跟陸征帆視頻。不過即使有Wi-Fi,他今晚也不敢跟陸征帆視頻,陸大爺要是看見他在這樣一個一掌寬的地方住,還能坐得住?

打電話簡單說兩句,又發了幾條諸如“回來想吃什麽呢?”“你想不想我?”的沒營養的短信,這才放下手機去洗簌。

談戀愛是怎麽回事?聽餘小魚的課程,兩個人談戀愛的副産品就是廢話,今天學了什麽,見到什麽人,說了什麽話,哦,就連吃了什麽菜,味道怎麽樣都能拿出來扯上一大段。

還得一分開就開始想念,做什麽都想着對方。

一天二十四小時,做夢都能夢見他。

這才叫談戀愛的正常現象。

所以我這哪裏算談戀愛啊?千帆木然地刷牙,突然發現談戀愛果然很難,估計能列入人類十大難解之題。

他跟陸征帆兩個人雖然分開了會有視頻電話,但是時間不長,說完該交流的工作,接着是幾句私事,陸征帆不問,他是不會想着開口說的。

就連陸征帆也懷疑,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是省了什麽步驟?

本來他是不會把這樣的事放心上的,都是那個餘小魚,餘小魚前段時間賤賤地在電話裏說︰“可別說我沒通風報信,小帆啊請教我該怎麽談戀愛……啧啧,你們多大的人了還不會談戀愛呀?嗯,他那支支吾吾的?|揖褪翹舳伎梢韻胂蟺攪耍 0?惚鸸業缁埃 鸸野。  灰 也皇昭?訓亟棠忝茄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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