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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誤會什麽了。”

“唔,誤會?”孟安東轉向沈渠,勾唇一笑,“那傻X能誤會什麽。”

“我估計是……我頭上的傷……”

“好些沒?”還沒待沈渠說完,孟安東便這樣随口一問,低頭往嘴裏塞了口面包。

沈渠點點頭,但随即又發現孟安東并沒有看他,這才回了一句:“好多了。”

孟安東把剩下的面包塞進桌兜,又掏了本書出來做做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想到什麽似的,說:“昨晚上你回去……沒再打你?”

沈渠的指尖一縮,他低下頭,悶悶道:“沒有。”

看他這悶瓜樣子,孟安東覺得自己昨晚上的兩籠包子真是喂了豬了。

早讀一下,鄭白就跑過來,嘴還沒張,孟安東就道:“讓沈渠給你解釋去吧,我懶得跟你bb。”

鄭白将信将疑地看向沈渠,實在覺得這人額頭上的創可貼礙眼的很。

沈渠也是無奈的很,說:“這傷……是我家裏人不小心弄的,和孟安東無關。”

他眼神清澈,眸子像塊上好的黑水晶,對着人說話時裏頭像是漾着碧波,又像是流動着光點。鄭白縱然是不信的,也撓了撓頭,低聲嘟囔“可真好看”。

孟安東耳朵尖,瞟了他一眼,笑罵道:“沒出息樣子,沈渠可是個男的,你發chun找別人去。”

鄭白不服了,他女生緣極好,新班級裏的女生和他玩得很好,也告訴了他好些事情。對于孟安東這話,他可有一大堆論點來闡述。

“男的就不行了?你看看人家沈渠這臉,這腰,這腿,哪個女生比得上?小美說了,現在是天下大同,基本國情的時代,你個孟老夫子,落伍了吧?”

孟安東是沒想到鄭白有這麽一套理論,噎了幾秒後反應也極快,伸手把沈渠往懷裏一攬,說:“那沈渠也是我的,不是你的。”

“嘿嘿嘿!東子你這套變得挺溜啊……”

孟安東使得力大,沈渠現在幾乎是貼在他胸口。孟安東的手抓着他的肩頭,孟安東的心跳就在耳畔咚咚作響,沈渠聽着頭頂上孟安東的說話聲,一時間竟有些喘不過來氣。

他這是怎麽了,沈渠有些呆,他眨了眨眼,卻覺得自己心裏又漲又鼓,像是什麽要呼之欲出,又有些讓他難以招架。

他竭了全力想直起身,可孟安東到底是練家子,稍微再使了些勁就把他按的更緊了。

“孟……孟安東……”沈渠這樣叫他,孟安東覺得有點不對勁,一看這家夥憋的臉都紅了。

連眼角都漫上了紅,他眼裏水潤,一眼望去是說不清的勾人。

孟安東越發确定自己見過這樣一雙眼睛。

鄭白看不過去了,幫着沈渠扒開孟安東的胳膊,說:“沈渠你也真是好欺負。”

沈渠再不說話。

恐怕是覺得沒什麽意思了,孟安東也不再搭理沈渠,他是想知道自己為什麽對沈渠感到熟悉,但追在沈渠後面問也得不出什麽答案了。

孟安東就是這樣一人,喜歡什麽的時候喜歡的不得了,待熱度一過,什麽在他眼中都會變成白水一杯,死氣沉沉。更何況,喜歡?孟安東嘲諷似的咧了咧嘴。

正是吃下午飯的時候,校園裏人不多,孟安東因為懶就在食堂湊合了一頓。這才剛從食堂出來,準備去廁所放放水。

學校的廁所設計的最為差勁,一塊兒藍色布簾随便在門口一挂就完了。孟安東一般不往門口的地方站,要是系褲腰帶時擡頭看到政教處的老女人那臉,估計要做半輩子噩夢了。

被自己的腦洞惹笑,但還沒走到那布簾面前,他的笑就止住了。

“你看這小身板,啧啧啧。怪不得孟安東對你不一般,原來是看上這麽一個兔兒爺了哈哈——”

孟安東停下腳步,不免覺得可笑。這聲音難聽刺耳,似乎在哪兒聽過,但又實在記不起來是誰。

這是看他不順眼……然後找周圍人出氣咯?不過孟安東沒有什麽出面的心思,尋思着要不到二樓廁所去放水。

“小白臉你怎麽不說話?瞅我做什麽?胖子!給他一巴掌,把他褲子給我扒了,去去去,再去一個,把簾子揭開。”

啧,還是以多欺少的戲碼。

裏面人似乎厮打着,孟安東正想聽聽戰況,便聽那刺耳聲音又說:“媽的,孟安東算哪根蔥?老子一根手指就摁死他丫的,踢老子?能耐大得很啊,老子早就想出這口惡氣了。”

“你昨晚上不是還和孟安東去城東夜市約會嗎,死基佬?怎麽這時候啞了不說話了?有能耐去叫你情郎來啊……呦這會兒把褲子抓得挺緊啊,你和孟安東……”

“你他媽給我閉嘴!”

這聲音,是沈渠。

簾子被人掀開,孟安東直直看過去,是沈渠紅通通的眼。

“哥……哥,大哥!孟……孟……”

“孟你大……”

那一身名牌的二流子漫不經心看向門口,頓時也啞了。

沈渠卻不看他,只是偏過頭,渾身顫抖着,想把已經褪下腰際的褲子拉上去。

他的校服也被扒了,只着一件白短袖,正站在風口,怕也不是那麽好受的。

沈渠的露出的那段腰線美好,處在昏暗內室,皮膚又顯得極白。孟安東看到了,沒來由的不快,他一把抓過那掀門簾的小子,狠狠踹了一腳。

他走過去,陰沉沉的。

“沈渠,過來。”

孟安東脫下自己的校服,遞給沈渠。往人臉上看了一眼,傷口果然被撕破了,臉側又多了豔紅的指印,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他把沈渠護在身後,冷笑着走向那名牌男。和幫兇胖子。

“同學,我們八字不合你就不要再招惹我了。當時的一腳沒傷到骨頭,是我讓着你。”他一步步逼近,名牌男不禁抹了把汗,“還有,我算哪根蔥?呵,有膽量問出這話,那我就耐心告訴你一次。”

“我,孟安東,17歲。喜歡打架,還沒輸過。”他一笑,“還忘了告訴你,我前年就在這兒幹掉了個不識相的家夥。五六腳的樣子吧,頭磕在臺階上,人就沒了。”

“跆拳道黑帶,級別也不高。你看,我算哪根蔥?”

名牌男感受到了從腳底冒上來的涼氣,那胖子已偷偷摸摸溜了出去,孟安東也沒攔着。

“我今天有本事現在還好好在這兒站着,我明天照樣有。”孟安東松了松筋骨,一把将名牌男從臺階上拽了下來。

“來了哦。”

他臉色一沉,起勢,出腳。

“嘎嘣”。

大概這一次是真的斷了。

名牌男很不幸的一腳踏進了坑裏,孟安東想瞅着幹淨地方再踢兩腳。但無奈實在太髒,以及這男人的嚎叫聲太過凄慘。

“孟安東。”

沈渠也叫住他。

“我知道輕重的,不會再打死了。”孟安東如此雲淡風輕地解釋,不過還是停住了,“罷了,我們回去。”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着,沈渠直愣愣向前看着,昏暗的樓道裏孟安東的背影有種電影裏面的沉重感。

但又仿佛觸手可及。

孟安東突然停了下來,他轉身,眼神不過在沈渠身上停留了幾秒,便向樓下走去。而沈渠也掉頭跟了上去。

兩人的腳步一前一後,此時已有吃過飯的同學上樓了,有認得孟安東的,拉着夥伴急急走過,又忍不住地往沈渠那裏瞟幾眼。

“那是誰啊……”

“跟在那人旁邊的,能有什麽好東西……”說完這話的那人被身邊同學一打,兩人匆匆跑走了。

孟安東好像并沒有聽到這些話,也沒有在意自己身後跟着的人。他慢悠悠的,仿佛在自家庭院裏散步似的踱到高二的教學樓去,因為高一高二周末都已回家休息了,這兒的廁所都空的很。

沈渠在門口站着,半晌,突然蹦出一句話:“孟安東,你會被處罰嗎?”

“不會。”孟安東解決完畢,在水池前洗着手,“倒是你,沈渠,經了這事兒,你沒有什麽覺悟嗎?”

他掀開簾子走出來,看着沈渠。

沈渠臉上的紅痕異常顯眼,他的眼裏清明,此時卻浮現出了疑惑。

“覺悟?什麽覺悟?”

孟安東笑了,他的眼裏卻一點溫度也沒有。

“和我走得近了,對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沈渠的确是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兒,他說:“那也并沒有什麽壞處啊。”

像是打量怪物般的,孟安東細細在沈渠臉上掃了一遭,忽而他問:“你是這學期剛轉來的?”

“上學期最後幾周來的。”

沈渠倒是回答的從容不迫。他的臉很幹淨,偏生又長着一雙漂亮的眼,這樣看來,倒是越來越順眼了。

孟安東也不再理他,徑直往前面走去。

“趁我還新鮮着,我護着你。待哪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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