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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煩了,你自個兒看着辦吧。”

沈渠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心裏是覺得這話聽着不舒服,但嘴上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可能是因為,那個人是孟安東吧。

名牌男的家長果然找到學校來了,不出孟安東所料,一家子暴發戶。那些人來時下午的第一節課開始還沒多久,就聽到樓道裏震天的罵聲。

孟安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自然其他人都聽到了。他站起身,還沒走出教室,就看到那個名牌男被人攙扶着,身上還纏着繃帶,顫巍巍地舉起手,指着他,說:“爸,就是他欺負我!”

挑了挑眉,孟安東倒感覺這幼稚的告狀行為很是可笑,随後便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過來,擦了擦嘴角的唾沫星子,又罵罵咧咧地走進教室,伸出一雙肥手想去逮他。

“tmd小兔崽子敢搞我兒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有娘生沒娘養的臭東西!”

孟安東躲了過去,但他的眼裏越發陰郁。曉得孟安東家世背景的同學不免倒吸了口氣,這胖子怕是觸到孟安東的逆鱗了。

“tm傻逼你罵誰呢!”孟安東笑的陰測測的,他的腿不舒服的厲害,今天這腳要不踢出去,他估計這多半年都覺得憋屈。

可他到底還是得憋屈下去,因為鄧栀來了。

鄧栀依舊穿着身黑色的制服,她擠開外面的幾號人,大步走到孟安東面前,臉色很不好。

“你今天要是敢動手,我就親手把你送牢裏去。”

辦公室裏那男人還是鬧騰的很,鄧栀先道了歉,可胖男人還是不依不饒地大罵。鄧栀索性把孟安東拉到自己身前擋着,坐在桌子前耐心等待。

她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剛把手機鎖解開,就有電話打進來。

“來了?老教學樓三樓右邊這個辦公室。”

孟安東側了側身,問道:“你把我爸招來了?”

而鄧栀就裝作沒聽到的樣子,理都不理他。

大概五分鐘的樣子,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先進來的是年級主任,怕是在樓層上轉悠時遇到了,這就把人帶了過來。

孟庚餘走了進來,身後的秘書手裏拿着文件夾,看樣子還處理着公務。

“孟安東,”孟庚餘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他向前走了幾步,“你是不是根本沒把自己當個東西看?”

“我……”

“啪——”

異常響亮的一巴掌,孟安東幾乎是撐着桌子才沒倒下,他側着臉,緩緩的便察覺嘴角有血流出來。

那胖男人頓時被吓到了,似乎是有些氣惱,正要重新開場,年級主任忙上去在他耳邊低語了一番。

“這這這……你說這位是省上的……”胖男人擦了擦汗,有些不可置信。

而孟庚餘卻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他捏了捏右手,轉而笑道:“犬子驽鈍,如果有所冒犯,還希望這位先生多擔待。”

“令公子的醫藥費我一切承擔,如果還有什麽需要,提出來,我一定滿足。”

胖男人嗫喏了片刻,再開口時臉上就換了副表情。

“沒啥,就小孩子打鬧着玩玩嘛,是我們太大驚小怪了。您……您可別往心裏去……”

孟安東的耳裏轟鳴着,他的眼也有些看不清楚,他知道孟庚餘打人的勁兒大,可距上次挨揍也差不多有一兩年了,他差點就忘了這感覺了。

他站直了些,垂着頭,口裏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可臉疼的帶着太陽xue都突突跳。

鄧栀似乎是讓他先回教室,孟安東就曉得這事兒基本上是處理完了,晃晃悠悠出了辦公室,反手關了門,一步三晃的到了教室門後。

已經是第二節課了,語文寫作課,班裏靜的很,他推門進去時聲音很大,全班幾乎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除了沈渠。孟安東頭暈着,幾乎是飄着回了自己位上。

他撐着腦袋,模糊中看到沈渠仍安安靜靜寫着作文,不由得心裏有些憋屈。

他挨這頓打到底是為誰啊,沈渠這白眼狼,真是氣的人頭越來越疼了。

直到下課,沈渠都沒轉過來,班上同學也都紛紛從前門出去了,繞開了這處禁區。鄭白過來過了,可孟安東不搭理他,鄭白讨了個沒趣,回去前頭和姑娘們聊天去了。

孟安東實在是憋不住了,想他孟安東何時受過這種氣,可他現在的确是沒什麽力氣去收拾沈渠了,于是就給了沈渠一腳。

沈渠被踹的晃悠了一下,可還沒等孟安東罵他,沈渠就轉過頭來。

他的眼裏盈着水汪汪的淚,看樣子是忍了許久了,一見到孟安東這幅樣子,眼睛還沒眨,淚便珍珠似的滾下來了。

他哭起來的樣子很隐忍,仿佛遭了天大的悲痛也不能發出聲音來,只顧着睜大了眼睛流淚,再就是狠命咬着下嘴唇。看着薄薄的一瓣粉色被咬成慘白,孟安東的心裏咯噔一下,竟不知從哪個地方生出了心疼。

而沈渠的眼睛本來就好看,此時被淚水浸的清澈,偏偏眼角卻生了抹紅,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比平日裏更多了幾分韻味。

“別……別哭啊,沈渠。”孟安東沒料到自己也有去安慰別人的一天,似乎在面對沈渠時,他總會出很多意外。

可沈渠只是啞着聲音道了句“對不起”,淚還照樣流着。

鬼使神差的,孟安東伸出手去,擦了擦沈渠的眼淚,他的音調很低,甚至帶了些他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

“別哭了,沈渠。”

“我沒事。”

到吃飯時間了,辦公室裏本就沒幾個老師待着,誰敢湊這檔子看熱鬧呢,最後節課還沒下,這兒就只剩鄧栀和孟庚餘了。

“你還不走?等着請我吃飯?”鄧栀喝了口水,擡眼看着孟庚餘。

孟庚餘随手翻開一個文件夾,說道:“等小陳處理完我就走……”他猛然頓住,目光停駐在紙上一處。

“怎麽了?”鄧栀放下杯子,“有你認識的學生?”

合住文件夾,孟庚餘搖搖頭,突然轉了話題:“孟安東現在這鬼樣子你要好好整治,他要去的軍校已經聯系好了。雖然說成績不是問題,但也不能差勁成這樣子。”

鄧栀冷笑,說:“這時候知道急了?”

看孟庚餘不回話,鄧栀把那文件夾從他手裏抽出來,翻了幾頁,指着沈渠的那一頁,說:“我正準備讓這孩子帶一帶安東。”

沈渠的照片就在一旁,孟庚餘盯着那雙眼睛看了幾秒,轉過目光,說:“你安排就行了。”

晚讀結束後鄧栀在班上宣布了新的“一帶一”政策,還把規定的名單貼在了前頭,等她一走,就有前排的人跑過去瞅了幾眼。

孟安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帶的那一個,不過誰帶他有什麽意義嗎?這班上的所謂優等生,哪一個不怕得他要死要活的。

沈渠在一旁算着道圓錐曲線,眼看着一個橢圓畫了一遍又一遍,他終于沒忍住,問:“孟安東,你想被誰帶?”

“嗯?”沒想到沈渠會問他這個,孟安東轉頭看到沈渠一本正經,甚至還有點緊張的樣子,就有點想逗逗他,“你看,咱班那個英語課代表長得算是這堆人裏挺标志的了。我看……就她吧。”

“她數學成績不好,上次考試數學才剛過100。”沈渠想了想,這樣說道。

孟安東盯着他看了幾眼,突然笑了,說:“那這麽說來,不就只有你能帶我了?長得好看,數學成績還比那姑娘好……你是這意思吧?”

像是一下子被戳中了心思,沈渠沒說什麽,繼續埋頭和那個橢圓死磕了。

孟安東瞅着這家夥的耳根子都紅了,莫名的心裏覺得愉快,還沒再說什麽,一個紙團就被扔了過來。

一打開,鄭白那破字兒寫得耀武揚威——“恭喜東少近水樓臺先得月,沈渠帶你,好好享受吧”。

瞧這揶揄的語氣,孟安東把紙團給沈渠扔了過去,沈渠先是沒看,等到幾秒後打開看了,耳根子又紅的厲害了。

他側頭,聲音小的很,說:“鄭白他是誤會什麽了吧?”

“他就這油嘴滑舌的樣子,盡能胡扯。”孟安東掏出一本練習冊來,準備裝個樣子。

但新晉的沈老師看他這明顯是又要睡一晚上的樣子,當即一筆戳了過去。

孟安東險些“哎呦”出聲,不爽地瞪過去,沈渠卻說:“你沒聽到老師剛剛說要采取連坐制度?要是你下次考試進步不了,我也要遭殃。”

“明早數學上新課,你快點做。”

放在往常,要是哪個人敢以這樣命令的口氣吆喝他,孟安東早一巴掌拍過去了。可今天可能是累了,又可能是沈渠這樣子很不招人讨厭,孟安東忍了這口氣,磨磨蹭蹭拿起筆算了起來。

教室裏已經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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