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沈渠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他早都說過他沒那功夫學習。沈渠卻搞張計劃表給他,這不是明擺着跟他對着幹嗎?
孟安東從來都不是善茬,他是在沈渠這兒出了太多的意外,可他還是孟安東。
“那今晚什麽時候,我也去。”孟安東拍了拍小四的肩膀,“電話聯系。”
再走回去時,沈渠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孟安東拎着空書包就要出去,沈渠卻攔住了他。
“今晚說好要做英語閱讀的……”
孟安東一巴掌拍掉自己身前的手,說:“醒醒吧,沈渠,你要讓我怎麽解釋你才肯放過我?”
“鄧栀要求我跟着你學,我學了。你要是擔心鄧栀搞你,我去說說,她絕對不會把你怎麽樣的。”
“我就不是個學習的料。你要是非要強迫我做這事情,那就是和我對着幹。”孟安東推開沈渠,“我還是挺喜歡和你待在一起的,你以後別再提這話,咱們還是朋友。”
腳步漸行漸遠,沈渠垂着頭,大拇指狠命摳着食指,大有一種不摳破不罷休的勁兒。
小四也要走了,他高聲說:“學霸君要是有興趣觀戰就來吧,十一點半城東郊區,可別吓得尿褲子喽……”
“城東郊區……”沈渠喃喃道,這不就是他家那塊兒嗎?
家裏仍是亂糟糟的,沈芙這一段時間很少回來,沈渠放下書包,想了想那天的那輛車,這次的金主非富即貴,沈芙怕是醉在溫柔鄉裏回不來了。
沈渠心裏也亂,他去洗了堆積的碗碟,再清了抹布,把地板一塊塊地擦拭。
雖然這地方陳舊的能聞到黴味兒,但畢竟是他的家……
“轟隆——”一聲炸雷驚得沈渠一滞,他望了望窗外,不知何時烏雲密布,恐怕不一會兒就要下起雨來了。
沈渠把窗子都關好,在煤氣竈上煮了昨天的剩飯剩菜,調了調味盛了出來,端着碗在電視機前坐好。
這倒是這些天頭一次這麽早回來,往常……都是要逼着孟安東在教室多待一會兒的。
可能真是他多管閑事了吧。沈渠拿筷子攪了攪飯,實在是覺得燙的難以入口,放在一邊,又不知該幹什麽好。
明天放一天假,今晚的确是無所事事。所以沈渠又想起孟安東,想到那天他掀簾一瞬看向自己的眼神。
想來想去,倒覺得自己像是少女漫畫裏的可笑人物,沈渠笑了,一咧嘴心口卻疼了起來。
他想他知道自己是個什麽心思了。
可真是惡心啊,沈渠大口大口地咽了一口飯,有些反胃,但他如同咀嚼自己血肉般的,生生将這些東西都咽了下去。
有些東西,還是不要讓它長出芽來,爛在自己心裏就好。
孟安東着實沒想到今天會下雨,他大聲咒罵着對面的那些王/八/羔/子,一手擦了擦眼睛上的雨水。
“呦呦呦,一中的東哥也來了,那臭/癟/三面子挺大啊!”對面為首的是個雞冠頭,不過在暴雨摧殘之下,那雞冠頭已被“辣手摧花”,看着狼狽的很。
“別bb了,老/子還等着和兄弟們去喝慶功酒呢。”小四先嚎起來,說實在的,這種天氣,誰都想速戰速決。所以小四的話音剛落,雙方就都有所動作了。
對方的狠角色自然先找了孟安東,孟安東手裏拿着小四書包裏的那東西,幾乎無人可近身。只是這東西的弊端也致命,将棒收回來的那幾秒時間還是給了別人可乘之機,不一會兒孟安東的身上也挂了彩。
見了血,孟安東的大腦在痛覺的刺激下越發清醒,腿腳功夫也全施展出來,擊得對方節節敗退。
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的趨勢,炸雷聲聲,這暗處的打鬥越發有種電影裏的氣氛。孟安東越打越順手,他一腳踢到對方的面門,那人踉跄幾步,慘得很。
“TNND,都給我過來搞死這人,一個小屁孩兒……MD,看我不弄死你!”
對方的幾個人立刻下了狠招,孟安東只聽得雨中的幾聲慘叫,估計是哥幾個被人捅了。他腳下的力度不再收斂,直踢得那人嗷嗷叫,但再一轉眼,自己的幾個人幾乎全被撂倒,對方已形成了包圍圈,向自己逼近。
“小四你TM哪兒呢?!”孟安東大吼。
“東哥,這人難纏的很,我脫不開身!”
聽聲音,小四距他不近,孟安東啐了一口,再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想着這恐怕要背水一戰了。
包圍圈在逐漸縮小,孟安東審視着何處有缺口,要是不行也只得硬闖了。
孟安東不敢随意進攻,對方自然也不敢,他們怕這瘋子要是真發了瘋,這場面可就不好控制了。
雨更大了。
“嗚——”
雨聲中警車極負穿透力的聲音讓衆人一驚,有人暗罵了一聲,孟安東稍稍松了口氣,可還沒待他反應過來,就有人撲上來朝着他的肩膀就來了一刀。
“去你大爺的!”孟安東沒來得及躲閃,霎時就覺得肩上被人撕裂,嗅到了混着雨腥氣的血味兒。
“還不快把他給收拾了,等警察來了咱還有什麽機會!”
孟安東頓時冷靜下來,趁他們混亂時鑽了個空子跑了出去。
他是該停下來先把血止住,可後面腳步追的緊,孟安東深吸了口氣,又加快了步伐。雨打在身上就像蒙蔽住了人的感官,孟安東甚至此刻身上流淌的不知道是血還是雨水了。
越跑越覺得身如重鐵,腿裏像灌了鉛似的,孟安東的眼前已經開始出現短暫的黑暗。他向四周望了望,恍惚間,竟覺得這地方極眼熟。
後面的人似乎落得遠了,可孟安東還是不敢停歇,朦胧間他看到前面有個撐傘的人。
“看!在那!”
孟安東的肺裏灼熱,要是再跑下去,他除了失血過多,就還有窒息這一條選擇。可骨子裏的東西讓他不肯束手就擒。便繼續往前跑去。
“噼啪噼啪……”
本來就昏暗的路燈全滅了。
孟安東腦子裏的那根弦再也繃不住了,他想着這下總該逃過去了吧,可突然有人拽着他的手腕鑽進一旁的巷道裏去。
這哪裏是巷道,不過是兩家人房子間的縫隙,比尋常的寬了些,兩個大男人擠在裏面恰好緊貼着。
“孟安東,你……”
是沈渠,他停了停,說:“這路燈常這樣,一會兒就好了。”
這話說完還沒多久,燈果然亮了起來。孟安東聽到外面有人氣急敗壞的罵聲,他無力地扯了扯嘴角,說:“那怎麽……”
沈渠沒等他說完,便堵住了他的嘴。
孟安東瞪大了眼,沈渠将他往裏推了推,用力撕開自己的襯衫,将衣服褪到了腰際。
那一行人走過來,沈渠擋着孟安東,只留給那些人一個引得人無限遐想的光潔後背。
“啧啧啧,這天氣還有人在這兒……”
“是管這的時候嗎?快到前面去追啊!”
“警……警察來了!”
幾個人瘋了似的跑開,過了沒幾秒,警車呼嘯而過。
雨稍稍小了,孟安東有些力氣去看沈渠,縱然是雨水沖的冰冷,可趁着一點點光亮,他還是看得到沈渠臉上的紅暈。
沈渠偏了偏頭,将唇移開。
孟安東吃力地擡起胳膊,環着沈渠的腰,将他抱緊了些。
“警也是你報的吧,謝謝你,沈渠。”
沈渠像是出神了,待他緩過神來,只不過淡淡道:“去我家吧,你再不包紮會出大事兒的。”
沈渠先從這兒退了出去,他立在雨裏,将衣服拉回肩上,再擡眼看着孟安東。
不過寥寥幾個動作,就是低頭擡眼順帶整理衣服,可孟安東就在某一個瞬間,忽然覺得面前這個人真是極好。
好到……想讓人占為己有。
?作者君有話說:
啊哈哈孟安東的作死之旅終于結束,寫得真是辛苦【抹汗】。不過我越來越喜歡沈渠了w
本來說是十天後聯考的,可學校太變化多端,又說開學後再考,故我最近要補一段時間課啦(′Д`)今天更,是因為請了半天假,感冒在家修養,明天會繼續上學。下次見可能是五天後w
如果有看文的小夥伴,請留下你們的腳印,來安撫我這具脆弱的軀體吧!
幸好這兒距沈渠家不遠,等沈渠扶着孟安東進了屋子,孟安東覺得自己就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了。
血仍汩汩流着,沈渠拿出條毛巾讓孟安東捂着,轉身又要出去。
“沈渠……”孟安東已發不出太大的聲音,可沈渠還是頓住了腳步。他回過頭,像是安撫似的笑了笑。
“你等等,我去找醫生。”
“咔。”門關住了。
水龍頭似是壞了,滴滴答答流着水。孟安東仰頭看着天花板,其實他此刻并不能集中精力去看什麽東